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52、052 按照这些线

　　按照这些线索，尤其是最后凯尔森最后一条消息是从临渊公司发出的，就在三年前，而他的许多代码和谢渊高度一致，他们都喜欢汪凌。
　　比起怀疑汪凌是不是凯尔森，似乎怀疑他还更加合理。
　　“你是吗？”张延谨重复了一遍，“在科研所溯源的时候，即便你刻意隐藏，但你的编码风格应该不止一种吧？世人都觉得你是强攻碾压型风格，这也是你一直以来展现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强势突进、正面破防、雷霆压制，但其实你也擅长隐线潜入、迂回渗透、无声拆解、暗线布局。只不过因为行业原因，你选择了隐藏，毕竟对于网络安防而言，一个风格高度趋近黑客的掌舵人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凯尔森，他的技术风格虽然更偏向于顶级黑客的潜伏思维，但很少人知道他也是两者兼得。”
　　“如果我是凯尔森，那为什么我还要创立临渊，我为什么不直接利用凯尔森在凯斯比的关系直接获得融资？如果我是凯尔森，我为什么要用指示性相似度那么高的代码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是凯尔森，那他与W一起建立WK技术联盟，为什么W要一直针对我？”谢渊的反问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石子掉落进满是秘密的深潭，荡开一层又一层涟漪，将迷雾推向更深远处，“甚至，如果我是凯尔森，为什么同属WK联盟里的你，不曾见过我？”
　　张延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杯子周身慢慢摸索，“WK技术联盟初期确实只是个纯技术联盟，我是共建者之一，但不久后，理念不合，我退出了。”
　　他解释了一下，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份引起你无端的猜想，也不希望你去和周璐说一下似是而非的话。我对我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不希望有什么改变。今天开诚布公，不是因为怕你，更不是因为和你关系好，而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和你解释清楚，是杜绝一切麻烦最快的手段。”
　　“你的事情，我没有和周璐说过。选择什么样的人，是她的自由。有什么样的过去，是你的自由。你有问题，法律会审判你，不需要我出面。正如高磊有问题，也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对方开诚布公，谢渊也直言相告。
　　“你真的觉得科研所的w变种病毒是高磊？”张延谨反问。
　　谢渊看着他，摇了摇头，
　　“比起他，你的嫌疑更大。和我不是凯尔森的理由一样。是他，太明显了。更何况，还有照片？”说完，他又想了想，“但也说不定，毕竟那小子一向狂妄！”提到照片谢渊看了一眼张延谨，拿起手里的那张卡片，“这张卡片是w留下的，他想找什么？找我？还是凯尔森？”
　　他和w其实并没有任何交往，但w从三年前的k病毒开始就一直在针对他，刚开始谢渊以为对方纯粹是个技术偏执狂，现在想来，或许他想对付的人是凯尔森，如果凯尔森确实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出现过，那按照现存所有线索，确实推论到最后得到的结论除了汪凌就是他。所以会不会w这个二百五从头到尾就找错了人？自己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张延谨既然和w一起建立wk技术联盟，那一定认识对方，甚至交情匪浅。
　　“不知道。”张延谨摇头，此刻脸上褪去了被辣意折磨的焦躁，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我和他只有过短暂线上交集，认识，不熟，早年分道扬镳，如今老死不相往来。”
　　“那wk技术联盟—”
　　“每年全球成立的技术社群成百上千数不胜数，我加入的，创立的也多到自己都忘记了，还能里面每个人都认识吗？许多不过点头之交，理念不合便离开，难道还会挨个刨根究底吗？汪凌不也一样，她认识凯尔森，她也不知道凯尔森底细！”他淡淡答复，喝了口冰水。
　　谢渊举起桌上的照片，“若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照片上挨揍的这个是谁？”
　　“若是w，那我揍他，应该是正义之举，若不是，我揍谁，与你何干？”张延谨反唇相讥，
　　这解释还真是苍白，
　　张延谨旋即补刀，“谢总若有兴趣，我们也可以约个公园打一架。毕竟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谢渊没生气，将照片放回桌上，“科研所的变种病毒不是你？”
　　“若是我，我还安屎盆子在添胜头上，我还在众人无力的时候动手溯源亲自挖坑埋自己，还犯得着大晚上不睡觉跑去打架？”一时语快，
　　“所以那个真是w。看来这次变种病毒果然还是他的手笔！”谢渊挑破，张延谨却没承认。
　　他还有底牌没出，还藏着没说透的部分，但谢渊知道，张延谨的是否合作只取决他自己，他不愿意说觉得没必要说的恐怕再逼问也是枉然。
　　“无论如何，希望你奉公守法做个好人。”他给出忠告。
　　“谢总还是自己先面壁思过，说不定你自己就是最大的恶人。”张延谨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说话间，桌上的菜已经上完了，满满当当，放眼望去，红通通一片，全是辣椒，根本无从下手。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谁都不愿意认输，默默拿起了筷子。

　　《我家那老板》录制先导片的时候，汪凌和周璐都去了现场探班，孟宁见到她们俩的时候顺带提了一下一起出镜的事情，比起汪凌的一口回绝，周璐反而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敲定了担任一期观察室嘉宾。看到有人妥协，孟宁更有劲头，再接再厉劝说汪凌，在对方软磨硬泡之下，汪凌终于松口。眼下是针对第一期的观察室录制，主要是通过观看谢渊、张延谨、关海、周海笙四个人对同一突发问题的处理。
　　这个综艺每期会通过设置不一样的问题，大佬们根据问题做出选择，看谁的解决方法能得到大众认可，pk通过投票进行。选的问题主要是节目组和四家企业进行沟通后就地取材每家企业都有提供素材的机会，这是一个展现大佬们的情商智商，为人处事、应变能力的好办法，也暗扣经营管理、经营理念的火花碰撞。
　　节目最开始的观察室嘉宾定的是周海笙，后来因为关海和谢渊的反对以及汪凌的游说，在和节目组沟通之后周海笙正式由观察员转变为参加者。而观察员这个部分则采取邀请嘉宾的方式，每期邀请不同的嘉宾开针对视频一起讨论。
　　观察室投影大屏上陆续出现人物介绍，不得不说，四个人陆续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谢渊本身相貌出色，清俊冷冽，骨相绝美，自带温润疏离的高级电影感，是扔进人堆里依然能够一眼被发现的。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一开口泰山压顶的攻击力迎面而来。
　　至于张延谨，第一眼看过去，你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很贵，是那种穿着几万块的定制西服，带着几十万的高档腕表都很稀松平常的贵，容貌属于清冷天成的贵气长相，轮廓柔和不张扬，唇线利落偏薄，神情素来淡漠沉静，举手投足皆是绅士风度，沉静眉眼间暗敛锋芒，斯文外表藏着强悍凌厉的内在力量。
　　两个人站在一起—
　　“可以出道了。”看着人员介绍时，周璐直接点评，“一张帅脸的旁边是另一张帅脸。”
　　汪凌瞠目结舌地看着她，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尤其是她的身份，直接这样对前夫和现未婚夫评头论足，万一被舆论反噬呢。
　　今天观察室还一位嘉宾是李老，汪凌都有些佩服节目组，孟宁到底是怎么说服他老人家同意抛头露面参加的，她还没纳闷结束，就听到李老在旁边补刀，
　　“要不说你眼光好会挑。”
　　作为主持人和气氛话题引导者孟宁甚至看了一眼汪凌，两眼放光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话题富矿啊，虽然她们承诺不作感情引导，但是人自己主动提了就不怪他们了。
　　“周律师看来对谢总、张总很了解。”她暗戳戳牵引话题。
　　“谢总是我前夫，张总是我未婚夫。两位都是很优秀的男士，当然因为我本身也是很优秀的女性，所以很骄傲，骄傲自己眼光真好。”周璐的回答坦坦荡荡，不遮不掩，
　　“这是一档职业竞技节目，讲究实力。所有人站在这里都是凭着各自的实力，不知道节目播出会如何。但首先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成功的，都值得肯定。我不贬低非议他们，也不妄自菲薄。畅所欲言，寓教于乐。”
　　不得不说，周璐这控场能力不愧是金牌律师，孟宁带偏的话题又被她掰了回来，还直接明面上杜绝了后续可能因为私人感情引起的负面讨论。
　　谢渊和张延谨两人先前还担心节目播出之后她夹在两位男士中间会遭受攻击，人家这格局，直接利用这有可能的攻击反向营销，稳稳接住这波流量。
　　人员出场完毕，题目很快也揭晓了。
　　今天的任务题是，当你的团队成员因能力不足屡屡犯错，你会给机会成长还是果断放弃？
　　这个题目直接点的就是谢渊要开除顾沅的事情。

　　这件事情汪凌和谢渊讨论过，顾沅确实没在三天内再给出一版让谢渊满意的方案，她自己无话可说，愿赌服输。
　　俞悦和赵阳都以为汪凌会帮顾沅求情，谢渊会让步，甚至直到辞职信递到周亦安那边，周亦安都讶异，直接去找了谢渊。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辞职信暂且扣下了，但也没还回去。
　　汪凌也是后面才知道，谢渊存了这个想法。
　　交给大众！
　　于是乎临渊内部论坛上久违出现了拉票帖，
　　想看boss吃瘪吗？
　　想看boss走台步吗？
　　想看四国争霸吗？
　　想看boss带着临渊冲出宇宙吗？
　　今晚8点，草莓卫视，不见不散！
　　ps：让我们助力，让我们高声呐喊，让我们投票，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发帖人：加油在茶水间打酱油的一天！
　　赵阳这是深怕自己暴露不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底下很快回复，
　　第一条是ID想让所有人闭嘴！的回复，自家节目支持，自家姐妹力挺。
　　汪凌几乎一眼就看出来是谁了。
　　第二条ID我爱小棉袄，别折腾了，招人多不容易啊。大家动动手指，能留一个算一个，减轻点工作量吧！
　　这语气，汪凌甚至能脑补出对方抱着自家闺女哀怨的模样。
　　一条帖子炸出一串潜水，不得不说顾沅这人缘是真不错了。
　　毕竟，
　　汪凌自己也留了一条，只有两个字，你行。
　　然后被不明就里的围观群众群起而攻之，
　　那个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拉饱斯拉是在挑衅吗？
　　甚至她经过茶水间还听到赵阳和俞悦吐槽，“这个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拉饱斯拉是不是有病？顾沅得罪他啦？”
　　汪凌……
　　她真的只是想表达顾沅可以靠自己逆风翻盘的意思。谢渊没把路堵死，她就还有机会。
　　综艺如果得出结论让她留下，谢渊不会违逆大众的意思，毕竟顺从民意刷一波好感度对企业没坏处。如果大众不让她留下，那至少争取了这段时间，她借着这段时间提出新的方案得到认同用能力说明自己能胜任，比旁人求情百句都有用。

　　视频里主持人揭晓选择的声音响起，拉回汪凌的思绪，关海和张延谨的题板写了留人，周海笙选择了开除！
　　“三位觉得谢总会怎么选？”视频画面停留在谢渊翻牌揭晓自己选择的画面，孟宁适时提问，引导讨论，“李老，您德高望重，起个头如何？”
　　“按照小谢的性格，他应该会留白。上面估计什么都不写。”李老也不摆架子，直接接了话茬，然后把球踢给了周璐，“小周你觉得呢？”
　　周璐的视线从张延谨的身上移到谢渊的手上，“选留吧，毕竟是自家员工。如果他写了开除，那显得太不近人情了点。不讲道理的网友不会考虑企业经营的需要，会骂人的。”她这句话算是救了谢渊，万一他真写了开除，也不至于被骂得太惨。
　　“汪总呢？作为临渊高层，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