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规了》斑驳下

11、第 11 章 好像在哪见

　　钟文轩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不是你说的么，弹钢琴的手，用来打篮球太可惜了。”

　　周子烨想了下，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但主要还是因为钟文轩的手太漂亮了。

　　他这双手可以弹出美妙绝伦的旋律，也可以在三分线外让球空心入网。

　　想当年，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篮球还是钟文轩带入门的。
　　只是在他高三毕业后，就再没有打过了。

　　吃过饭，他们打算走，被男孩妈妈叫住。
　　男孩妈妈手提着两大袋子，递给钟文轩，“这是我们老家的土特产，给你带了一份。”

　　“不用，阿姨。”钟文轩下意识拒绝。

　　“拿着拿着……”男孩妈妈态度坚决，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这是特意给你带的，你帮我们家那么大的忙，这些东西都是小意思。”

　　钟文轩推拒不了，倒了谢，拿着两袋子的东西回车上。

　　周子烨打开车窗通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问:“刚才阿姨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帮他们什么了？”

　　钟文轩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拉下手刹，“那男孩的病需要长久的治疗，医药费当然也是昂贵的，他们家不算富裕，很难拿出那么多钱。”
　　“当时差点要把这家店卖掉，我只是借了他们点钱。”

　　周子烨了然，手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场景，外面一束阳光打了下来，他不适应地闭上眼睛。

　　车开到市中心，钟文轩推门而入，回头见周子烨落下一大段距离，无奈的催促，“快点。”

　　周子烨慢悠悠跟上去，看了看吧台，又扫视了店里，快走几步走到钟文轩身边，“孟姐呢？”

　　“她在学生会有事要忙，今天没来。”钟文轩把制服给他。

　　“你不是她的部长嘛，怎么你那么闲？”周子烨挑眉问。

　　钟文轩轻笑，手指轻敲桌面，“我也要去忙啊，不然干嘛叫你过来。”

　　“……”

　　行，敢情就他就闲呗。

　　周子烨摆手，驱赶道：“走吧，走吧。”

　　钟文轩放一个车钥匙在桌上，走之前还跟他说了一声，“肚子饿了就是吃橱柜里的蛋糕。”说完感觉不对，笑了下，“我瞎操心了，不说你小子也会吃。”

　　想起上次在咖啡店，周子烨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嘴上敷衍：“行了行了，知道了。”

　　之前钟文轩教过他怎么用这些咖啡仪器，拉花他以前也玩过。只是太久没做，一下上手还不熟练。

　　现在咖啡厅的人不多，周子烨不紧不慢，拉的不漂亮就自己喝掉。

　　“烨哥，咖啡可以了吗？那边的客人等了蛮久的了。”兼职服务员的女生看着周子烨认真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催，但是那边的客人等的实在有点久，坐了半个小时，咖啡一直没上。

　　“快了快了，告诉他5分钟就好。”周子烨目不转睛地看着咖啡杯，手稳住不抖。

　　“好。”

　　女生走去窗边的位置，男生还在看手中的资料，目光依旧平静如一汪清泉。

　　“不好意思久等了，咖啡五分钟后就到。”女生双手交握抱歉的道。

　　视线从资料上移开，男生微微抬眸，“没关系。”他看了眼吧台那边，“让他慢慢来。”

　　光透过他的瞳孔，被温润地包裹进去，澄澈虚幻，，像一块上好的古玉。女生被惊艳了，机械地离开他的位置。

　　走到一半才回过神来，又往后看了一眼，男生一直低着头，神色认真。

　　周子烨将冷冻了十二个小时的咖啡杯拿出来，放入牛奶，最后用勺子倒流。做完这些，他终于松了口气，咖啡放到吧台上按响旁边的备餐铃。

　　周子烨整理吧台的时候，有人敲了橱柜，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我要一个草莓的蛋糕。”

　　周子烨看去，只见少女对着他笑眼盈盈。

　　周子烨先是惊奇，唇边带着笑意，“你怎么在这里？”

　　秦意晚双手交握背在后面，一派的青春洋溢，“你朋友告诉我的啊，我今天正好在这边玩儿，顺路过来看看。”

　　她坐到吧台前的位置上，手撑着下巴，扬起脸冲他笑。

　　周子烨在餐柜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餐盘，夹出蛋糕端到秦意晚面前。

　　“谢谢。”

　　秦意晚小口吃着蛋糕，冰冰凉凉的。

　　“你和文轩认识？”知道他在咖啡店的，只有钟文轩了。

　　秦意晚含着叉子，很可爱，说话含糊不清，“嗯，我爸爸和钟叔叔认识，前几天才去钟叔叔家做客，和文轩哥聊了几句他告诉我的。”

　　周子烨手肘撑着桌子，微微向她靠近，调侃道:“怎么只听你叫他文轩哥，没听你叫过我子烨哥呢?”

　　秦意晚的脸蓦地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这……我们……不是同年的嘛……”

　　逗弄小姑娘实在有趣，周子烨笑了，还想接着说，却被兼职的女生打断了，女生很慌张，带着哭腔，手足无措，“烨哥，我刚刚……不小心把咖啡打翻了，那边客人的资料被弄脏……”
　　现在店长不在，她只能来找周子烨。

　　“没事，我去看看。”周子烨先安抚了她，然后扭头跟秦意晚说：“你先在这儿吃，我去处理一下。”

　　秦意晚知道出事了，不再继续说，乖巧的点头，“你快去吧。”

　　女生带着周子烨去到“案发现场”，看到当事人，周子烨错愕，“队长？”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少年，周子烨刚才做咖啡太专注，没发现他坐在这里。

　　往下一看，咖啡洒了大半个桌子，几份文件沾上了咖啡的污渍。

　　顾无珩抬眸，就见他的短发蓬松顺服，唯有……耳边一缕头发翘起，有点呆萌。

　　“不好意思，小姑娘刚来没经验……”说着周子烨都忍不住心虚起来，因为桌子实在是一片狼藉，甚至顾无珩的白色卫衣上都沾上了几滴。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连道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没事……”顾无珩拿手边的纸巾把文件上的咖啡渍擦干，然后再擦衣服。
　　他的表情仍旧内敛，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

　　周子烨让女生去吧台那边看着，自己把桌子整理干净，看着他的那些资料，迟疑，“你的资料……”损毁的有些严重啊，基本上看不了了。

　　顾无珩把桌上东西分门别类，声音依旧清冽，“没关系，我电脑里面还有备份，再去打印就行了。”

　　此时，在周子烨眼中，顾无珩本人头上顶着个小光圈，简直就是天使！
　　怎么会有那么善良的人……

　　“那我再给你重新上一杯？”

　　顾无珩颔首，“谢谢。”

　　周子烨又做了一杯端到他面前，同时还拿了一块黑巧克力蛋糕，“这蛋糕送给你。”

　　周子烨想起上次的抓马场面，那女生问他要不要蛋糕，被他拒绝了，猜他可能不喜欢吃甜食，于是又补充道：“这蛋糕是黑巧克力做的，不会很甜，可好吃了。”

　　顾无珩想拒绝的话顿住了，他看到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很期待他的品尝这块蛋糕似的。
　　抿唇片刻，将盘子边的叉子拿起来，低声说道：“谢谢。”

　　少年果然满意的笑起来，站直身，“请慢用，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顾无珩颔首，待他走后低眸继续看没有遭殃的资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学生会的事情好像真的很多，顾无珩处理文件一直没有停过。

　　夜幕降临，路边的霓虹灯亮起，打在他白皙的脸上，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眼镜，泛着暖光。

　　周子烨看了眼时间，八点多快九点，期间顾无珩除了多要了一杯咖啡，其余的什么都没吃。

　　这人是工作狂吗？周子烨心里吐槽。

　　秦意晚去逛了附近的商场，回来的时候带了大包小包，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把东西放到旁边的位置上，托着下巴，看着周子烨，“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周子烨擦拭着刚洗干净的杯子，闻言转身，想了想回答她，“十点钟吧。”

　　秦意晚目光跟随着他，“那你下班送我回酒店，好不好？”

　　周子烨挑眉，“那你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哦。”

　　秦意晚不在意，“我不急，可以坐在这里等你。”

　　周子烨是无所谓，秦意晚的酒店离他的别墅很近，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
　　在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下周子烨答应，“好。”

　　秦意晚笑得开心，桌下的小腿忍不住晃着，“现在先给我来一块巧克力味的冰淇凌蛋糕吧。”

　　周子烨转身拿了块蛋糕出来，碟子端到她面前，看到她迫不及待要开动了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女生果然有两个胃，一个用来吃主食，一个用来吃甜食。”

　　蛋糕放入口中的动作一顿，秦意晚蓦地脸红了，有些羞恼，“我晚餐没吃多少！”

　　周子烨应承着，“是是是……”

　　秦意晚：……感觉他在敷衍我，但我没有证据。

　　“反正……”秦意晚插着腰，气势勃勃的，“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周子烨失笑，连忙应道。

　　一桌客人走了，周子烨过去收拾杯碟，路过顾无珩那一桌。
　　他还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滑动。

　　周子烨把碟子放回柜台，然后去敲了敲顾无珩的桌子。

　　顾无珩闻声抬眸，眸色很沉，带着些许疑惑。

　　周子烨笑着道：“队长，已经九点了，要吃些东西吗？”

　　顾无珩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将眼睛摘下往后靠，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声音清冽带着些许疲惫，“有什么推荐吗？”

　　周子烨立刻把菜单递到他面前，“可以试试店里的招牌，意大利肉酱面，很好吃。”

　　顾无珩没有翻开菜单，片刻眉头舒展，温和道：“就这个吧。”

　　“好的，请稍等。”

　　周子烨刚回到吧台就被秦意晚拽住，她神神秘秘，“你和他认识？”

　　周子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是我们校队队长，怎么了？”

　　秦意晚摸了摸下巴，眯着眼带着审视，“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