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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暗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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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
这些天,林宇从未踏出房门半步。给吃就吃,给喝就喝,表面上安安静静,实则每日在房中偷偷练习轻功剑术。
身体早已痊愈。今晚,他就可以连夜逃离这个鬼地方。
忍了这个魔头这么久,终于要离开这儿了。我要回襄夷堡——想到雒君,林宇脸色一阵潮红,不知道雒君的吻是不是那么有力量。
入夜,天刚全黑。
林宇取了岳林的黑色披风,避开门口哨兵,从窗户飞出,纵身跃上房顶。他需要在夜深人静时从房顶脱身。
月色皎洁,大地惨白如霜,视线极好。
时间悄悄流逝,夜渐渐深了。
"暮雪少爷——您在哪儿啊?太晚了,别乱跑啊——"
彤妈和丫鬟们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焦急:"暮雪少爷——别吓我们,郡主很着急啊!"
林宇微微直起身,四处张望。
巧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片房顶上,只看见下方院落里有一处小湖,天冷结了冰,开春了,冰层已薄。一个小小的黑团团卡在湖面冰上,一动不动。
"林宇,你自身都难保。那孩童想必是岳林的儿子,与你也是仇人。不要多管闲事。"
他自言自语,语气决然。
可那孩童似乎在挣扎,想回应呼喊他的人——渐渐地,没了动静,小小的身影往冰下沉去。
林宇咬了咬牙,飞身落下。
轻点湖面冰层,宝剑刷刷两下劈开薄冰,一把抓住那个孩子,提回岸边。暮雪被冻得浑身发紫,林宇只能先将他抱进怀里暖着,同时弄出声响,引来人群。
人来了。
林宇将孩子放下,飞身上房,消失在月色中。
彤妈扑上来抱起暮雪,心疼得大哭:"我的少爷——谁害你的?刚才那人是谁?"
岳宅早已一片混乱。
林宇想趁乱离开,刚飞身越过几处屋脊,便感到身后一道凌厉的气劲紧随而来。
"林公子,看来身子已无大碍。"岳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我刚刚救了你的儿子。岳宗主,还请高抬贵手,放我回去。"
"你刚刚只是想逃跑吧。你老老实实待在房里,怕也救不了谁。再者——你回哪里去?还去找你的雒君?"
岳林毫无感情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少——几道凌厉的掌风劈出,封住了林宇的退路。
"只要不在你这,哪里都比你好!"
"还是雒君比我好?他也吻遍了全身?他和我比,谁让你更——"
"雒君是正人君子!跟你比?你也配!"
"你再说一次。"岳林咬牙切齿。
"说就说!你永远也没办法跟他比!你困住我的人,却永远别想把我心里的人抹去——你永远不如他——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没说完,岳林已在他身上几处大穴连击数掌。
林宇只觉体内力量如泄洪般急速退去——内力、真气、经脉中奔涌的一切,都在那一刻被生生截断。
他瞬间瘫软了下来,像被抽去了筋骨,再不像一个习武之人。
"我封住了你的心脉大穴。"岳林的声音已经冷到极点,"你没有内力了。你永远也回不去了。"
岳林卧房。
"砰"的一声,岳林将林宇扔在床上。
"不——"
"不么?"岳林低低笑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粒殷红药丸,"你一会儿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捏开林宇的下颌,一抬手迫他闭嘴,随后抓起桌上的酒壶,饮了一大口烈酒,俯身——
唇齿相贴,药丸伴着烈酒灌入喉中。
林宇呛咳不止,却已来不及。那股辛辣顺着喉管烧下去,像一条火蛇钻进五脏六腑。
"你给我吃了什么?"
"让你喜欢的东西。"岳林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你说是什么?"
烛火摇曳了一整夜。
衣帛碎裂声,压抑的闷哼,还有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哀求——都淹没在黑暗里。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盏灯,明明灭灭,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天亮的时候,灯灭了。
床上的人面如死灰。
林宇仰面躺着,双眼空洞地盯着屋顶,泪水无声地滑落,一道又一道,浸湿了枕畔。地上是扯碎的衣衫,凌乱地散落着,像某种无声的证词。
"怎么,一晚上还不满足?"
岳林站在床边,衣衫齐整,仿佛昨夜的一切与他无关。
药力已经消退了大半。林宇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恨你……给我解开封穴,还我武功……"
"这话就不合逻辑了。"岳林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你恨我,还让我还你武功?你不是很有本事自己逃跑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勾:"今天起,我撤去看守。你随意走动。你若逃得掉,我便不再追。"
说罢,他的手不经意般拂过林宇的肩侧——
林宇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身子,连自己都恨这具不受控制的躯体。残留的药效仍在血液里作祟,只是轻微的触碰便激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战栗。
"看来还真没得到满足啊。"岳林低声笑。
"住手——!你住手……"林宇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呜咽,恨自己,恨这具身体,恨这残留的药效他竟也抵不过。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岳林这才起身,当真撤去了门外的看守。
随后进来一个丫鬟,十五六岁的模样,手脚麻利,低眉顺眼。
"巧哥儿,伺候林公子的饮食起居。"
门合上了。
房间里只剩林宇一人,和满地的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