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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复囚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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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骤然炸开的龙舌兰信息素压得全场人噤若寒蝉,暖黄的灯光落在司书晏身上,衬得他眼底翻涌的阴翳愈发可怖。周遭食客下意识压低交谈声,纷纷侧过身避让,没人敢直面这位浑身裹挟着暴怒与偏执的男人,空气里紧绷的窒息感几乎凝成实质,死死裹住靠窗餐桌前的三人。
司书晏丝毫不在意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眼里自始至终只装着阮南初一个人。方才推门而入时看见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 少年眉眼松弛,对着另一个 Alpha 卸下所有防备,安静听对方闲谈,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淡柔和的笑意。那是他囚禁阮南初数月以来,从未有幸见过的轻松模样,这份本该属于他的温柔,如今完完整整展露在陌生人面前,蚀骨的嫉妒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灼烧得他理智尽数碎裂。
他没有半分停顿,迈开长腿几步就冲到餐桌旁,粗糙微凉的手掌猛地探出,精准攥住阮南初纤细的小臂。力道猝然收紧,丝毫没有往日里小心翼翼的温柔,指腹深深陷进少年柔软的皮肉,清晰的痛感顺着手臂直冲头顶。不等阮南初反应过来,司书晏猛地向上一扯,硬生生将坐在座椅上的少年拽得站起身,木椅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打破餐厅短暂凝滞的寂静。
阮南初毫无防备,身形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手腕被牢牢禁锢,根本站不稳。突如其来的拉扯让他心头一紧,方才和林屿相处时好不容易生出的安稳与期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他下意识用力往后挣,肩膀微微发抖,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雾,心底刚刚建立起来的新生活,仅仅一餐饭的功夫,就被司书晏彻底撕碎。
身侧的林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能清晰感受到司书晏外放的、极具攻击性的顶级 Alpha 信息素,浓烈霸道的龙舌兰气息蛮横冲散了他身上温和的白茶香,带着不容置喙的领地宣告。看着阮南初被粗暴攥住、面露痛苦的模样,护人的本能瞬间涌上心头,他立刻推开椅子站起身,挡在阮南初身前半步,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满是愤怒与戒备:“你是谁?立刻放开他!”
林屿身形挺拔,周身温和的气场此刻尽数收敛,眼底满是护短的怒意,做好了随时上前阻拦的准备。他看不惯眼前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粗暴行径,更无法接受对方用这般强势蛮横的态度对待阮南初。
司书晏只是淡淡斜睨了他一眼,漆黑的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不屑与嘲讽,仿佛林屿只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过客。长久身居高位,手握庞大产业,再加上十几年独占阮南初的偏执底气,让他与生俱来带着碾压旁人的压迫感,仅仅一个眼神,就压得林屿周身的气息微微滞涩。
“他是我的。” 司书晏的声音低沉冷硬,没有半分多余解释,直白又霸道地宣告所有权,字字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识相点就离他远一点,不该碰的人,不要妄想沾染。”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划定了界限,将林屿隔绝在他与阮南初之外,言语间的占有欲直白又疯狂,丝毫不在意餐厅里满堂围观的陌生人。
林屿怔了一瞬,转头看向身侧不停挣扎、面色苍白的阮南初,眼底盛满浓浓的疑惑与担忧,轻声追问:“南初,他到底是谁?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阮南初相处一月有余,只知道少年独自在外独居,性子内向敏感,平日里总是藏着淡淡的心事,从未听他提起过有这样一位气场凌厉、行事粗暴的兄长。眼前男人失控的模样,和阮南初往日安静柔软的模样格格不入,无数疑问盘旋在林屿心头。
阮南初心乱如麻,一边是温和友善、给过他短暂安稳新生活的林屿,一边是偏执疯狂、囚禁他许久、如今再度寻来的司书晏。两种情绪撕扯着他,他不愿让林屿知晓那段不堪的囚禁过往,不想把好心帮自己的人卷入这场无解的纠葛,只能仓促地搪塞,不停扭动被攥紧的手臂,声音带着慌乱的恳求:“他只是我的邻居,哥,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
一句 “邻居” 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司书晏心底积压许久的妒火与委屈。十几年朝夕相伴,藏在满墙照片里的深情,数月日夜相守的禁锢,他拼尽全力跨越两座城市、耗尽人脉资源疯魔搜寻,在阮南初口中,居然仅仅只是轻飘飘的邻居。
司书晏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冰冷,攥着少年手臂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牢牢将人锁在自己身前,不肯有半分松懈:“邻居?南初,到了现在你还要用这种话骗外人?”
他垂眸死死盯着阮南初泛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着酸涩与偏执:“你以为这种只懂得陪你吃一顿饭的陌生人,能给你想要的安稳幸福吗?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你。他不知道你偏爱什么口味的甜食,不知道你怕黑,不知道你夜里会做噩梦,不知道你所有的软肋与习惯。只有我,从小到大陪着你的人,才懂你全部的样子。”
司书晏字字恳切,看似诉说真心,实则依旧是独断的掌控。在他眼里,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配靠近阮南初,任何人给予的温柔都是虚假短暂的,唯有他十几年日复一日的陪伴,才是少年唯一的归宿。
这番狭隘又偏执的言论彻底戳中了阮南初积压许久的怨气,长久压抑的委屈、逃离后的惶恐、重被抓住的绝望一并爆发,他抬高音量,大声反驳,眼底满是倔强的抗拒:“我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生活,更不需要你的了解!我现在已经自由了,我想和谁相处、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管束!”
他好不容易挣脱囚笼,靠自己的双手找到工作,拥有了不被人掌控的人生,不必再活在司书晏的阴影之下,可眼前人仅仅出现一瞬,就要再次剥夺他所有选择权,凭一己之意决定他身边所有往来,这份窒息的掌控,他再也不愿忍受。
这番反抗彻底击碎了司书晏心底仅存的一点隐忍与柔软。他静静凝视着眼前满心抗拒、一心想要远离自己的少年,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浓烈近乎毁灭的疯狂,周身龙舌兰信息素狂暴地席卷开来,震得旁边桌上的玻璃杯轻轻震颤。
“自由?”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阴冷刺骨,没有半分缓和余地,一字一句砸在阮南初心上,“你从出生起就注定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一辈子也都是。你永远都别想彻底摆脱我,无论你逃到哪座城市,躲到谁的身边,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阮南初任何争辩、挣扎的机会,手臂微微用力,牢牢扣住少年的腰侧,半拖半扶地带着人转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阮南初手脚并用地奋力挣扎,双腿不停蹬踏,肩膀用力向后拉扯,眼眶通红,细碎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小声哀求:“放开我,你别这样,我不想跟你走!”
微弱的反抗在司书晏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他丝毫不为所动,脚步沉稳地拖着人往前,目光都没有分给身后试图阻拦的林屿半分。
林屿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拉住阮南初的另一只手腕,将人从司书晏的禁锢里解救出来。可司书晏提前安排好的几名黑衣手下一直守在餐厅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推门涌入,两三个人上前稳稳拦住林屿,双臂交叉挡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牢牢切断他上前阻拦的去路。
几名手下身材高大,气场冷硬,周身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压迫感,死死将林屿困在原地,任凭他如何迈步都无法越过分毫。
林屿看着阮南初被强行带走的单薄背影,看着少年不断回头、眼底盛满绝望的模样,心头焦急万分,只能隔着人群,提高音量奋力大喊:“南初!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清晰的呼喊飘进阮南初耳中,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可转瞬就被无边无际的绝望覆盖。他清楚林屿只是普通工厂职员,没有司书晏庞大的人脉、雄厚的财力与随处可用的人手,想要对抗司书晏,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成功。
短短十几秒,司书晏便拖着阮南初走出餐厅大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加长轿车,车身线条冷硬,车窗全部贴满深色车膜,看不见车内景象。手下早已提前打开后座车门,司书晏微微俯身,不容分说地将阮南初塞进后座,自己紧随其后坐了进去,反手按下中控锁,车门 “咔哒” 一声彻底锁死,隔绝了餐厅外所有的人声与光亮。
轿车引擎迅速启动,平稳驶离街边,速度越来越快,将身后那家短暂给予他温暖的餐厅、愿意挺身而出保护他的林屿,一并远远甩在道路后方。
狭小密闭的后座空间里,充斥着司书晏浓烈压抑的龙舌兰信息素,牢牢包裹住阮南初,生理性的无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不再徒劳挣扎,垂着头,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胸前朴素的布料。
手腕上清晰的指印还在隐隐作痛,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一个多月安稳自由的生活:清晨不用被紧锁的房门困住,白天在车间踏实做工,傍晚可以随意漫步街巷,夜里躺在表姨家柔软的小床上,不必时刻提防冰冷的锁链,不必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之中。
他以为自己终于逃出了那场扭曲的禁锢,以为可以彻底和司书晏的偏执告别,拥有属于自己崭新平淡的人生,可仅仅一个多月的喘息,所有期盼尽数破碎。
司书晏跨越两座城市,顺着所有线索层层追查,精准找到他藏身的地方,轻易撕碎他来之不易的自由,再次将他抓回身边。
阮南初侧头看向身旁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司书晏,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又一次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这一次,司书晏亲眼看见他和别的 Alpha 相处,心底的嫉妒与不安只会成倍加深,往后等待他的,只会比从前更加严苛、更加密不透风的禁锢,再也不会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窗外街边的路灯飞速向后倒退,光影不断在车厢内交替闪烁,映着少年泪流满面、毫无生机的侧脸。短暂出逃换来的片刻安宁如同一场易碎的美梦,如今梦醒,他再度坠入司书晏为他打造、永无逃离可能的囚笼,前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半点自由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