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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家 一起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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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落,许意回到自家公寓,随手拉开落地窗透气,卸下紧绷了一整天的校服外套,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经过下午腺体养护,后颈的酸胀感几乎消失殆尽,只是长时间贴着阻隔贴,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微卷起一角,他懒怠起身更换,只随手扯了扯衣领,打算洗完澡再重新换新的。
窗外晚风穿堂而过,一缕极淡的栀子花香气顺着卷起的缝隙悄悄溢出去,轻飘飘飘向楼下绿化带。
江枫林送许意到小区门口后,并没有立刻折返回家,只是沿着楼栋楼下的步道慢悠悠散步,习惯性释放着微弱的雪松信息素,下意识锁定楼上那扇亮着暖灯的窗户。就在他低头翻看手机消息的瞬间,一缕熟悉清甜的气息猝不及防钻进鼻腔。
气息微弱却辨识度极高,是独属于许意的味道。
江枫林脚步猛地顿住,抬眼望向三楼亮灯的房间,眉头轻轻一蹙。白天刚做完腺体舒缓,气息外泄绝不是好事,大概率是阻隔贴松脱了。他没多想,拿出手机拨通许意的电话。
屋内许意刚拧开浴室水龙头,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擦着手接起电话,语气放松:“喂?怎么了?”
“你的阻隔贴翘边了,信息素飘到楼下了。”江枫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只有我能闻到,但长时间敞开,腺体容易受风着凉,也有持续外泄的风险。”
许意吓了一跳,慌忙抬手向后颈摸去,果然摸到阻隔贴一大半胶边已经掀了起来,脸颊瞬间发烫:“糟糕,我没注意……家里备用的新盒子放在书包夹层,书包扔玄关了,我还没来得及拿。”
“我现在就在你家单元楼楼下,方便开一下门禁吗?我把早上给你的备用喷雾送上来,临时帮你封住气息。”
许意迟疑了两秒,一想到刚刚外泄的香气被江枫林捕捉,心底又羞又暖,最终轻声应下:“好,门禁密码我发给你。”
片刻后,门铃轻响,许意裹着宽松家居服开门,江枫林拎着一小瓶阻隔喷雾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夜晚微凉的风气息。他进门第一时间关上入户门,悄无声息放出一圈雪松信息素,将整个客厅空间包裹封闭,杜绝气息继续向外飘散。
“抱歉,还特意让你跑一趟。”许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背过身主动弯下脖颈,露出翘起的阻隔贴,“本来打算洗澡再换的,没想到直接漏味了。”
江枫林走到他身后,视线落在后颈微微掀开的贴片上,指尖动作放得格外轻柔,小心翼翼顺着边缘完整撕下旧阻隔贴。脱离束缚的瞬间,浓郁几分的栀子花香气立刻充盈在狭小客厅,江枫林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一下,强行压下Alpha本能的悸动。
“先喷一层喷雾临时锁味,等洗完澡再贴全新的贴片。”他拧开银色瓶身,细密微凉的水雾均匀喷洒在许意腺体四周,淡淡的药剂无色无味,几秒之后,四处飘散的甜香瞬间被牢牢锁住。
做完这一切,江枫林没有立刻告辞,目光扫过客厅沙发上摊开的数学卷子,随口问道:“晚上还要刷题?”
“嗯,几道几何题卡了半天。”许意点点头,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今天自习课隔壁Alpha气息冲击之后,脑子一直有点昏沉沉的,做题效率很低。”
江枫林顺势在沙发边坐下,拿起卷子扫了一眼解题步骤,指尖点在一处思路拐点:“这里辅助线画错位置了,难怪算不出结果。”
两人挨得极近,手臂若有若无相贴,封闭空间里只剩雪松气息静静环绕着许意,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许意原本焦躁的心慢慢沉静下来,顺着江枫林的指引一步步推演算式,原本晦涩的难题瞬间豁然开朗。
等全部题目梳理完毕,夜色已经更深。江枫林起身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处,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许意,嗓音低沉温柔:“以后但凡阻隔贴松动、腺体不舒服,不管多晚,都可以直接叫我。不用硬扛,我随时都能过来。”
许意靠在门框边,望着他的身影轻轻“嗯”了一声。目送对方走进电梯,他抬手摸了摸安稳封闭的后颈,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
从前独自躲藏的漫长岁月里,从不会有人留意他一丝一毫气息的波动,更不会为了一缕飘散的香气,专程奔赴而来。
清晨早读结束,课堂立刻切换成数学阶段性小测。试卷一发下来,许意握着笔的心态格外松弛。前一晚江枫林帮他理清了卡住的几何题型,加上腺体经过养护、整夜没有信息素躁动干扰,他落笔流畅,一道道题目顺势解开,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舒展明媚。
一旁的江枫林余光频频掠过身旁人,看见许意眉眼放松、不再时刻紧绷肩背的模样,心底悄悄漾开暖意,做题间隙,悄悄将一块无糖薄荷糖推到许意桌角。
整场测试历时九十分钟,收卷铃声响起时,许意长长伸了个懒腰,肩颈舒展的弧度轻盈柔和。连日伪装带来的疲惫感消散大半,皮肤气色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润,整个人看着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斜后方的赵凯一把将卷子叠好,身体往前一探,扒住两人的椅背,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意:“不对劲啊许意,你最近变化也太大了吧?之前总觉得你蔫蔫的,脸色偏白,一副时刻很累的样子,这几天气色好得发光,怎么回事?偷偷进补了?”
许意的心微微一紧,下意识抬手轻蹭了一下后颈位置,生怕对方凑太近嗅到任何异常气息。他随口扯谎:“就是最近作息规律了点,没什么特别的。”
“光是作息能差别这么大?”赵凯不肯罢休,越凑越近,甚至微微前倾身子,下意识想去凑近闻一闻,“我总感觉你身上好像一直有种淡淡的清香,时有时无的,之前跑操那天彻底闻不到了,我还以为是我错觉……”
江枫林笔尖骤然往桌面轻轻一磕,声响不大,却精准打断了赵凯的追问。他侧过身,神色淡然地看向后方:“上次体检之后他开始坚持早睡,外加最近一直在喝调理肠胃的花茶,气色变好很正常。倒是你,刚刚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全写错,等会儿老师讲评有你好受的,还有闲心八卦别人?”
一句话精准戳中赵凯的痛处,少年瞬间垮脸,哀嚎着收回身子,低头懊恼翻看自己的试卷,彻底把探究许意气色的心思抛到脑后。
危机平稳化解,许意悄悄松了口气,侧头看向江枫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谢:“又帮我解围了。”
“他距离太近,万一无意间嗅到缝隙漏出的气息,风险太高。”江枫林目光柔和地扫过他泛着浅粉的耳尖,桌下手指轻轻碰了碰许意的指尖,“昨晚喷雾效果稳定,阻隔贴今早换全新款了吗?”
“出门前已经贴好了,牢牢的。”许意轻轻点头,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躲开那点暧昧触碰,“经过昨晚那一回,我现在每次出门前都会反复检查两三遍。”
“不用逼自己过度紧张。”江枫林翻开课本,声音压得极低,“就算真的偶尔出现小疏漏,第一个察觉的只会是我,我会第一时间帮你遮挡。”
讲台之上,老师拿着标准答案开始逐题讲解试卷。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许意的卷面,他低头认真勾画错题,周身被一层若隐若现的松木信息素温柔包裹。
全班所有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的Beta少年。只有江枫林清楚,这副冷静克制的外壳之下,藏着独属于他一人、清香的栀子花气息,藏着一份小心翼翼交付的柔软与依赖。
课间休息时,许意翻出书包里江枫林赠予的黑色小方盒,确认备用阻隔用品一应俱全,心底安稳感愈发浓重。从前独自对抗所有隐患的日子彻底成为过去,如今无论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永远有一个人替他挡风遮雨、守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