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76、076 莫比痛得浑

　　莫比痛得浑身一颤旋即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手腕被用力一扭，整个人顺着转动一周，趴地砸到了地上，痛叫后睁眼对上的就是周璐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面庞，“忘记告诉你，抬了抬下巴语气淡然我练搏击的。”
　　她缓步蹲在莫比脚边，直接搬了条凳子，凳子直接罩住躺在地上的莫比，自己则顺势慵懒坐在了上面，垂眸淡淡开口：“再提醒你一遍，打人是不对的，故意伤害罪很重。”
　　莫比脸色铁青看着她的举动，觉得她应该先把这句话对自己说一遍，现在到底谁在打人。
　　莫比满眼憋屈：“killer，你不管管她吗？这女人疯了吧。”
　　“我刚刚问的那些案子，是不是都是你做的。是你就回答是，不是你就回答不是。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我不会冤枉你。” 莫比看着周璐神情平静淡然依旧十分冷静自顾自地开口，完全没有理睬他的话。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语气满是讥讽
　　“不客气。”语气轻快坦然
　　莫比......
　　这世上居然有比张延谨更气人的存在，他心底愤懑不已，她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
　　张延谨面色冷淡终于起身走到莫比的身边，黑色的皮鞋在他头旁边停下，顺势拉了另一张椅子，然后张开腿，坐在椅子上，椅背面对着他，两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向前趴着，趴在手臂上，居高临下眼神冷冽望着他。他和周璐，一前一后坐着，将他起身的路彻底挡死。
　　“这次用 W 病毒污蔑添胜的事情是你做的还是诺克斯做的？” 他也不兜圈子，声音低沉冰冷直接开口，莫比瞳孔骤缩，咬着牙，一句，“凭什么 ——” 还没有说完，一杯温水直接倒了下去，水流直接砸在他的眼睛上，顺着他的鼻梁滑下，张延谨薄唇轻启语气带着警告：“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莫比狼狈地甩了甩头，像是一只落单落水的小狗，周璐甚至还从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语气温和：“他没耐心，我有。你也可以不说，反正我们俩坐着不累，这儿又是餐厅也饿不到。”
　　莫比怒火上涌抬脚想要直接从后面踢一脚周璐，周璐身形敏捷侧身躲开，然后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又是一杯温水倒了下去，这次他头发全都湿透了，湿哒哒黏在耳朵旁，张延谨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绪：“你以为我是对付不了你吗？我在纽约落魄的时候，举目无亲，资金被坑，被朋友背叛，甚至被他们派人围打，你拉了我一把，我记你这个恩。你和诺克斯一直在做的事情，我不插手，也不想插手。但我告诉过你，我的底线，你们一再践踏，是想鱼死网破吗？”
　　周璐眼底掠过一丝陌生觉得这样的张延谨有些陌生，他还在往杯子里倒水，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倒，甚至不给莫比任何缓冲的机会，莫比起初还硬气地抿唇沉默，后来想要开口，但张延谨并不给他任何回答的机会。莫比试图张嘴的过程还吞下去不少水。
　　“好了。” 周璐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你再倒下去他就撑死了。”
　　躺在地上的莫比满脸生无可恋......
　　还不如撑死呢！
　　拿过张延谨手里的水杯，周璐本想放到一边，奈何杯沿有水，滑溜溜地，她指尖一滑一不小心没放稳，杯子从桌沿掉落，直接对着莫比的脑袋去，好在张延谨反应极快眼疾手快，直接在半空将杯子截住，但躺在地上的莫比经历了一整场的惊心动魄，那是玻璃杯冲着他脑袋下的，这要砸下去，他不说脑袋开花，失明是大概率的，莫比心头惊悸，这女人是疯子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意外啊！” 周璐对上两人齐刷刷怀疑的目光连忙辩解被他们俩那同时注视过来的怀疑视线刺激到，连忙开口解释，但两人脸上分明写满了不信，尤其是莫比。
　　莫比彻底妥协泄气：“添胜的事情和我确实无关，是诺克斯的手笔。” 他觉得自己再嘴硬，其实他也没嘴硬过，张延谨刚刚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但眼下，显然比起张延谨，周璐这个疯婆子更可怕。
　　“我知道你的底线，我只会在底线旁边反复试探，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一下罢了。”低声嘟囔
　　然后他的脚立刻被移动椅子的周璐看似无意踩了一下，然后又听到了一句，语气无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有病吧！” 他仰头怒视仰起头瞪着张延谨，“你到底能不能管管她，她真的是律师吗？她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我要告她！”
　　“随便告，如果没有合适的律师我可以给你介绍。” 周璐笑着从包里翻出了几张名片递给他甚至从包里翻出了几张名片递给他，“这几个是我们律所打名誉权和故意伤害比较出名的，你可以看看。”
　　莫比......气到语塞
　　不会说人话，就闭嘴啊！
　　他试图起身，被周璐伸出一根手指精准抵住眉心一个手指正中眉心重新按着躺下，一本正经开口：“地上水没干，你吸收一下。”
　　莫比......满心崩溃
　　“滚啊。”
　　真正想滚的是莫比，但他走不了。
　　莫比无奈至极他交代了这次的事情，诺克斯想扰乱临渊的融资评估，同时也想帮他一臂之力。
　　三年前，张延谨出走 wk 联盟，凯尔森失踪，当年研究的很多代码被他和诺克斯直接占用，里面除了一些可以用来制作病毒代码的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他们卖给各个技术公司也包括凯斯比。
　　凯尔森当年确实给了一部分技术给凯斯比，而那之后诺克斯盗用他的技术以自己的名义又卖了很多给凯斯比借此在凯斯比站稳脚跟从而成为评估专家。诺克斯一直在研究凯尔森留下的代码试图超越。三年来，凯尔森留下的代码接连爆出问题，凯斯比要求诺克斯进行代码修补和完善，可凯尔森在代码里面设置了权限无法进行调试，
　　诺克斯要解开这个权限密码，
　　他只能找到凯尔森。
　　莫比神色真切这次来中国也是为了协助他寻找。
　　三年前的 K 病毒，这次的 W 病毒，郭永霖车库伏击谢渊、赵远袭击汪凌、科研所的 W 病毒变种、侵入网安大赛赛场以及最近的这次构陷添胜与 W 病毒，全都是为了逼凯尔森现身。
　　“逼凯尔森现身为什么要针对临渊？又为什么要针对添胜？” 周璐眉头微蹙有些不理解。
　　“针对临渊是诺克斯的意思，起初我也不明白。凯尔森从不现身，但根据线索我确实怀疑他会不会就是汪凌。但后面诺克斯的行为以及其他的细节却让我越发笃定不是汪凌，应该是谢渊。” 莫比的神情确实带着疑惑。
　　“诺克斯怀疑谢渊是凯尔森所以针对临渊，那添胜呢？” 周璐顺势追问继续问道，“诺克斯除了谢渊外，对延谨也有执念？”
　　“那倒没有。” 莫比轻轻摇头摇摇头，“有执念的是我，我就是气不过他一声不响的离开。”
　　周璐动作毫无预兆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无意识的。
　　莫比当场僵住愣住了。
　　“你干嘛？”错愕又气愤
　　“所以你们用 w 病毒高调现身，选的是添胜的智能家居系统，一箭双雕，既对付添胜又对付临渊，算盘打得真好，到底图什么？” 周璐力道不小，一巴掌下去，莫比脸上立刻多了五个拇指印。
　　周璐还想抬手，被张延谨伸手稳稳拉住拉住，语气低沉安抚：“我已经打过他了。w 病毒后他被我揍过了。在床上应该躺到了网安赛出题时才起来。”
　　“那郭永霖车库伏击谢渊、赵远袭击汪凌 —” 周璐目光锐利盯着莫比。
　　莫比咬牙切齿满脸气鼓鼓咬牙切齿道，模样活像一只河豚：“我瘫在床上养伤呢，有心无力，和我无关，那是诺克斯干的！” 比起我对延谨的执念还只是气不过，诺克斯对凯尔森简直是疯魔。我们一向只在线上活动，这也是他第一次将手伸到线下。但谢渊和汪凌不仅没因为这两次受到伤害，反而赵远被抓了，诺克斯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他开始策划网安大赛的亮相，我阻止过他，这种全国性的赛事别搞事，尤其上一次科研所的变种病毒他一意孤行，我已经替他遮掩过了，又被 killer 打了一顿，我不想再挨揍了，凭什么每会事都是他干的，打都要我来挨！但他根本听不进去，我都怀疑凯尔森是不是给他下咒了，他非要在网安大赛决赛搞事，我想凯尔森要是真是谢渊这种搞事频率和方法，他们俩绝对能打起来。
　　果不其然，网安大赛时突然出现了凯尔森的账号，诺克斯瞬间亢奋更加兴奋了。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提醒他，那个 ID 太过直白和明显有可能是陷阱，但他认定那就是凯尔森甚至还在上面留言挑衅，简直有病。然后那次事件直接把郭永霖送进去了。再之后，我和他起了争执，我希望他默默找凯尔森别惹事了，现在火已经快烧到我们了。但他反而兴奋地无以复加。尤其是凯尔森的那个微博账户发的那张我被 killer 按在地上揍的照片，我都没生气，他先气炸了。反手把我送进监狱。我都想不明白了，他气他的，他跑去举报我干嘛？有病吧？我当时以为是 killer 所以才借着机会想找他质问，然后你突然从保龄球里冒头吓了我一跳刺激到我的情绪我才误伤到他！再然后，我从警局出来，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诺克斯反手又搞了添胜和 w 病毒的舆论风波，接着我想找 killer 商量一下对策。我觉得诺克斯疯了，他好像不是要找凯尔森，他的行为更像是他已经知道凯尔森在哪，他在用疯狂刺激他，逼迫他自己现身来收拾这个局面。他疯了，他想逼谢渊和所有人和他一起发疯。” 他无奈地抬眼抬头看了一眼周璐和张延谨，满脸无语，“但我现在觉得你们俩也好不到哪去？我为什么要生活在一个被疯子包围的世界？”
　　“所以你觉得凯尔森真的是谢渊吗？” 张延谨语气郑重开口。
　　莫比眼底满是狐疑狐疑反问，“他不是吗？”
　　周璐此刻还在心神巨震震惊当中，才缓缓晃过神，就听到张延谨语气笃定无比接着开口，
　　“他是。”
　　“你是吗？”神色警惕
　　汪凌快步上前挡在诺克斯的面前，目光紧锁对方：“W？”
　　临渊的准备很充分，凯斯比并没有挑出很多问题，添胜暴雷的事情是问题之一，但汪凌从容控场的控场和解决方案几乎没有能挑刺的地方，亚瑟和萧远在结束后已经离开，诺克斯却没有马上走，他安静坐在会议室，和谢渊汪凌对视了许久一会儿，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而后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时，汪凌默契侧身侧身。
　　“我们之前的谈话还挺愉快的。这次评估看起来也顺利，不能做朋友吗？我觉得我们还挺适合的。” 诺克斯唇角噙着淡笑微微一笑。
　　“朋友要坦诚，你的秘密太多。” 汪凌语气清冷答道。
　　“你觉得我不够坦诚，那他呢？” 诺克斯转头看向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谢渊，“你觉得他够坦诚吗？你真的相信他不是凯尔森吗？”
　　“他不是。即便他是，与你何干？” 汪凌的话精准刺痛对方成功激怒了他。
　　“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诺克斯情绪骤然爆发破防大怒，“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他。”
　　“那你觉得凯尔森会把什么当作密码？” 汪凌直击要害直接开口，却见诺克斯在听到密码两个字瞬间脸色骤变突然破防，谢渊立刻起身伸手将汪凌护在自己身后，语气带着冷意警告：“我劝你去看看医生。不管你是不是 w，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诺克斯不屑冷哼冷哼一声，“你看过医生了吗？你能保证你自己就是个正常人了。不正常才是同类，才是伙伴。他不懂，你也不懂。” 他说完放声癫狂大笑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不是疯了？” 汪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小声嘀咕指了指脑袋，“为什么没有一句话能让人听懂？”
　　见谢渊陷入沉思神色凝重若有所思，汪凌轻轻拉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询问：“还在想他的话？”
　　“没，就是觉得凯尔森那个 king 账户的密码我们必须尽快试出来。我觉得诺克斯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正常。比起一个正常人，一个疯子更让人恐惧。” 谢渊神色凝重说道。
　　“可是凯尔森的密码会是什么？”面露困惑
　　“应该和你有关。” 谢渊语气无比肯定直接道，“他既然把账户给了你，并且说了希望只有你能打开。那这个密码应该和你有关，有没有什么只有你和他知道的事情？”
　　“我和他知道的事情？” 汪凌低头喃喃自语喃喃。
　　“想不到吗？难道一件都没有？” 谢渊此刻心绪复杂不太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既释然却莫名有点失望，可为什么会失望。
　　“倒不是没有，太多了。”
　　谢渊......瞬间失语
　　“凯尔森很喜欢找我聊天，我们认识六年，他经常和我谈心事。只不过他大半时候都习惯半夜上线，和我都错开时间了。大部分时候的对话都是他留言，我第二天看到后回复。他说过的事情很多，但基本都是一些很小的生活琐事，你让我一下子去筛选，确实很难锁定。” 汪凌干脆利落直接拿了纸笔，“凯斯比的评估应该没有问题，添胜的事情俞悦在处理，一切措施要等官方定性。我们刚好趁这个时间想一下密码的事情。”
　　汪凌坦然落座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列密码，从和凯尔森的初识，到凯尔森和她说过的事，他创业的时间，他拿到第一笔单子的时间，他第一次陪客户喝酒到胃出血的时间，他拿到第一笔大单子的时间，一起建立行业协会论坛的时间，还有他提到的他受伤的时间 — 密密麻麻列了一页，她把能想起来的都列进去了。
　　谢渊起身取来去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过来，打算对着她列的名单测试一下，瞥见桌面上那天复制的凯尔森的音频文件，拿了耳机插上，低声叮嘱：“你写列一下，我看看这个音频里面会不会有别的线索。”
　　听到一半，汪凌的电话响起，是周璐打来的，说是添胜的事情有定论了。
　　周璐让她起身到安静的地方接，汪凌迈步走到走到落地窗前，就听到周璐在里头说道，“你上次和我说谢渊最近老头疼，去看过医生吗？”
　　汪凌不知道周璐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如实回答：“看过了，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医生开了药。他吃了药好多了，现在白天基本不会疼了，就是晚上睡着了以后偶尔会做噩梦，在梦里好像很难受，经常醒不过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了，你在添胜那边听张延谨说了什么吗？添胜这次的舆情总不会和谢渊的头疼有关吧？”
　　“我和延谨今天和莫比见面了。他说了一些事情，将所有的线索集合在一起他们都怀疑谢渊就是凯尔森 —”
　　“不可能！” 汪凌当即出声反驳还没听完就直接反驳，“他们分明是两个人啊，不一样的成长和生活轨迹 —”
　　“真的不一样吗？” 周璐的声音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甚至有些颤抖，“莫比和延谨刚刚列了一些他们知道的关于凯尔森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汪凌，是一样的，几乎所有的细节和轨迹高度重合 —” 就在这时，汪凌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谢渊对着她列出来的那张单子脸色骤然煞白变了脸色，他的耳朵上还插着耳塞，手指死死收紧用力慢慢在用力，像是要捏碎这张纸，沉默了许久不知多久，他突然猛地突然站起身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将耳塞线狠狠扯落，外放的音频在沙沙的忙音中缓缓流转，她亲眼看到谢渊弯腰，重重深吸了一口气，整张面色一片毫无血色苍白，她连忙快步走过去，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微微有些颤抖，在那个帖子密码界面，指尖缓慢而沉重地缓缓输入两个字 —
　　谢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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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持续不断的沙沙忙音之中，骤然清晰地炸出了一句低沉人声，
　　冰冷又真实地回荡在整个房间：
　　“汪凌，我是凯尔森，也是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