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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岚日 这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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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西利华尔山下的夏沙区。
千百年前,是西利华尔山不吝“张开怀抱”,接纳了夏沙人,为他们挡住了西北寒流,提供了一处安家立业之所。
夏沙人相信他们的一切都是西利华尔山上的神灵在冥冥中赐佑的。
他们为山神取名,岚。
意喻山林间的雾气。
冬天,浓雾覆盖山脚形成保温层;夏天,晨雾升高带走暑气。
夏沙的人民在山间种草药,在山下垦农田,从此不再游牧,定居了下来。
陈风站在窗边,遥望着远处被云雾缭绕的西利华尔山,表情若有所思。
秦州循着他的视线,也望向了那座山。
昨日在这里遇到孙桐后,两人便也在这住了一晚。
这会天刚刚亮。
孙桐看着不说话,盯着山的两人,提议,“我们一起去夏沙村吧?”
以西利华尔山为界,向东南延伸数千里,都属于夏沙区。
但是能被叫做夏沙村的,只有山脚下,那片夏沙族的起源地。
“明天是谢岚日,夏沙村举办庆典,你们早点去还能赶个热闹。”
他们住的是一家民宿,老板指着山那边提醒他们。
秦州看向陈风,询问他的意思,“要去看一看吗?”
陈风犹豫了一下,问老板,“谢岚日现在外乡人也能参加?”
老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当然可以参加,来这边的旅客不少都是冲着谢岚日来的呢。”
至于以前,老板皱眉想了想。
她姥姥似乎向她讲过,……什么把谢岚日作为噱头招揽游客,是要让山神失望的……
可那都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了,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不超过三十岁,哪里会知道这些?
陈风冲老板笑笑,“没什么,我大概是记错地方了。”
秦州看着陈风,又重新问了一遍,“要去吗?”
陈风点点头,看起来倒有几分无所谓的样子,“走吧,来都来了,去看看也不亏。”
孙桐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嘛,来都来了,去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三人租了一辆当地人的车,向着夏沙村出发。
孙桐很识相地一人坐在了驾驶座,将后面的位置留给了秦州和陈风。
孙桐路上看后面两人都不说话,有意起个话头,冲秦州道,“秦州,我记得你是不是来过这边,就之前来夏沙出……游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却磕绊了一下。
秦州忍住把他丢到窗外的冲动,回答,“对,去年放年假来这边住了几日。”
去年两个字略微加了重音。
孙桐强行忽略掉秦州的视线,讪笑着,“啊,对嘛,我就记得说……那你上次没有碰上谢岚日吧,这次正好赶上了,运气还不错哈哈。”
哈哈几声后又转向了陈风这边,“风哥,你对那个谢岚日有没有什么了解啊?”
陈风看了一眼秦州,回答了孙桐,“听说过,但也不了解,我妈妈有这边的亲戚,交谈时我就听了一两嘴。”
“噢噢,听说过啊,我也是,我也是。”
孙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聊过这么尬的天。
司机大叔给了他一个台阶,“你们几个要是想了解谢岚日,那可真是坐对车了。”
“大哥,您知道啊?”
孙桐眼睛亮了,立马追问。
“诶,在这拉了多少年车了,能不知道吗?”
大叔笑呵呵地开始讲。
那得是千年以前了。
传说啊,夏沙原来是个游牧民族,在北罗河一带活动,和其他传统游牧民族不同,夏沙有引以为傲的母亲河——北罗。
北罗河每年涨一次潮,快涨潮时,夏沙人撒下草苗,带着牲畜,向南边搬迁。
潮水回落后,他们又带着家人回到北罗。
牲畜们吃了北罗河灌溉的草,长得别提多壮硕了。
“北罗河?”孙桐疑惑,他没听说过哪里有这样一条河。
“对呀,就是叫北罗河,只不过,现在啊,北罗河已经消失了。”
那一年,天格外的热。
夏沙的老人都推测,今年,北罗河要缩小涨潮范围了。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都到了五月底,北罗河不仅没有涨潮,甚至有了要旱的迹象。
“河这是要……赶我们走啊……”
族长年纪已经大了,他循规蹈矩,按祖宗传下来的生活方式活了一辈子。
可现在,河把他们抛弃了。
他们别无选择。
只得走。
可是,走哪去?
哪里会欢迎他们?
哪里能让他们活下去?
族里起了争执。
争论到底走不走,争论到底往哪走。
“那看来,夏沙人还是运气还是很好的,最后找到了西利华尔山,不过,这些和谢岚日有什么关系呢?”
孙桐趁司机喝水的间隙,又问到。
这回是秦州回答的,“岚,是山林间的水汽。谢岚,谢的就是西利华尔山间的雾。”
司机连连点头,“是的,小伙子你说的没错,不过——”
司机大叔大概有讲故事的癖好,他停顿一下,继续讲道。
“你这是外乡人的说法——虽然我也不是夏沙人。但我这是听了不知道多少当地人的讲述后,自己琢磨后连贯起来的。”
司机颇为得意。
“一般乘客我都不讲的,是看你们三个合眼缘了。”
那是一个夏沙人从没见过的奇异少年。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还穿着和他们不同的长袍。
在夏沙人穷途末路之际,是奇异少年带着他们,找到了新的家。
找到了,让他们得以延续至今的西利华尔山。
“黑发黑眼?”孙桐下意识看向了陈风。
“那不是东方人的长相吗?”
“不不不!”司机大叔连声否认。
“我知道我知道,东方确实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可那是多少世纪以前了,东方人怎么可能来到北罗?若是那个时候北罗就出现东方人,那黑发黑眼就不会是东方人的特征了,对吧?”
那确实,孙桐点点头,“那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是从天上来的。”
司机大叔说的很诚挚。
陈风在后座上却突然被呛到,连声咳嗽。
“天上来的?”陈风没忍住,问了一句。
“是的。否则,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呢?一个在民族生死存亡关头出现的,指点迷津的人。他就是上天派给夏沙人,指点新家的神灵。”
司机大叔念念有词。
陈风怀疑根本没有什么合眼缘,这个司机是给多少人讲过才能讲的这么熟练?
司机自然是听不到陈风的腹诽,看上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就是他,引领着夏沙人,按照最安全,最快的方向,来到了西利华尔山。”
车速慢了下来。
“所以,那个少年,才是夏沙人真正在感谢的岚。”
作者好几年没学地理了,大家看个乐呵就行,别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