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55、055 出了演播室

　　出了演播室，汪凌立刻拿出手机，找到《我家那老板》的官微，找到那条抽取观众留言的微博，在搜索框输入ID玫瑰园的园丁，立刻跳出那条评论，而评论下方仅有两条回复，
　　一条昵称凯尔森，写着，你在哪？
　　另一条昵称w，则写着，你是谁？
　　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玫瑰园的园丁就是失踪三年的凯尔森，那昵称是凯尔森的是谁？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会知道玫瑰手链？
　　那条昵称w的，如果就是wk联盟的黑客，k病毒和w病毒的始作俑者，
　　又为什么要问他是谁？
　　他这个问，到底是相信他是凯尔森还是不相信他是凯尔森？
　　汪凌一抬头就看到高磊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的，额上是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发丝滑落，开口就是，“他在哪？”
　　他问出口的那刻，汪凌脑海中闪过论坛那张玫瑰手链的头像，脱口而出，“你还记得King吗？”
　　她举起自己的手机，页面正是临渊内部论坛那个叫做凯尔森的僵尸号，“是你吗？”
　　而后并没有等高磊回答，点开微博刚刚玫瑰园的园丁那面的那条回复，
　　同样的头像和昵称以及空无一物的主页，
　　接着问道，“是你吗？”
　　高磊看了一下周围，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他走到汪凌的身边，没有说话，而是举起自己的手机，手机屏保居然就是那张玫瑰手链的照片，
　　汪凌第一反应居然觉得有点愤怒，
　　“你—”愤怒了半天憋出一句，
　　“还真是坦荡。”
　　居然就堂而皇之的用这个照片做桌面，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想到他之前拿自己的真实邮箱给张延谨发消息，以及张延谨和谢渊提到的拿着临渊的机密文件大摇大摆走进添胜找张延谨的事情，一时不知到底该怎么评价这个头脑不简单但思维二百五的家伙。
　　这是坦荡到傲慢的程度了，甚至是人家费尽心思查到了都会觉得自己被侮辱的感觉，因为高磊的行为简直就是把我压根没藏你们为什么要查这句话贴在脑门上疯狂地在嘲讽了。
　　他但凡用点心隐藏一下，汪凌都没那么无语。
　　真想拽着他的领子，教育一下这倒霉孩子，
　　能不能尊重一下你对手的智商？
　　汪凌带着高磊去了肯德基，对，就是肯德基，高磊但凡选一家麦当劳汪凌都没那么震惊，因为他选肯德基的原因是—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
　　汪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怀疑高磊是那个凯尔森账号的主人是不是弄错了，因为他的行为实在很难让人联系到心机深沉四个字，简直像是个破洞的棉裤，哪哪都在漏风，完全不必旁人找口子。他算着餐盘过来的时候，汪凌甚至看到他袖子往上扯的瞬间露出了那条玫瑰手链，见汪凌盯着他还耐心解释，“和你那条不一样，这是男款，情侣款。”
　　汪凌觉得自己的谨慎和小心求证简直像是摔响炮，一颗颗砸在地上，在她脑海里啪啪炸开，连成一片火花，刺激的她血压升高，
　　谁要和你戴情侣款，
　　这个臭屁的小孩！
　　还好自己拿到那个手链一天都没戴！
　　他全身都在剧透，
　　奈何不管汪凌还是谢渊，忙到根本没时间亲自盯着他，派去盯梢的顾沅和欧阳看到手链和手机屏保也只会觉得他审美崎岖有点自恋！
　　“你为什么要冒充凯尔森？“
　　他的一切行为绝对不可能是凯尔森，凯尔森没这么蠢精蠢精的。
　　“我没冒充。我的所有社媒账号ID都是这个，头像也是我自己的男款手链，凯尔森的ID一直都是玫瑰园的园丁，我要是想冒充，我为什么不写那个？”
　　这解释居然相当合理，让人无法反驳，甚至指责都指责不了，因为没人规定凯尔森这个ID不能用，又不是注册商标。
　　“那你为什么在团建那天给谢渊发消息问他记不记得king？”
　　“那不是那天他ID暴露了吗？我有疑问就直接问了呀。不能问吗？”
　　这个回答好像也是合理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我知道行业论坛的king账号和他有关，问一句怎么了？你现在不也在问我吗？我都老实回答了，你们为什么不能回答？”
　　汪凌被他问懵了，怎么好像他们反倒是处在道德洼地了，明明高磊才是那个行事鬼祟的人，不对，是被人以为鬼祟实际坦荡到令人发指！
　　“你心术不正。”汪凌直接反驳。
　　“我杀你全家？”高磊用最无辜地语气反驳，“烧杀抢掠了？还是坑蒙拐骗了？”
　　“你偷盗临渊核心机密给张延谨—”
　　“你真的认真看过吗？”高磊直接打断她，“那份文件的数据，是我估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现场再给你估一份。这个月的，应该也大差不差。我用我自己的判断写材料做交换碍着谁了？我还积极促进临渊和添胜合作智能高校项目呢？”
　　汪凌无言以对，“所以你不是内鬼？那张延谨打人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动监控贴在谢渊电脑上？”
　　“我没动监控，你们认真检查了吗？那晚停电了，不信你联系后勤问一下。还有那个照片，是我贴的。但背面我用胶水写了我自己名字的。”
　　汪凌……
　　用胶水写名字，
　　是这孩子太抽象，
　　还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汪凌陷入了深深地怀疑。
　　“那你内部技术赛的时候为什么不和团队合作反而自己逞能—”
　　“为了五个零的奖金。”
　　汪凌……
　　“那你参加网安比赛出题是为什么？”
　　“酬劳啊。国家赛事的考务费很高的。李老说出题还有单独的出题费。”
　　汪凌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不太正常了，但对方的心智更不正常！
　　她居然还因为这么个家伙和谢渊争论了许久人才和品德，简直浪费感情！
　　“所以你和赵远也没什么关系？”汪凌摆烂式发问。
　　“认识，他是Y，我是L，我们都是wk技术联盟的成员。”
　　汪凌……
　　他是怎么把一个犯罪团伙说的稀松平常的像是幼儿园过家家，甚至说代号的时候还在啃鸡腿。
　　“你知道wk联盟是干嘛的吗？你是代号L的黑客，在东南亚和欧美屡屡犯案，你怎么还能风轻云淡的在这啃鸡腿？”
　　“我没犯案。我是因为凯尔森加入的，加入之后我们俩一直只是在搞研究编代码，三年前他把我踢出联盟了，理由是他自己也要退出。怕w不让我走，所以先把我踢出去。”
　　汪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凯尔森这迷之操作是被这小子传染了吗？
　　“赵远有找我借过钱，我催债催了很久，他被我烦的不行。前段时间突然回来了，因为没钱还我介绍他在临渊做保洁，他做了一周嫌厕所太脏不干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抓了。欠我的钱到现在还没还。”
　　这就是为什么赵远会那么了解临渊内部情况的原因吗？
　　因为在临渊洗了一个星期的厕所，而厕所是了解一个公司八卦的最好地方，甚至他了解汪凌，汪凌不了解他没见过他，可能也只是因为他洗厕所是要戴口罩的。
　　想通这点，
　　汪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脱口而出，“你有病！你们都有病！”
　　高磊被她一吼，手里的鸡腿都掉了，“我没病。有病的是张延谨。他明明答应帮我找凯尔森的下落，但是大晚上不睡觉跑公园打人，我把照片给谢总，是想让谢总问一下他，为什么打人？我们俩都是网安赛的出题老师，我不希望他因为违法犯罪被抓进去，对我影响不好，会影响我以后接活赚钱。”
　　汪凌—
　　你要不要听一下自己在说什么？
　　这顿疯狂星期四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盗取商业机密，疑似制作w变种病毒，冒用神秘大佬账号，功利心强不顾伦理的商业间谍和内鬼，还有可能是wk犯罪团伙的黑客—
　　张延谨都没嫌弃你违法犯罪，你反倒嫌弃上他了？
　　这句话要让张延谨听到，
　　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的不参加比赛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高磊简直完美诠释了，
　　猪一样的情商，
　　是可以扼杀神一样的智商的！
　　汪凌看了一眼他手上那条和自己相似度90%的手链，
　　真的很怕以后每每看到凯尔森送的那条就会联想到对面正在啃鸡腿的这张脸，
　　想到，
　　疯狂星期四！
　　这一想，
　　恐怕再没有什么心思去查凯尔森到底在哪了！
　　“所以你刚刚跑来找我，是怀疑凯尔森出现了？”
　　高磊摇摇头，“不，不是凯尔森。”
　　现下他不管说出什么，汪凌都不会意外了，
　　“凯尔森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