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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归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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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岳宅。
“郡主,宗主回来了,已经到府门口了。额……听说,宗主从南方带回来一个男人。"
秦粟平时并不与后院郡主来往,今天特地前来禀报,"郡主与宗主数日不见,是否去府门迎一下?"
"从南方带回来一个男人?"
南韩郡主搁下手中的茶盏,面色微变。
自嫁过来,一直相敬如宾。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她身份尊贵,有朝廷做靠山,可这些在岳林眼里,不值一文。
她不过是生育下一代的人选。
如今她已有了儿子,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结果。输给女人,她尚能认命;可输给一个男人——
"宗主的喜好向来不分男女,一时新鲜也是有的,不必去迎了。"郡主落寞地说,更像是劝慰自己。
"郡主,老身劝您。"一旁的中年妇人开了口,相貌周正,衣衫干净,鬓间已有几缕白发,"您和宗主本就日渐生分,可夫妻终归是夫妻。多日不见,您去迎接一下,展现主母之风,也趁机拉近些关系。"
她脚边还溜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三岁的暮雪,岳林的儿子。
"彤妈,我也想和他亲近,但是……"郡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彤妈正是方才说话的妇人,也是暮雪的奶妈。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您带着暮雪少爷一起去,毕竟这是他亲生儿子。"
三年前,朝廷将南韩郡主赐婚岳林,本以为他归顺了朝廷。没想到,不过是要一个生孩子的女人。自郡主怀孕后,岳林便极少踏入后院,倒也给了她体面——内宅一切由她打理,他从不干预。
郡主走到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忧伤、失望,却依然端庄。
"走吧,到府门迎接宗主。"
府门口,一众人等列队而立。
等了约莫半柱香,马车终于辚辚驶来。郡主微微低头,恭声道:
"恭迎夫君回府,府中一切安好。"
"嗯。"
岳林应了一声,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他怀里抱着一个人——白色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整个人被他护在怀中,生怕被冷风吹进半分寒意。
他就那样径直穿过恭迎的人群,大步走向内院。
身后,窃窃私语四起。
郡主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岳林,你把我堂堂郡主,置于何地?
第一节一月之期
内府,岳林卧房。
温轩忙忙碌碌,林宇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治了一路,也不见好?"岳林站在床前,语气凌厉。
"宗主恕罪。"温轩擦了擦额上的汗,斟酌着措辞,"林公子的病需要静养月余。这一路折腾,伤了元气,体内郁结又一直得不到休养……属下必保林公子身体痊愈。"
温轩心想:要不是你一路这般折腾,我能医不好吗?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张绝美的脸庞,心生同情——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什么?月余?"岳林眉头拧紧,"这么久?你这是什么医术?以往那些险些要命的伤也没这么久。还是说——你想帮人做点什么?"
那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剜向温轩。
"属下不敢!"温轩低头,"刀剑之伤乃皮外伤,林公子可不仅仅是皮外伤。这一路颠簸之苦,再加体内郁结……"
"好了,我知道了。"岳林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一个月也罢。医不好,提头来见。"
甩袖而出。
外间屋里,郡主同样一脸怒气。
两两相视。
"岳林,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有什么可说的。你看到了,这就是事实。"
岳林拂袖而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郡主的脸从怒气转为仇恨,像冬夜里结的冰——冷而硬,再捂不热。
卧房内,两个人也在两两相望。
其实林宇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不想看见岳林。
温轩也察觉了。
身为医者,以温轩的本事,半月足以让林宇活蹦乱跳。可看他这一路上被岳林折腾成什么模样——伤了元气,又困在这狼窝里,便是好了又能如何?索性拖成一个月,让他多些时日喘息。
"不必言谢。"温轩先开口。
林宇心想:我为什么要谢你?还不是你家宗主干的好事?
倔强地把头一扭,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温轩面无表情,想说什么,终究没说,退了下去。
白天一天也没见岳林回来。
林宇倒也识趣,送进来的好吃好喝,他都吃了。他只想快些恢复体力,施展一身好轻功,逃离这个鬼地方。
天色渐黑,夜深了,岳林依然没来。
林宇隐隐担心——会不会半夜闯过来?他要怎么睡好这个觉?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果然,半夜三更,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将林宇惊醒。
岳林已经褪去外衫,自然无比地躺在他身旁。
"怎么?不抱着你睡,你睡不着?"岳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你把我折腾出病来,是不想我好了?"
"放心,我只是想睡在你边上。"岳林语气淡淡的,"温轩说一个月,就一个月。我能等。"
冷冷的,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
"滚出去。"
"林公子,林护院——"岳林掰过林宇的肩,迫他与自己对视,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床。"
邪恶的目光盯着林宇重新宣示了一遍主权,又添了一句:"还是说——不做点什么,你很不甘心?"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魔鬼。
就这样,白天岳林忙自己的事——他正在筹划收服另外两个不肯称他为尊的大家。晚上回来得很晚,也不过是躺下睡觉。两人话不多,无非是岳林非要抱着睡,被林宇骂开,有来有往,倒也未曾再进一步。
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