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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实普女重生后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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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个男人爱着,你应该感到幸福而欣喜吗?
你的答案是否认的。
你承受不住那样狂热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爱意,也面对不了他们因为你而掀起的那些混乱,所以你逃了。
可他们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你,他们无处不在,像蛇蝎一般缠上来,恨不得长在你身上,永远和你黏在一起。
你若拒绝,他们便跪在地上,恳求你别不要他们。
他们知道你最心软了。
没办法,你终究抵抗不了自己爱过的男人示弱。
只是你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你受伤。
所以,当你得知沈宴辞不择手段设计周让破产的那一刻,你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宴辞却说:“周让的手段不比我清白,只是我从来没让你知道。”
你破碎着流泪,他抱住你,在你耳边说着什么,你却听不进去,激动地推开他离开了。
中间那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等你再睁眼,你发现自己回到了二十一岁这一年。
意识到自己重生的瞬间,你知道,那些缠绕在你身上的爱意都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解脱。
你终于不用再承受那些混乱了。
这一年的春天,你还在读大三。你和同校的江凛不熟,和沈宴辞、周让更是毫无交集。
可很快,一种莫名的失落就缠住了你。
一想到和他们再无交集,心里不由泛起酸涩。
没办法,他们都是你真真切切爱过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你只能接受。
这已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你看着镜子里那张青涩的脸,百感交集。
手机忽然震动,你回过神拿起来一看,是文艺部的群聊消息。副部长在群里发了部门聚餐的地址,就在学校附近的餐馆。你向来不适应这种场合,可要让你找借口推辞你又办不到,于是你跟着回复了一个“1”。
一看时间,快六点了,你赶紧起身收拾。
半个钟头后,你和要好的部员晓诗一起走出校门,照着地址穿过小吃街进了店里。
店里人来人往,闹哄哄的,大堂另一头,副部长朝你们招手,你们走过去。
你们来得还算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晓诗和副部长有说有笑,气氛热络。你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可手机信号不好,连消息都发不出去。
你想喝水,一拿起水壶却是空的。
你转头去找服务员的身影,每次好不容易锁定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已经走掉了。
你索性站起来,自己走过去说了一声。转身的瞬间,你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人,整个人一下子跌进一个怀抱里。
你退开两步,慌忙道歉,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是他。
江凛。
怎么会这么巧?
你呆呆地望着他,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江凛,不是你熟悉的那个江凛。
黑发,黑框眼镜,气质斯文内敛,五官清隽而沉静。你怎么都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跟那个为了你发疯到精神失常、住进疗养院的江凛联系到一起。
你记得你和江凛重逢的那一天。
你从他姐姐那里得知了他的状况,不可置信地赶到疗养院。他待的地方是一间被温柔围困的牢笼,逼仄封闭的空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大大小小的花盆挤在窗台、桌角、床边的地上,绿意浓烈,像他在这片荒芜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生机。
你靠近他的时候,江凛正在给一盆绿植浇水。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表情却没有半分意外,就好像你一直都在。
他笑着拉你坐下说:“再等一下,花就会开了。”
你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你情难自禁地落了泪,哽咽着问他:江凛,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你,然后说:“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你情绪翻涌,泪如雨下。他慌张地伸手去擦你的眼泪,一边擦一边问:“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让你生气了?”
话音未落,他便把你抱进怀里,一遍遍地说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面对这样的江凛,你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所以你背着周让,几乎隔两天就去看他一次。其实也只是陪他说说话,在院子里散散步。
他的状况一点点好转,可有时候还是会突然变得激动,整个人戾气横生,想见你想到浑身发抖。医生说这是分离焦虑,你亲眼看着他身体蜷缩、呼吸急促颤抖破碎的样子,只有当你出现、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才能慢慢冷静下来。
那时候你不知道,自己再度出现在江凛的世界里,到底是不是错的。
但这件事,很快被周让知道了。
他跟你大闹一场。你解释说江凛生病了,江凛需要我。可周让根本听不进去,他把你困在家里两天,病态地切断了你和外界的联系,像是怕你跑掉抛弃他。
然后你就听到了江凛自杀未遂的消息。
周让无法容忍江凛的存在,而你也没办法放着江凛的状况不管。
所以你和周让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离婚的结局。
“你还好吗?”
江凛的声音将你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你心乱如麻,连和他对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慌忙跑回位置上坐下,努力平复心情。
你在心里反复跟自己强调:江凛已经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可你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瞥去。
江凛就隔着你们一桌的位置坐着,你们的视线几乎平行。忽然他一个抬眼,和你对上了视线。
你慌乱地低下头,假装喝水。
你很僵硬,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人渐渐到齐了,菜也持续上桌。你埋头吃着,晓诗起身去了卫生间,你身旁的位置刚空了下来,忽然有人靠近,你转头去看,脸色一僵。
部员蒋易,你很讨厌的那种人。
寸头,单眼皮,目光落在你身上时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那种目光让你很不舒服。
你一直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场狩猎以及势在必得的傲慢,你甚至亲耳听到他跟别人说你好下手之类的话。那时你只是气愤,却软弱地什么都没敢做。
如今,曾经的情节又重演了。
他越挨越近,肩膀几乎贴上你的手臂,用那种自以为是的熟稔语气说:“干嘛不回我消息?装看不见啊?”
见你没有反应,他又凑近了些,“跟你说话呢,怎么这么高冷?”
油腻的、黏糊的语气和目光,像灶台上的苍蝇。
可如今的你是二十九岁的灵魂,你不会像从前那样逃跑了。
这是二十九岁的你终于敢行使的权利。
情绪翻涌上来,几乎让你忘了自己身处什么场合。你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想理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没礼貌,嘴巴又臭,我忍你很久了。离我远点。”
终于,你把那些夜里复盘过无数次、后悔没当场说出口的话吐了出来。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同桌的人都在看你。
蒋易笑容一僵,他显然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你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他面子。
很快,那尴尬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扯了扯嘴角,一脸嘲讽的说:“我不过是跟你多说两句话,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你不会真以为我看得上你吧?少自作多情了。”
你懒得再听,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知道了。”
你放下筷子,转头跟部长说要先走。
刚走出几步,你的手臂就被追上来的蒋易一把拽住。
“你什么意思?”
你想抽手,他却死死抓着不放。
僵持间,江凛冷脸出现在蒋易身后,一只手攥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拽。
蒋易踉跄着退了两步,他回过头,看清来人后骂了句脏话:“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江凛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几个部员终于反应过来,将蒋易往店外拽。蒋易骂骂咧咧的声音被人群裹着,渐渐远去。
你站在原地,和江凛面对面。
他忽然低下头,在你脚边蹲了下去。你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原来是刚才拉扯间,你包上挂着的那个小挂饰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江凛把它捡起来,起身朝你伸出手,而你却呆呆的没有反应。突然他抓住你的手腕,直接把它塞进你手里,手指无意间擦过你的掌心,轻轻一触。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手指就那样悬在你掌边,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皮肤上散出的温度。
周围杯盏交错、人声嘈杂,可那一瞬间,你们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你回过神,迅速收回手。
“谢谢。”
你很怕再开启任何对话,低下头就匆忙转身,快步走出了餐馆。
身后那道目光却像黏在你背上一样,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
你不确定江凛是不是在跟踪你,他就在你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起初你并没有发现,直到走到梧桐树下,你忽然下意识地转头,穿过沉沉夜色,准确无误地对上了他的脸。
他想干什么?
应该是巧合吧?
为什么……你这么不安?
你的直觉是准确的。
当你穿过那片静谧的枫树林时,那道目光依然黏在你身上,让你越来越不安。
就在你犹豫着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他在喊你的名字。
你的脚步一顿。
不对,他怎么知道你名字?
你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夜色里,他站在几步开外,树影落了他半身,黑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晦暗不明。
你先开口:“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认识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凛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夜色里,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身上,低声问:
“现在可以认识你吗?”
你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以。”
莫名的紧张缠住了你,你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可以。”
他没有再靠近,就那样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你。
“我可以帮你。”
你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我没有麻烦。”
“你需要我。”
“我不需要。”
江凛轻轻一笑,向你一点点靠近,目光黏稠地看着你。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
你心头一跳,这样的语气,这样低沉又缠腻的腔调,恍惚间竟让你想起在床上他哄着你放松时的模样。
你强装镇定,冷声道:“你冒犯到我了。”
江凛脸色一滞,缓缓后退拉开距离。
“对不起。”
他又轻声问,“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你刻意摆出冷漠的样子:“我不缺朋友。”
为什么……明明是你主动装陌生,心里却这么难受?
你明明还是在意江凛的,不是吗?
可你再也没有办法再靠近他一步了。
你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瞬间,一阵夜风毫无预兆地穿过来,扬起你的发尾,几缕发丝轻轻扑在他的侧脸上。
江凛没有动。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微微垂下眼,就那样任由你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他安静地、近乎贪恋地嗅着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气息。
等你走出几步,他低哑而偏执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
事情好像闹大了。
有人在网上发帖,你一下子就成了话题的中心。评论区里,除了那些难听的、阴阳怪气的声音,更多的是对你“敢怼回去”的欣赏。
某天,你从食堂买饭回来,舍友拉着你说起八卦:蒋易半夜走在路上,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手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没怎么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你看到了二十六岁的周让。
事情是这样的。班长凑人数,把你拉去参加一个企业宣讲会。你本来不想去,但又没办法拒绝。
下午两点,你的午觉还没清醒,你迷迷糊糊地走进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教室里闹哄哄的,人还没到齐,你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忽然安静下来。
你隐约听到话筒被拿起的声响。
“大家好。”
你心头一跳,下意识一抬头,就看到了周让。
他西装革履地站在讲台上,整个人的气场锋利、矜贵、不可靠近。他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是周让,很高兴今天能回到母校。”
你僵在座位上,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