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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千阶跪雪,举国知偏爱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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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外,一场属于谢怀年的极致虔诚,早已席卷整座京城,传遍偌大千里大亓。
普云神庙,踞于京城最高山巅。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青石石阶,笔直通天,陡峭凛冽,常年山风呼啸,冬日落雪覆阶,滑冷刺骨,极少有人敢全程徒步跪拜。
世人皆言,普云神庙石阶最验诚心。
一步一诚,一阶一愿,跪满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可求神明垂怜,护所求之人岁岁无虞,长命安泰。
无人知晓,就在沈肆宁入宫面圣、深宫论事的这一日。
素来娇纵闲散、从未吃过半分苦头的北安小王爷谢怀年,天未破晓便独自上山。
褪去锦袍华服,着一身素色布衣,不携随从,不带仪仗。
从山脚第一阶,生生跪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通天石阶。
冬日山雪未化,石阶冰寒彻骨,磨破膝衣,渗出血痕,冻得指尖发紫,浑身落满风雪。
他全程沉默,不喊苦,不辍步,一跪到底。
只为求一枚佛门开过光、庇佑福寿绵长的白玉长命锁。
只求护一人——沈岁安。
这件事,被山寺僧人亲眼所见,短短半日,如风燎原,顷刻传遍大亓朝野、市井山河。
举国哗然。
谁能想象?
那个流连风月、肆意人间、视规矩束缚如无物的谢怀年。
竟然为了一个人,跪遍通天千阶,受尽风雪寒苦,俯首求神。
从前人人笑他浪荡薄情。
如今人人叹他情深至极。
消息漫开的瞬间,京中所有倾慕、怜惜、偏爱沈岁安的男男女女,尽数默然心动。
沈岁安生来温柔干净,体弱易碎,温顺纯良,半生清冷无争。
她从无张扬跋扈,无门第骄纵,无算计心机。
可她温柔、善良、干净、澄澈,像人间唯一一轮不染尘埃的皓月。
京城无数世子、贵女、世家子弟,皆真心觉得——
唯有沈岁安,配得上世间最极致的温柔,最虔诚的偏爱,配得上神明庇佑的岁岁平安。
有人叹:
“沈家小姐性子太软,命途太静,本该被世间极致温柔捧着。”
“谢小王爷这一跪,不是附庸风雅,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命里敬着。”
也有无数贵女、少年满心艳羡,却无半分嫉妒。
只因所有人都承认,沈岁安值得。
值得万人偏爱,值得千阶风雪跪拜,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
山巅神庙。
风雪停歇,日光破云。
谢怀年双膝磨得通红渗血,衣衫沾满雪泥,身形微微颤抖,却稳稳捧着掌心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长命锁。
玉锁光洁无瑕,刻着平安福寿纹,沾了香火灵气,温温凉凉。
他垂眸看着掌心玉锁,漆黑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温柔与珍视。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一步一祈,一阶一念。
他不求富贵,不求权柄,不求自身顺遂。
毕生唯一所求——
愿沈岁安,岁岁平安,长命无灾,百病消散,安稳余生。
深宫养心殿议事落幕。
沈肆宁辞别帝王,踏出皇宫,甫一上车,便听闻了满城沸扬的神庙之事。
车夫低声回禀,字字清晰落入耳中:
“将军,今日全城皆传,谢小王爷独自跪满普云山九千九百九十九石阶,为求一枚长命锁,只为赠予您家沈小姐。”
轰——
沈肆宁心神巨震。
方才帝王亲口告知的、谢怀年破碎悲凉的童年过往,还历历在目。
那个家破人亡、自幼孤苦、伪装浪荡避世的少年。
竟会为了他的岁岁,甘愿受这般风雪酷刑,行这般极致虔诚之事。
他以为的浪子新鲜、肆意纠缠。
原来根本不是一时兴起。
是掏心掏肺,是俯首敬奉,是倾尽虔诚。
马车一路疾驰回将军府。
院内安静如常。
沈岁安正坐在廊下,指尖捏着书卷,眉眼温顺恬淡,对满城风波、山巅千阶跪拜之事,一无所知。
她依旧安静、纯粹、不染尘埃。
不多时,一道单薄疲惫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府门之外。
谢怀年一身素衣染雪,膝间隐现血痕,面色微白,眼底却盛着滚烫的温柔。
他避开所有下人,不惊扰院中清净,独自一人,静静立在梅树外。
掌心紧紧护着那枚温热的白玉长命锁。
他不求即刻相见,不求她知晓自己受的苦。
只求这枚神明庇佑的长命锁,能护她一生无恙。
廊下的沈岁安似有感应,轻轻抬眸。
隔着落雪梅枝,遥遥望见那个满身风雪、疲惫单薄的少年。
心头莫名一悸,软软发酸。
而不远处的回廊转角。
沈肆宁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底所有的戒备、抵触、防备,在这一刻轰然松动,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
这一刻的谢怀年。
倾尽风雪千阶,以凡人之躯,拜神明之愿,予她世间顶级偏爱。
赤诚,热烈,虔诚,无人能及。
大亓人人皆知。
小王爷跪遍千山风雪,只为沈二小姐一人。
世间最好的虔诚,世间最真的祈愿,世间最重的偏爱。
尽数予她。
只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