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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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还在……身体没什么问题，多半是力量消耗过度，暂时昏过去了。”
说话的声音有点苍老，传进辛久脑袋里时模模糊糊的，辛久尽力聚拢意识，一股奇怪的腥味开始在辛久鼻尖打转。
辛久缓缓睁开眼。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熟悉。”一股僵硬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机械味。
辛久费力转动眼珠，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虞清正站在床边，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铜签，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案上的一只香炉。
炉中腾起的青烟比寻常的熏香壮许多。
虞清又点了点耳边一个装置，那东西就继续发出干巴巴地机械声音，“上次在医院也是这个角度。”
虞清手上动作不停，铜签翻动间，香炉里又涌出一大股浓烟，辛久神智都清醒了几分。
“这什么？”
辛久刚一张嘴，那股气味就狂奔进嗓子里，他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虞清看见了，伸手抹过辛久的泪，她指尖还带着拨弄香料时沾上的粉末，这一擦反倒让辛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辛久往后缩了下，抬手打掉虞清的手，虞清手上不都是这个味道吗？难怪这人自己带个口罩。
虞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挥开的手，她把手收回去，语气里带上了点笑意，“这是调理身体的药熏，还得熏上半个小时。”
“你看你现在不就有劲多了。”
辛久从旁边摸到一张纸，死死捂住口鼻，他被熏的头晕目眩，一段话打了半天才成型，“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快拿走”
虞清看了一眼屏幕，反而伸手把辛久捂在脸上的纸扒拉下来，“不行，得吸进去才有效果。”
辛久瘫在床上，心如死灰，连挣扎都不挣扎了，他两眼直直望着墙面，字也不打了。
虞清笑了一声，“这可是千年的阳木制的，多少人想用还用不上。”
辛久直直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就胸口微微的起伏彰显他是个活人。
虞清看了会，转头要先出去，脚步刚动，就被拽住了，她低头看去，辛久正眼巴巴地盯着她。
虞清挑起眉，试探着又往外挪了一步。
拽着她袖口的手立刻收紧了几分，辛久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控诉，两只眼睛写满为什么要抛下我。
“行，陪你熏。”虞清重新坐下，“但是，我待会儿身上要是带着这味出去，你得负责。”
辛久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他拉着虞清手腕，在她掌心中写，“怎么负责？”
虞清握住那只手，反问辛久，“你说呢？”
……
辛久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皮肤都搓红了，可感觉那股味还是若隐若现地环绕着自己。
他光裸着走到浴室的镜子前，水珠稀稀拉拉地顺着脊背往下滑。
辛久随手拿起镜子前的香水，喷出一点闻了闻——青提味。
辛久往脖颈和手腕各喷了两下，清新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把那股苦味压了下去
又对着镜子抓了两把半湿的头发，辛久这才迈步下楼。
虞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摆着一套茶具，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扫了一眼，冲辛久招了招手，随后往面前的一只小杯里斟了些茶。
辛久刚坐下，虞清就推过过那个小杯，“尝尝。”
杯子的茶汤一点颜色没有，但这也是一杯茶，辛久摆摆手，往后靠进沙发里，“我不爱喝茶。”
虞清摇摇头，“不是茶，你尝尝。”
辛久将信将疑地凑近杯沿，小口抿了一下，唇齿间漫开一股清甜，带着点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感觉肚子也热了。
虞清看着他的眉头舒展开，又给他添上一杯，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那天最后爆发的力量不像初学者。”
辛久咽下口中的水，随口答道，“我的潜力呗。”
“啧。”虞清斜睨他一眼，“天赋过人。”
辛久煞有其事点点头，理直气壮地开口，“你不是都能凭借本能使出力量吗？我为什么不行。”
他说着把杯子递过去，示意再添点水。虞清却纹丝不动，只是冷脸看着辛久
“哎呀，你怎么这么小气，就许你天资聪颖无师自通，不准我这样吗？嫉妒可是罪恶的开始，虞清。”辛久在杯沿敲了两下，“快给我倒点水，虞清同学。”
虞清依旧没说话。
辛久又凑过去挨着她坐，扯着袖子拉她的手，放软了声音哄了半晌，可虞清那张脸上始终沉着。
这下辛久也生气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一步两步。
身后静悄悄的。
虞清居然真的没追上来。
这不可能，虞清有什么后手？
辛久一边思索一边扯开门，用足了劲狠狠摔上门。
“砰”的一声巨响还没散尽，辛久脚下便一个踉跄，他急忙抓住护栏，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 站稳后辛久才看清外头的全貌，门口直接连着楼梯，悬在半空中，不接地气，这是困楼之象，再看远处，其他房屋都隐隐笼罩在雾气之中，轮廓模糊，虚实难辨。
辛久心下了然，估计是阵法，他垂眸想了想，脑海里那些梦中得来的零碎记忆浮了上来。
辛久抬手凌空画了一道符，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金色轨迹，渐渐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完整的符文图案。
下一秒，那符文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直往地下轰去。
雾气被这股力量震得退散开来，露出鳞次栉比的房屋，整整齐齐地显露眼前，这才有了几分真实世界的模样。
辛久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安然无恙，又走了好几步，依旧毫无变化。
他渐渐放开步子，步伐快了起来，可就在他踏下最后一阶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竟然回到了房间里。
虞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前，手臂一伸，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扣进怀里。
果然虞清不会放自己走，还真是一点没变，辛久打量了眼她的神色，冷哼一声，抬脚就往虞清脚面上踩去。
虞清动也没动。
辛久那脚落到最后一秒，终究还是没舍得用力，轻轻地放了上去，倒像是蹭了上去。
他索性懒洋洋地靠在虞清怀里，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差不多得了。明明你也不坦诚，凭什么要求我坦诚？你要是实在不高兴，不想看到我，就放我出去，我保证不碍你的眼。”
话音刚落，虞清狠狠地咬上辛久耳朵，黏黏糊糊开口，“你知道什么了？”
辛久装傻，“什么知道什么？谜语人，听不懂。”
虞清气笑了，又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别装听不懂，你之前需要我时，可不是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虞清摸着自己留下的牙印，感觉自己消了消气，才开口，“换句话说，你在昏迷的那段时间获得了什么？让你这么有底气。”
辛久被这话逗到了，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对你有恃无恐，不应该依仗你，应该去依仗别人对别人有恃无恐，对吗？”
虞清沉默一瞬，“能言善辩。”
辛久推开她，站直了身子，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
即便已经获得了一个世界的记忆，他仍然觉得那个世界有些记忆不是他的。
而有些……
辛久抬手摸了摸虞清的下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亲昵，“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所有，就拿你知道的来换。”
而有些记忆，帮助辛久确认了一些事。
相比虞清对自己的了解，对虞清有了更多了解的自己，当然理所应当地获得更多掌控权。
辛久微微踮脚，在虞清下巴落下一个轻吻，“还要再考虑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