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钟情时 ...
-
符玫将葫芦抛起，“开!”
辛久身体像是撕裂了一般，力量不断流出。
符玫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她情不自禁上前两步。
葫芦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要被撑爆了，符玫抬手掐诀，想要将这葫芦稳固下来，然而每念一句，葫芦就抖得更凶。
下一秒，一声闷爆。
葫芦碎了。
符玫只觉胸口被砸裂开了，喉头腥甜翻涌，她退后几步，面色骤变。
辛久脸上黑气翻涌，整个人瘫软下去，虞清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
就在辛久倒地时，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无数树木毫无征兆地从平地上拔起，急剧生长，平地眨眼间变成了森林。
海面剧烈倒退，裸露出大片的海床。
沧海桑田，不过一瞬。
而辛久却什么都不知道。
……
辛久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现在在拜别师傅。
他将三根香端端正正插进土里，又往坟上压了些纸钱，青烟缓缓升起，在他头上转了三圈。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些草屑，“师傅，我走了。”
波折几天，他来到了上京大学。
看着上京大学熟悉的牌匾，辛久浑身一震，想起来自己刚分明还在和虞清一起对战怪物。
辛久脑子清醒了，身体却依然按部就班的行走。
这具身体走的路越来越熟悉，最终走向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宿舍号，那正是辛久的宿舍。
当那人站在洗漱间时，辛久发现这人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而且和自己一样的贫穷。
……
中秋夜，月亮圆得几乎有些诡异。
辛久这天上夜班，他在换衣间里换好制服，想起师傅说的今年的中秋夜对他是大凶，又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几章百元大钞，检查了下自己的符纸。
辛久端着托盘走进包厢时，一股混杂着酒气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辛久屏住气息，低着头放酒，低头的瞬间他快速扫过桌边众人的面容。
这些人面色阴郁，印堂发暗，颧骨上蒙着阴影。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块水量的玉牌，正翘着脚，挨个打量进来服务的人，忽然阴阳怪气地问了句旁边女服务员的生辰八字。
听女服务员说完，他脸色一沉，直接踹了一脚，道：“阴时阴月的都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耽误哥哥们做生意。”
包厢里点的酒水很多，提成不低，有几个服务员脸色迟疑，舍不得走。
辛久此时一身汗，因为刚才出去的几个人，包厢里此刻五男八女，这屋子里的格局正好踩在了一副极凶的冲煞上。
他放完酒，脚底抹油就要开溜，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忽然挡在了他身前。
“过来。”
那女人声音极尖刻，辛久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什么事吗？”
女人不紧不慢地打量辛久，然后偏过头对旁边的人说，“这家服务员倒还是好看。”
辛久低下头，瞟了一眼腕上的表。表盘里，秒针飞速移动，离十二点只剩不到三分钟了。
他急于脱身，随口扯了个借口：“女士，我去再拿点冰块。”。
那女人笑着往旁边胖子的方向努努嘴，红唇一勾，“别怕，我可不是他那种人。”
这个屋子里，今晚是要死人的!
跟你是不是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没关系啊。
要死人啊！
辛久顾不上别的了，转身拔腿就走，还没走到门口，身后那胖子猛拍桌子站了起来，酒瓶碎了一地。
他一把攥住辛久的肩膀，满嘴酒气，“给你脸了是不是？徐姐留你说几句话，你一个服务员装什么清高？”
辛久在山里长大，是他一个胖子拽得住的？
辛久一个用力，那胖子仰面摔在地上，大声嚎叫起来，“给我找经理来！把你们经理叫进来！”
贵客到来，专门的服务经理一直就守在门外。
几乎是在胖子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开了。
经理那张脸刚露出半边，包厢里所有的灯光同时暗了一暗，气息陡然阴森起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住嘴，连那在地上打滚的胖子都停止了嚎叫。
十二点到了。
冲煞，已成。
辛久掏出符纸塞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他捏着那几张百元大钞露出一个苦笑。
他天赋算不得好，师傅当年摇头，说他命轻，什么都没传给他。
“天清地宁，人魄定定，”辛久默念口诀，声音发抖，他定了定神，小心的迈出一步。
地上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忽然狠狠抽搐两下，喉咙里发出怪异嚎叫在。
他转了转脑袋，盯上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女服务员。
那胖子仰躺着，口鼻却贴着地板，他脖子咯咯响，含混地咕哝着什么，口水混着血丝滴落。
下一瞬，他爬向了离他最近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早就昏迷过去，胖子埋下头，开始蛮横撕咬。
辛久看了一眼包厢里还幸存的人，这些人缩成一团，有几个人已经晕过去了，剩下的人目光呆滞，显然神志已经不太清楚。
普通人在这种格局下很难维持意识清醒。
辛久咬咬牙，将剩余符纸挥了出去，胖子被烫了下，停止了动作。
辛久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胖子仰头死死盯着他，嘴角裂开到耳根，牙齿上沾着血。
这张符对付一般的邪祟够用了，但此时冲煞已成，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域，所有的能量都往这祟身上冲，他这点手段根本不够看。
胖子扭动身躯，贴着地面拖行，转眼就到了辛久脚边。
辛久嘴里一烫，护身符自动护住了辛久，薄光笼住他周身。
胖子每一下啃咬都发出开水喷气的声音。
辛久抿紧嘴，从内衬夹层里抽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纸，这是师傅留下的保命符，他两指夹符，刚要催动。
砰！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
辛久抬头望去，一道凌厉的视线和他在空中相遇。
是符玫。
接下来的事情迷迷糊糊的滑了过去。
辛久开始执着地仰望符玫，符玫厌恶中流露的温情，让他越陷越深。
符玫对辛久没有一句好话，却会同学欺凌他时帮助他。
符玫会在撞见上班时被为难的辛久时解救他。
符玫是异闻局的组长，是那么厉害的人，却将目光落在了平平无奇的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