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只小熊 醉酒小白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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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醉酒小白云索吻
啤酒中的二氧化碳会加速酒精吸收，哪怕量少，上头速度也比果酒快。
江有栖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微醺了。
她脑子轻飘飘，莫名蹦出一句：“我想去堆雪人。”
饭局结束，林其时正在收桌子，听此，开始思索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雪才下了薄薄一层，要想堆，也得等明日了。”
江有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难为人：“那我不堆了。”
林其时扯出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小姑娘垂着脑袋，脸颊绯红，眉眼蔫蔫的，看上去格外乖巧。
他不由轻声哄：“想堆什么样的？跟我说说。”
“那就，”江有栖歪了下头，语气很慢，“眼睛是紫色的。”
“嗯。”
“戴着一条红围巾。”
“好。”
“树枝一截朝下，一截朝上，像在招手。”
“行。”
实在想不出来，江有栖摇头：“没了。”
“我记住了。”林其时说，“明天就堆。”
“可明天还要拍摄。”
男人笑了下：“又不会拍一天，有你玩的时间。”
说得好像，她多不在乎工作，只想玩似的。
江有栖识别他的小心机，傲娇扭头。
“……”林其时再度二丈摸不着头脑，哪里又惹这位女王了？
将店内一切电源都拔掉，林其时最后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才转过身，对江有栖道：“时间不早，先送你这只酒鬼回家。”
谁料，江有栖一把倒在沙发上，抱着不松手：“我要在这儿睡。”
“夜里会冷。”
“不会。”江有栖固执地说，手指又指了指里屋那间大床，“我要睡那张床上。”
“那就背上床，走。”
江有栖鼓鼓嘴：“可我背不动啊。”
男人敛唇笑：“那怎么办？”
“你——”江有栖上下一番打量，慢悠悠吐出一个字，“背。”
林其时弯下腰，声音被酒气熏得磁哑：“背你还是背床，自己选一个。”
“……”
“如果选择背床，我会连床带你，一块扔出去。”
江有栖温吞地眨了眨眼，决定再为自己争取下：“我背床，你背我。”
林其时侧过头，气笑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江有栖像是木头人，脸上表情也变得呆呆的。
“你就说，走不走吧？”男人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她。
当下，江有栖混沌的大脑莫名想起那日，季龙晴与张南温不小心碰到嘴的一幕。
她之后问过季龙晴，当时是什么感觉。她只说，磕得门牙有点疼。
是开心的吧。
接吻，是会令人感到开心的，对吧。
她心底软巴巴地发痒，却又不敢奢求太过热烈的触碰。
不用像他们那样慌乱相撞的吻，就只是像最开始那样。在她额头，或是脸颊，落一下轻浅的触碰，就够了。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她的声音太细，林其时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低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江有栖撇头不看他：“我让你——”
“等会儿，”林其时笑了，“所以你这是，命令？”
静默了片刻，男人耐心等待她的下文。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落定在她身上，几乎要穿透心脏，令人心尖猛颤。
江有栖心一横，重重点了下头，语气笃定：“对！”
话音落下，一道阴影便覆了下来。
林其时单膝抵在沙发边缘，俯身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宽大的臂弯圈住她的腰，隔绝了周遭所有光亮。
他垂眸，在江有栖反应过来状况可能不太对的时候，没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
极其强势的，覆上她的唇。
江有栖瞳孔微微睁大，甚至忘了闭眼。
她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同样没有合眼，俊秀的眉眼沾染上了情欲，掌心稳稳拖住她的后颈，缓慢碾磨过她的唇线。
自始至终，目光不曾离开半分，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窗外不是飘落的鹅毛雪，而似碎落的玻璃子弹，声音欢畅地拍打窗户。
衬得室内唇齿相依的暧昧愈发安静。
两人缱绻的呼吸缠绕着酒气，不分你我地揉在一起。
温热的、甘甜的、令人上瘾的味道。
酿出暧昧又上头的醉意。
林其时最后轻啄了下她的唇珠，松开箍着她腰肢的手臂，却没退开。
空气粘稠温热，江有栖浑身发软，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吻里回不过神。
唇瓣红艳，水光潋滟，眼尾泛开淡淡的红晕，早已失了往日的清明。
周遭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喘息声。
江有栖抚上自己的脸颊，已经烧得滚烫。
她心神晃得七零八落，呢喃：“…不是这样的。”
男人拨开她额前散乱的湿发，声音低哑：“那该是什么样。”
“该是……”她话语戛然而止。
撑着意识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江有栖身子彻底泄力，毫无力气地往林其时怀中倒去。
林其时一愣，连忙低声唤：“有栖。”
垂眸细看，才见她眼睫安静垂落，呼吸平缓，是彻底醉得睡过去了。
他彻底失笑，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掌心温柔贴着她的后背。
窗外雪声簌簌。
林其时的声音沉入雪色：“江有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接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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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栖第二天回忆起那晚，只记得男人身上的味道，清冽、干净，贴上去特别舒服。
至于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她仅有些模糊的印象。
她没喝过酒，自然也没醉过，完全不知道醉酒状态下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但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对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江有栖抓了抓头发，对应起那片记忆，仍是一片空白。
她没再胡思乱想，干脆钻出被窝。
可能是酒饮的少，倒没有电视剧里演的头痛欲裂，就是喉咙干涩发紧，胃里也空空软软。
桌前的保温壶沉甸甸的，江有栖记得昨日，里面的水明明都被她拿来浇花了。
她没多想，两杯温水进肚，整个人舒畅不少。
下楼的时候，仅阿鼹一人在，他瞧上去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歌。
江有栖揉了揉迷蒙的双眼：“你季老板呢？”
“小栖姐！你醒啦！南温哥陪龙晴姐赶早市去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谈恋爱了？”
“哪有。”阿鼹惊喜地指了指门外，“不知道哪位住户，也不嫌冷，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瞧上去特别治愈。”
江有栖垂着的指尖骤然一顿，“雪人？”
“对啊，紫眼睛，红围巾，还插了两根小树枝。”
雪已经停了，外面世界早已素裹一片。
——“眼睛是紫色的。”
——“戴着一条红围巾。”
——“树枝一截朝下，一截朝上，像在招手。”
江有栖推开门的瞬间，世界在她眼前褪色。
只剩下，迎着门口说“hi”的小雪人。
院中的积雪不算厚实，雪人却饱满圆润。一条正红色针织围巾绕在雪人的脖颈，被风吹乱了边角，松松垂在雪地上。
紫水晶一般的眼睛，静静望向前方。
江有栖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声都停了。
她连外套都没有披，脚上还踩着棉拖，几乎是跑了出来。
好似生怕慢一步，雪人就会融化。
枯枝估计是随手折的，紫水晶般的眼睛实则是两颗紫葡萄，红色的针织围巾上面还有标签。
风卷着树梢掉落的白雪落在她发顶，江有栖浑然不觉。
她垂着眼，轻轻替雪人裹好围巾，又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
自己的心，也如同它的肚子般，被填塞得满满的。
“江有栖！你疯了？！”
小院栅栏猛地推开，季龙晴带着一阵冷风跑来，“穿这么薄就往雪地里跑，想冻感冒是不是！”
她脱下长羽绒服就披到江有栖身上，“快进屋，进屋，这化雪天太冷了。”
进屋后，江有栖抖了抖发顶上的雪粒，整个人还一些恍惚：“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季龙晴奇异地看她一眼：“昨晚的事，你当真什么也不记得了？”
“记个前半段吧，”江有栖说，“我记得当时，好像想起了你。”
“我？”季龙晴受宠若惊，“不亏我昨晚替你又擦身又换衣服，快折腾死我了。”
“你去接的我？”
“我倒是想，也没那个本事啊。”季龙晴说，“林其时送你回来的。”
“那个小熊老板？”张南温在这时进屋，手中还拎着冒着热气的早餐。
季龙晴看他一眼，“你认识？”
“噢，这人真奇怪，我昨晚上起夜，撞见他大晚上在院子里面堆雪人……”
话音未完，他就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季龙晴当即瞪他一眼：“我都说我自己出门，你这人非跟来，感冒了，也舒服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嘛。”他委屈巴巴回。
“……”
江有栖缩在角落，默默拿过一张烫手的菜饼。
林其时送完她之后，没有离开，反而在夜色里，堆了个雪人……
“嘶——”她闷哼一声。
唇瓣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江有栖回神，下意识用纸巾擦拭，一抹猩红，悄然晕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只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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