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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少年邪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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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岳家,世代盘踞朔方,手握半壁武林。
岳池州坐镇之时,已是江湖上无人敢轻慢的存在。然而真正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是他那个儿子——岳林。
岳林十五岁那年,已生得身量极高,眉目冷峻,周身气势凌厉得不像少年人。旁人练武为强身,他练武为驭人。他的眼里从没有温度,更没有善恶——世间万物,只分"他想要的"和"他不感兴趣的"。
那年秋末,世交李家家主携子来访。李家幼子骁彤,年方八岁,生得眉清目秀,怯生生跟在父亲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
岳林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目光便像攫住了猎物的鹰——不是什么善意,也并非恶意,只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衡量这东西归他之后该如何摆弄。
此后数日,岳林待骁彤格外"亲近"。不是玩伴之间的嬉闹,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掌控——他让骁彤坐他身侧,骁彤不敢不坐;他让骁彤替他研墨,骁彤便老老实实研墨;他递过来的茶,骁彤不敢不喝;他说"不许走",骁彤便不敢迈出门槛半步。
那种压迫,无声却窒息。
直到有一日,被长辈们撞见——岳林坐在主位,骁彤跪坐在他脚边,小手被他握着,像把玩一件器物。骁彤面色苍白,嘴唇微颤,眼眶里蓄满了泪,却不敢掉下来。
长辈们大怒。
岳林却不紧不慢,摊开手,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淡淡道:“你们问他,是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一屋子人怔住。
奇怪的是,骁彤竟怯怯开口,声音像蚊子一样细:"我……我愿意跟着林哥哥……"
众人更加惊愕。有人低声骂”魔鬼,他不是人~",有人拂袖而去。岳林对这些反应浑不在意,起身整衣,从容迈出门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身后,骁彤挣着要追:"林哥哥,带我一起——"
被家人一把拽住,死死按住。
岳林头也不回。
他的背影冷得像北方的风。
那一年,江湖上开始流传一句话——岳家那个少主,天生带着一股邪气。
不是魔,却比魔更让人心寒。他不需要刀剑伤人,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便让人想要臣服,或者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