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彩排 好像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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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演出的头一天，服装终于到了，宋嫣然叉着腰清点：“……都齐了，大家赶紧换上，最后一次合妆！”
“这是最后一次彩排，大家都把这当成正式表演！咱们走一遍看看哪还需要改！”宋嫣然拿着喇叭喊完，转头向林夙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麻烦你了啊林夙姐，还把你拽过来帮我们和音乐。”
林夙抱臂笑着摆摆手：“没事，说起来还是我比较幸运，能成为这部戏的第一个观众。”
表演头一天，有节目的人都需要来这里彩排一遍，后台一片忙乱。
林夙是被宋嫣然特意请来的，她有乐理基础，又懂设备，被拉来帮忙盯背景音乐、控耳返、核对音效。
林昭阳第一个扑上去翻找，拽出自己的银甲战裙就往身上套，结果肩带扣反了，折腾半天还是歪歪扭扭。
萧禧靠在门框上笑她：“连衣服都穿不明白，还想当先锋将军？”
“你管我！”林昭阳瞪他一眼，转头冲池鸢喊，“阿鸢！帮我系一下背后的扣！”
池鸢刚套上红衣，布料垂顺，衬得她肩线利落。
池鸢刚想过去帮林昭阳，林夙就走过去说：“池鸢你忙你的吧，我来帮她。”
林夙说着指尖先轻轻捏住林昭阳翻反的肩带，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垂着眼，把肩带一点点理顺，再扣回原位，指尖偶尔擦过林昭阳的后颈，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林昭阳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后颈那点触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耳根悄悄红了。
“林夙……”她声音绷得很紧。
“别动。”林夙的声音很淡，指尖却顿了顿，又替她把背后的系带拉紧，“这才像个样子。”
穿戴好衣服，林昭阳转了个圈，银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太帅了！我现在就能冲去战场杀敌！”
林夙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也藏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护肩：“别摔着。”
池鸢看着俩人笑了笑，耳边传来衣服的摩擦声，她转过头看见温清霁正对着镜子整理青衫的领口，素色衣料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鬓边垂落的碎发被她轻轻别到耳后。
池鸢猛然回神，干咳两声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萧禧伸手拿起自己的劲装短打，利落套上。
时越则慢条斯理地穿上锦缎儒衫，袖口叠得整整齐齐，真像个样子。
温清霁忽然轻声说：“池鸢，你的腰带歪了。”
池鸢低头一看，红衣的腰带果然拧成了一团。
她刚要动手调整，温清霁已经走了过来，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腰侧，帮她把腰带理平。
温清霁身上带着一点皂角的清香还有一点细不可闻的迷迭香气味混合着。
池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看见温清霁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听见她低声说：“这样就好了，很合身。”
“谢了。”池鸢的声音有点干，耳尖悄悄发烫。
宋嫣然也换上了自己的月白交领儒衫，外罩同色系的半臂短褂，袖口略宽握着一卷卷轴，腰间别着一支毛笔。
林昭阳看见绕着她转两圈发出“啧啧”两声：“诶，宋嫣然你要是再带个帽子拿把扇子就能当丞相了，你过两天扮一回羽扇纶巾的诸葛武侯呗。”
宋嫣然白了她一眼举着喇叭喊：“都站好！我看看整体效果——”
五个人听见站成一排，明明是不同的风格，站在一起却意外和谐，像一幅鲜活的少年群像图。
宋嫣然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这才是我想象中该有的样子！等会儿化妆，把妆造再细化一下，演出那天绝对炸场！”
林昭阳举着相机嚷嚷着：“彩排前先来张大合照呗！这可是大家第一次穿上戏服。”
所有同学笑闹着围在一起，把宋嫣然围在中间齐声喊道：“祝《少年行》一切顺利，首演成功！”
画面定格，少年一张张鲜活的脸在镜头里亮得耀眼，亦如当年那群意气风发，保家卫国的少年们。
拍好照片，宋嫣然举起喇叭喊：“好了！各就各位，《少年行》最终版第一次彩排——Action！”
顺利走完第一遍戏，宋嫣然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改，于是和其他人继续商量。
林夙刚刚一直站在音响旁，指尖轻触调音台推子，耳麦挂在一侧，垂眸核对播放列表里的《少年行》配乐。
每一段剧情转折、每一句旁白起承，她都提前记好了时间点，神色安静专注，手指动作又利落又稳。
“林夙姐，下一段BGM起。”
“知道。”
她应声时声音很淡，指尖轻轻一推，悠扬的古乐便顺着耳返流进演员耳中，分毫不差。
全程她都站在侧幕旁，一边控音效，一边把目光轻轻落在台上。
别人以为她在盯设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视线大半时间，都停在那个穿银甲、挥长枪的身影上。
现在大家都凑在一起讨论剧本，她也找个地方坐下看会手机。
林昭阳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发现之后凑到林夙身边，把一瓶冰可乐递过去：“林夙，喝这个。”
林夙接过，看见她微微一顿：“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讨论？”
“累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林昭阳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你在这儿，就想过来待着。”
林夙的心跳漏了一拍，别开脸：“上这来干嘛，我又不会提前跑，快回去排练。”
林昭阳笑了，没走，只是挨着她站着，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林昭阳迟疑了一会继续说：“你明天能来吗？”
林夙看着她的眼睛低下头：“不确定，我学校那边说有个会要开，我尽量。”
林昭阳点点头：“没事，你能来就来，不能来就不来，票给你，留好就行。”
“嗯。”
一段时间后宋嫣然举起喇叭：“来来来，最后一次彩完排咱们就结束，准备明天正式表演！”
少年们的身影再次动了起来，笑声、脚步声、木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烈又短暂的歌。
池鸢握着剑，看向温清霁的方向。
青衫素裙的少女正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撒了一层碎金。那一刻，池鸢忽然冒出一小截很轻的念头：
刚才在台上，温清霁说出“我守你”那一句时，她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戏里的池鸢，还是现实里的池鸢。
如果这一切都是按照书里既定的剧情，那她心底这份发烫的在意，又算什么。
她很快压下那点茫然，抬手抹了把脸。
算了不想了。
至少此刻，她们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彩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