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规了》斑驳下

10、第 10 章 毫无悬念的

　　之后听到了球落地的声音。

　　周子烨呼出一口气，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接过顾无珩传来的球，还是他来攻。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周子烨却是十分愉悦，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周子烨还是像上一次那般进攻，但这一次却被顾无珩拦腰截断。
　　速度固然是周子烨的一大优势，但顾无珩也毫不逊色，他像是早就预判到周子烨下一步的动作，先一步把他拦下。

　　接下来几场，周子烨都有同样的感觉……

　　他被对方看穿了。

　　每次对方都可以精确地拦在他将要移动的方向，周子烨转身，顾无珩随之抬手突袭。
　　他不得已，背后运球将球转到右手，但是顾无珩也很快往右边跨一步，拉大防守范围。

　　周子烨的汗珠循着脸庞汇集在下巴，滴了下来，他双手撑着膝盖，随意抬手将衣领往上一拽，把脸上的汗擦干。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顾无珩站直，球抓在手上声音清淡。

　　周子烨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唇，“其实，我还可以再打一会儿……”

　　顾无珩抬眸，唇轻启，声音如同泉水击石，在静谧的环境荡漾开来，“明天不是要打比赛？”

　　“你怎么知道？”周子烨诧异，脱口而出。

　　顾无珩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条毛巾，盖在他的头上，也没回答，只是说：“毛巾是干净的。”

　　周子烨没动，就让脸盖在毛巾下面，之后才后知后觉，球赛就是学生会组织，你说他怎么知道的。

　　长椅上有一沓资料，是顾无珩的，他将资料上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第二日

　　球赛之前周子烨还有一堂课，他们是下了课匆匆赶去球场的。

　　倒霉的是，他们比赛的球场刚好离上课的教室最远，一路狂奔，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热身了。

　　建筑系男女比例一比一，男队女队都不愁找不够人。女队刚刚打完比赛，数字停在86：57，大比分获胜了。

　　女队队长和蔡正奇是认识的，聊了几句。
　　“可别丢了我们建筑系的脸了。”

　　蔡正奇拍拍胸口：“就看好了。”

　　周子烨把书包一放，除了他，其余四人都是穿着球衣去上课的。他刚才赶不及换衣服，所以干脆在现场换。

　　蔡正奇立刻拉住他，“喂，兄弟注意点啊。”场外女生不少，注意点影响啊。

　　周子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蔡正奇正把他推走，“去厕所换去。”

　　有胆大的女生坏笑，冲着这边喊：“干嘛干嘛，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呀。”

　　周子烨回头，对那边的女生笑笑，顿时人群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周子烨换完衣服回来，裁判已经到位，比赛可以开始了。

　　开球，邓信利用身高优势把球抢下，传给了控球后卫白浩。
　　他们按照昨晚指定的策略，邓信先跑去篮下，白浩突破进内线后将球传给了邓信，然后邓信上篮，很流畅的配合，他们队率先得两分。

　　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他们队伍里面有两个又高又壮的人。
　　邓信被他们包夹，寸步难行，很快被对方回敬一球。

　　双方比分焦灼，对方小前锋运球时，是白浩在盯防。对面显然配合的不错。小前锋一个眼神，队友立刻上来挡拆。他很顺利地进了内线，跳起扣篮。

　　小前锋双脚落地，和队友击掌，瞬间对面气势大躁。

　　被这么一打，周子烨这边的节奏大乱，心态也受了影响，就连蔡正奇都差点被对方半场截断。

　　球到了邓信手里，对方上来两个人。
　　邓信看了一圈，只有周子烨那里有个空挡，当下也顾不上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投不中总比被抢好吧。

　　毫不迟疑，将球传给了周子烨。

　　周子烨站在三分外，球直挺挺地冲着他来，线路明确。
　　对方立刻上来防他。

　　周子烨接过球，触球的那一瞬间，同时起跳。

　　然后就在双方球员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将球投了出去。

　　“唰！”篮球入筐，干净漂亮。

　　己方球员心里直呼卧槽。
　　不是还行的吗？怎么那么准？！

　　蔡正奇跑过来，锤了他的肩膀，兴奋的道：“好家伙，还给我深藏不露。”

　　其他几人也跑了过来，邓信是个直爽的性子，当下一把搭上他的脖子，“行啊你！”

　　周子烨被他压得矮了半个头，咧开嘴笑笑。

　　接下来的比赛，他们这边一拿到球权就传给周子烨。

　　而周子烨也不负众望，两分的球一投一个准，三分球出手也大概率会进。

　　比分很快反超，赢下这一局不费吹灰之力。

　　古景曜和宋光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场外，他们上完课经过来看看，听说周子烨在打。

　　“走吧。”当周子烨又进了一个三分，宋光赫转身道。

　　“还没打完呢。”古景曜连忙跟上他，还回头往场上望了一眼。

　　“胜负不是很明显了。”宋光赫推推眼镜。
　　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周子烨跟玩儿似的，没什么看头。

　　古景曜嘀咕，“话是那么说……”但每次看那小子打球真的很爽啊。

　　第四小节终止比赛的哨声响起，周子烨投进最后一个球，112比49，超大比分胜利。

　　蔡正奇揽着周子烨的肩跳起来，肉眼可见的开心。

　　白浩把提前准备好的水递给他们。周子烨道了声谢，拧开仰头喝了。

　　几人好沉浸在胜利的人喜悦中。
　　周子烨的电话响了，跟队友说了几句，走出人群，是钟文轩打来的。

　　“来门口。”言简意赅，是钟文轩的风格。

　　“干嘛？”周子烨脚步不停，只是转了个方向，抄近路从花园直接窜到校门口。

　　车里钟文轩打开车窗，手稍稍搭在车门上，抬眼看到快走到门口的周子烨，连上耳机，踩下油门，“抓你去当免费劳动力。”

　　“……”

　　周子烨的脚步稍顿，直接扭头想转身回学校。

　　但他没成功，钟文轩已经把车开到他的面前。

　　“上车。”

　　周子烨无奈，被抓到了。

　　妥协地打门，身上的球衣还没换，他在后座拿了件外套穿上，拉链拉到底，“想怎么贿赂我？”扣好安全带，周子烨侧脸笑着问。

　　钟文轩开着车，耳机摘下随意地放到旁边的凹槽里，“带你去吃饭。”

　　“用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啊。”

　　车停了，前面有个红绿灯，钟文轩侧脸微微往后仰头，光在眼镜上流转，隐隐反光，“不是喜欢猫吗，带你去撸猫。”

　　周子烨听闻，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视线放到车外，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什么时候到？”

　　钟文轩轻笑，踩下油门，红色的跑车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店面在很偏僻的地方，周子烨下车跟着钟文轩左拐右拐才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这家可以撸猫的店。

　　一推门，清脆的铃声响起，收拾桌子的男孩看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过来冲钟文轩笑。

　　钟文轩抬手摸摸男孩的脑袋，“你妈妈呢？”

　　刚说完男孩妈妈从后厨出来，见到钟文轩擦干净手上的水，走过来，笑道：“文轩来了啊。”

　　钟文轩颔首，“带朋友来吃饭。”

　　周子烨也跟着叫人，“阿姨好。”

　　男孩妈妈见钟文轩身边还跟了个那么俊的男孩，而且男孩的笑容灿烂十分面善，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快快，里面坐。”

　　店里有一个很大的猫爬架，上面小猫咪半眯着眼睛瞅他们，地上还有几只趴着打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周子烨摸摸猫咪的背毛，又挠挠它的下巴。猫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那男孩患有后天性失语症，之前在医院实习，恰好他妈妈带他来看病，每周都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手指搭在桌上，钟文轩有节奏地敲击着，一派的慵懒闲适。

　　“这里的猫之前都是流浪猫，被店里收养，久而久之变成这里的特色。”

　　他摸摸猫咪，又看了眼正在数着手指头写作业的男孩，偏头，看向钟文轩，“那男孩的病情……可以治好吗？”

　　“有点难。”钟文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但治疗下去，总有希望的。”

　　“……说的也是。”

　　周子烨捏了捏猫猫的耳朵，猫猫不满地“喵”了一声，扭了下身体，拿屁股对着它。周子烨笑了，“哟，脾气还挺大呢。”

　　刚说完，小男孩放下笔进厨房，不久后端着菜来了。豆腐鱼汤、红烧肉、辣椒炒肉和一碟蒜蓉炒青菜，都是家常的菜，看着也可口。

　　“谢谢。”周子烨笑着对男孩说。

　　男孩害羞地笑了下，然后哒哒地又跑走了。

　　“试试这个豆腐鱼汤，挺不错的。”钟文轩拿汤勺舀了一碗汤，推到周子烨面前。

　　汤是奶白色的，上面飘着葱花，一点也不油腻。周子烨喝了一口，清清淡淡的，没有一点鱼腥味。

　　“刚才在打比赛？”

　　“对啊。”周子烨吃了口肉，“刚打完就被你抓住了，连衣服都没换。”他手撑着桌子身体略微倾斜，笑道：“怎么，手痒了，想打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