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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沙海行游 在沙漠生存 ...

  •   幻境雾林白光映射人心恐惧的,向往的,每踏入半寸都非是与训练对抗,而是与过去的自己博弈。
      无论生是扑火的飞蛾,还是惯以独行的孤狼,都曾于心魔衡生的荆棘丛中走过一趟,初次试炼考验的关键就是和解与释怀,挺过首关,失去的信心自然便会死灰复燃。
      翌日来到的战场,是沙漠。
      领队的从把他们连带装备一同弃在路边后,别说是车,连个人影都没有再冒出一个,整片大漠里零零散散地站了数个阵营,可真想找个管事的,就未必容易了。
      好在领队的没有丧失责任心,让他们下车前就跟他们说清了今天训练的任务。
      走出沙漠这任务说起来简单,可等到不得不自行动身完成时,无异于是让一个天生废灵根的弟子徒手攀上天梯。
      原本裹着沙粒软香的风在一行人穿过几个沙丘后,骤然间掺进了一股沉沉的土腥气,远处的地平线尽头,一道黑黄色的沙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行进,阵势猛得仿佛下秒就会狠狠朝他们压过来,像谁在天边掀开了一道漆黑的瀑布。
      “贴紧最近的背风沙丘,锁紧安全绳!”靳银宣差点一个踉跄差点被暴风吞没了去,站稳身子,才敢稍微喘息几下平复心跳,“谢谢啊兄弟,没有你那一吼,小爷今天就得提前去见我太奶了。”话音刚落,就被猛灌入口腔的沙尘呛的连连咳嗽,连个简单音节都难再清晰吐出。
      “这么吵,土地公都得打包送你回来。”
      沙暴前锋卷着细碎的沙粒砸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往皮肤里扎,全员拽着安全绳往背风丘后扑去,背靠着紧紧贴成一圈,接连将作战服的领口拉上遮好住口鼻,战术头盔的面罩刚扣上,天色就彻底黑的像团浓墨。
      萧景驰伸出一只手,摸索着丘壁将贴在上面,润满薄汗的手轻轻握住,“怕什么?我们都在。”与声音同到的是一盏明黄色的暖灯,一撇头便能看到持灯者头盔下,那双渗着蓝色星火的眸子,明亮而坚毅。
      风于耳边呜呜嘶吼,砸在头盔上的沙粒劈啪作响,隔着层面罩往外看,可见度几乎为零,连身边的人都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靳银宣的手死死拉着安全绳,指节都泛了白,他能隐约感受到另一旁的人正往他这边走近,借着包里翻出的探照灯看清了来人,隔着风将自己携带的口罩取出一面新的递去:“风沙正猛,戴好注意防护。”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靳银宣于旁边人闲谈打发时间时,隐约听到了几声猫叫,起初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沙漠能遇见一只猫的可能性就跟现实里人有萨凡纳猫一般长腿的机率基本一致。
      “是它吧?”男生刚拉开背包链,就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里探出了头,撑开包口,一跃钻入了男生怀里,爪子紧紧勾着作战服布料,耳朵压得贴在脑袋上,却还是是不是抬一下头,鼻子往风里嗅了两下,似乎在确认沙暴的风向。
      “这是你捡来的吗?还挺可爱。”靳银宣往男生那边小心挪了几步,刚想伸手摸一下,灯就差点被这小崽子一掌拍坏。
      立即便缩回了刚迈出半寸的步子,撸猫的念头刚腾起一点火星就不幸凉透得彻底。
      “怕生的崽子认人慢,等熟络起来,小家伙自己就会去蹭你。”君锦言护了护怀里的狸猫,空出另只手来摸了摸领口的铜鱼符,冰凉的金属触感贴触掌心,先前翻涌而上的那点试探的意味渐渐淡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势才慢慢弱了下去,砸在头盔上的沙粒声也缓缓变轻,等把面罩上的浮沙差不多擦干净了,这天也不约而同地暗了下来。
      清晨一早醒来就得开机训练的苦,估计也得只有他们这类预订好为战场备役的后起之秀才能切身体会到。
      攀爬高墙爬上爬下训练敏捷度,泥地匍匐爬进爬出考验耐力,格斗打来打去锻炼协调力,一轮训练施压过后,满身的疲倦混着早晨的风一同滚入心底,面见新训练,依旧还得抖擞着精神强装镇定。
      在家里可以是皇帝作天作地,有人忍着让着,可训练场上就算巨龙猛虎都得盘着,没人心疼寒暄,苦得自己咬着就着冷风咽下,酸得自己忍着合着餐食一同消化。
      他一个喜念旧的性子,在旁人视角可能是古板无趣,而于一个欠缺陪伴的人而言,每一寸难得留下的记忆片段,就是一份存在的证明,一点平淡岁月里仅有的调味剂。
      军训是苦,但与曾经的日子一作比较,都显得微不足道,君锦言将猫重放回背包锁好,随着队伍往前赶路,蜷缩发紧的手指,在靳银宣一声“别怕”里渐渐松了些。
      “不怕。”任由靳银宣扯着自己衣袖,微光下那点强装冷静而咧出的表情,在他看来,显得有点滑稽,可真诚倒也没硬装。
      风沙散去,周围一同亮起的手电,将脚下这片浸裹于夜幕间的大地照的一片通明,
      先前躲避暴风沙尘的十几米高丘,居然早已像对半砍的蛋糕似的整座被移走了大半,原本沙层之下隐匿五迹的大片区域都坦露无遗,灯光照向的位置有半块石柱,上面刻有的纹路类似于鱼符,正安安静静躺在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位置。
      “与其杞人忧天,先犒劳一下赶路半天的自己难道不比当晚就冲进教官私营划算。”楚惊风掏出打火石,点燃简单堆积的篝火堆,身在陌生环境里,半点怯懦之容都没展露面上,淡然从储蓄戒中取出随身的压缩饼干,分给凑近取暖的同伴,边将从本子上撕下的纸张放进火堆添加温度。
      任由一双双还未来得及回过神的眸子,像观马戏团猴戏般盯着自己,楚惊风半点没有迫于险境的委屈样,掏出一包荞麦面包就着矿泉水吃得从容不迫,时不时抬眼扫视一圈周围,旁人聊得欢快,他吃得欢快。
      些许是吃得太香,勾起了馋魂。
      纷纷取出自己提前备好的食物,就地吃了起来,刚才那点紧张的氛围,渐渐散去了不少,接连几个篝火堆砌起来,一团团热烈的火苗,照亮了一群少年青春的夜晚。
      “我们围成两层,女生在内,男主在外,轮流守夜。”楚惊风攥着空袋子,不紧不慢地发问。
      “这提议可以,我们夜猫子可以效劳一下。”一个敞开领口的男生高高举起手来,表示赞许,声音嘹亮得全场都听得一字不差。
      沙漠虽不像荒原随时要提防野兽出没,但于初次乍到的他们而言,这里就是一片容不得他们完全放下戒备的猎场,谁也无法保障自己不会遇见危险,休息是必不可少的,可安心入睡的前提是得有人监视这片猎场的动静,一只猎物必定无法独自挑战未知风险,尽管他们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于当下他们必须有着敢于托付真心的勇气。
      一个人遇险对任何一个都没有好处,与其分开,眼下这合作守夜的买卖,才是自保的风险最低的一种手段。
      前面有人表态,余下的在未知的处境下选择独自一人自然不划算,不一会儿男生便纷纷主动坐在外围,将女生尽数围在其中。
      楚惊风无心揣测弯弯绕的小心思,自顾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便将背包当做枕头躺下来,欲做休息地闭了闭眼睛。
      睡得着的躺下睡觉,睡不着的站在一起小声聊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这夜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得风暴过后的天空干净的想被洗过,漫天的星星亮得晃眼,脚下的沙层里,隐约有股清香顺着晚风飘来,守夜的渐渐只余下了不到三个,站在夜里喘着气,靴子里灌满的沙粒顺着裤腿往下流,手电的光照向的方向,仿若一双暗藏于幕后窥探的眼睛,正悄声无息地等着他们自行上钩,望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冒出,紧绷的神经才不由舒缓了几分。
      “该我守夜了。”直到看清楚惊风的脸,男生心才松了些,点点头后回到队里休息,楚惊风就站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先是站了会儿,才慢慢坐下背对着身后人。
      他虽不信什么直觉玄说,可这不见底也不见危险的夜,总给他一种可能遇见什么的错觉,奈何夜太深,再好奇也不可直率行动,只好就这么坐着,每当块临近天亮前,他就习惯一个人朝着光升起的方向,什么也不想地静坐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闪现于脑海的这首描绘沙漠壮阔景色的古诗,让这眼前的沙漠与印象里的世界,短暂有了衔接。
      这一遐想让这无声的夜一分一秒都显得富裕了起来,让天马行空的构想有了一个切实可落的承载点,一颗心也随之跃动。
      同样是一片沉寂的孤漠,却有着截然迥异的风貌,遥远的古国文明于科技未发达的时代,就以最恢宏的诗词构绘了一处辽阔且壮大的奇迹光景,尽展前人的赞美情意。
      而今这片大漠的秘密还静待揭开。
      君锦言一早醒来就见楚惊风一个人借着手电光,一直朝着眼前照来照去,不禁好奇凑上去问了问他在干什么。
      楚惊风指着对面,道:“天太黑暂时看不清那形似林子的黑影里,可总给我种错觉,那里似乎有什么在等着人去探个究竟。”
      “你醒这么早就为了这个?”君锦言对探知欲强烈的有着兴趣相投的好感,他这一举动引得他尚未被无趣完全淹没的心,一瞬之间重燃了期待和好奇的念头,顺着楚惊风的视角,的确看到了一处黑影。
      这有种迷途荒岛万千次的的海盗,费劲心思终见宝藏的喜悦感,几乎是冲散了他所有的睡意,盯着黑影像是猎物凝视猎物。
      可想到让一个陌生人带上自己,难免尴尬,虽说无主,但并非他一个人想,想同行可两人不熟,请求这类话也不好说出口。
      出于两人关系并非达到问一句答一句的熟悉度,话到嘴边就成了,“这林子不错。”
      君锦言迟钝间,楚惊风已经随手撕下一张纸片,取出随身的钢笔写下,“暂时离开去验证自己的猜测,醒来自行组队即可。”
      顺而拍了拍他肩膀,“又不是一个人的私人产地,想一起走直接跟上就好。”
      靳银宣醒来发现口袋的纸片时,天已经亮了,将纸片的内容告诉萧景驰时,问了问他愿不愿意陪自己去找找楚惊风的下落。
      “找人少不了。”萧景驰边从背包里拿出几样简单的零食递给靳银宣,边应道:“在没找到人前,群行比单独走动好,咱们可没有楚惊风那家伙的胆魄与观察力。”
      一行人聚在一起简单商议一番,索性没有分队,几个眼尖的去远处探寻一趟回来,就说前面不远的沙丘旁有片林子。
      比起一望无际的沙漠,这切实寻见的林子就更显得有吸引力了,林子再耐高温抗旱,都得有水源滋补才能保障根系发达。
      这也暗示着:若幸运他们可能会找到水源。
      这一发现堪似亲眼目睹了石猴出世,那股压抑不下的雀跃感澎湃得几乎是要化作兴奋的泪水,从眼眶一流直下。
      先前慢吞吞挪动步子的,此时走的跑的比水都快,一种不到长城不罢休的劲势搅得身后人,心都痒痒的,纷纷加快步子往林子里冲,近距离才发现这林子无非就是几棵树挨得近营造的繁茂假象,但能成荫倒也给了他们一个歇脚点,影响不了聊闲话的劲。
      “我们队里是不是少了人?”
      这不经意的一句疑问犹像是按止键,止住了时间,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别过头来半信半疑地问,“少了谁?”
      “原本三十人,现在只有二十八个。”男生攥着皮包的手指蜷得紧了紧,这陌生的环境莫名少了两个人,他这胆子不大的很难维持先前的冷静,几丝慌乱漫上了心口,支支吾吾道:“守夜的那男生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可能找到路先走了,我们要不要也赶紧,这几棵树也挡不住很多阳光。”童心婳举起手来,发表了下自己的建议,随后拍了怕裤腿上的沙土,站起身想走。
      “走的我认识,就是上次实训用道具帮你们通关的,名为楚惊风,他大许是发现了些他感兴趣的玩意先行一步了。”
      坐在人群最后的一个女生,正试着让自己手腕上的终端巡查信号,听着一群人在耳边东一句西一句猜测,本只想什么都不管,可终于还是不耐烦地解释人群少人的问题大概,好让自己能更好分析数据。
      “与其行于恢恢大漠找一个不知所踪的,不如先考虑一下再找不到水解渴的自己,还能不能有精力完成此次军任务。”
      童心婳忍不住好奇地向这个明知少人,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女生望去,可她所说的水源的确是眼下最稀缺的。
      照这太阳的架势,他们顺利完成任务的概率很小,“那水源在哪儿?”童心婳小声地问道。
      “整片沙漠大部分胡杨都是死木,枝干灰白枯裂,早已彻底干透。”女生察觉到有人视线往自己射来,抬起头来与他们对视了不到两秒,便接着道:“唯有半片胡杨叶色偏深,枝丫带润。”
      压着风声说话的语气淡得像是随口在回答自己吃了什么,童心婳听来却莫名觉得心稳。
      女生站起身朝童心婳看了眼,“若你愿意就跟着,若不愿就分开。”
      明明同是穿着一身看着都觉得不忍注目的迷彩服,当看到她转身远去的背影,这身衣服竟没有很难看了,反而有种红梅覆雪的飒爽感,愣在原地迟迟未动,直到前面女生回头道,“沙漠水不存高低,只存在于旧河床,洼地,沿着沙丘找,可能就找到一处古河道低洼凹槽,全干高处,渗流藏在低处。”
      先前只有童心婳一人怀揣好奇跟着,其余人见她们认真,竟一时鬼迷心窍般跟着她们穿过一片沙丘,越往下走,确实有种地面下陷的错觉,风卷过碎沙袭面,心里那点迫不及待寻见奇迹的火苗半点不消。
      直到顺着她所指方向细看,一时都怔愣在原地,不知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方才慌乱之间未能留意的细节,此时一一映入眼帘:
      远处这片小林子确实不同于整片死寂,枝叶微微沉绿,并不枯焦;地势缓缓走低,是天然汇水的凹槽;地表沙色更沉,不像别处显得干白刺目。
      震惊渐渐压过迟疑。
      有人半信半疑道:“我们,真的……找的到水源……?”
      “活水不一定,渗水概率不低。”语气十分笃定,“所有人尽量不要乱踩乱踏,注意保持体力,向着植被边线,顺着低势走,沙漠水源从不暴露于外表,仅存在于活草木扎根方向。”
      人群不再喧哗,屏息前行。
      越靠近那片洼地,体感越明显——燥热的风不知觉间渐渐减淡了不少,脚下踩的沙子不再灼得烧心,隐约带着几分冰凉。
      行至林边,抬手止住众人行进的步伐。
      渐入眼帘的红柳丛浓密而鲜活,扎根在最低的河道凹槽中心。
      取出出发前备好的折叠小铲,拨开表层晒得滚烫的浮沙,往下浅浅一挖。
      不过数铲,干燥黄沙骤然转为暗沉湿沙,沙隙间慢慢浸出清亮细水,一点点聚成浅浅水柱。
      风声寂静。
      看着那汪从绝境中刨出来的渗水,众人一瞬之间彻底失语。
      方才的质疑,慌乱,不信任尽数被眼前的实景碾碎,不是幻境,不是海市蜃楼,是起初跟着只为了看好戏,可当看见水真的流了出来,柳暗花明的震惊与喜悦自然是半点压抑不住,看着女生的目光陡然化为了欣赏。
      “你们这是……”君锦言好不容易找到水源,想解渴一下,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动有些疑惑自己,莫非是自己误闯了什么秘密会议。
      “你们好奇的失踪人口回来了。”女生捧着一滩渗水,一眼看见了人群之后的熟人,“营地的风景应该很不一样吧?”
      “净水后,就带着你们回营地。”楚惊风没急着舀水,捡来长短两根交叉插在沙地两侧,横上一根枝干当做横梁,将帆布叠了三四层,绑在木架上面,做成一个简易的滤布漏斗,底下用拼接在一起的芭蕉叶接住。
      没有专业滤布,仅用一块破旧的帆布边角,几根枯枝,就不经意间将这滩看着却没敢下口的浑浊泥水一点点做着改变,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从容,像是无数次小心翼翼地尝试后才得来的游刃有余的,小心的外表下看不清以前,却在极细举动间尽数展露。
      他用木片小心舀起坑里静置过后的上层浑水,缓缓淋过层层麻布,水流渗透布料,一滴滴落在落在葫芦壳里,经过织物阻隔,大部分细沙被拦在了布面,滤完的水终于是干净了不少,可盐碱与微生物依旧还有残留。
      “过滤只能去泥沙,不能消去病菌。”
      有人连忙捡起附近干透的胡杨枯枝,拢起一小堆篝火。火苗在风沙里忽明忽暗,几个人伸手挡风,楚惊风将陶碗架在火堆上,将滤好的净水盛在里面。
      火焰炙烤碗壁,水面渐渐泛起细碎的气泡,而后开始沸腾,袅袅热气升腾在干燥的空气里。水汽蒸发带走一部分盐分,潜藏于水的微生物在高温之中渐渐被灭杀。
      沸腾片刻,将陶碗挪离火堆,放在背风的沙地上静置冷却,碗底沉淀一层薄薄的杂质,上层终于透出一汪清润的水。
      确认水里没有强烈的咸苦刺激,才道,“可以了。”
      食物一群人凑凑基本可以解决温饱,现在水也不用担心,行于沙漠那点惊恐于此时顺着滑入口中的水一同散开,连赶路的步伐都不由轻快了不少。
      楚惊风能够找到营地,顺而返回接他们,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不简单,尽管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明明走到了终点,却依旧愿分出胜利的陌生人,自然比万千言语震慑更管用。
      一个人持灯是孤夜的迷惘星星漫无目的的穿行,而一片灯光亮起燃亮一个孤夜,就是踏着星辰铺砌的大道一往无前。
      先前带着君锦言游走一趟夜里的林子,虽没见到什么奇异的东西,但凭着股不甘心的猛劲,他寻见了藏在沙漠里的终点——两株参天老胡杨对峙形成的天然夹口处,风势缓,燥热的风沙几乎被树干隔绝。地上的细沙愈发紧实,隐隐有长期驻留的沉降痕迹,枯枝明显被精心清理过,没有荒林的杂乱狼藉,一处完全融进荒漠的隐蔽营地,只要穿过两道苍劲虬曲的树干屏障,就能看见静静卧在注地中心的一处没有旗帜,没有标识的营地,这次再出来全缘于教官的命令。
      说是只有全员一起到,才算完成,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沿路边做标记边找,弯弯绕绕寻了一圈实在是口渴了,才想着找出地方解渴,好巧不巧地遇到了熟人。
      等回去营地听完教官的一番“演讲”后,楚惊风终于还是抗不住疲倦,就着简陋的席子睡了,这堪似冒险的一天放在平时一定会被各种添油加醋吹得天花乱坠,可现在只有统一一个念头:睡觉。
      沙海行游一天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但他们体验的一切也够他们往后闲暇时间想起拿来吹嘘了。
      在完全陌生的世界,凭着自然规律与人与人间的信任,他们在这茫然大物之下能够不失信心完成挑战,学到的就足以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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