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博士 你应该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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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宁宁惶恐，豆豆眼盯着他不敢说话。
换了身白色斗篷的少年摸了摸腰间的剑，看了眼缩成一团的宁宁，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哦，忘了你去不了。”疏禾抿唇，“那我自己去。”
宁宁：“喂，那这边后面的剧情……”你一点都不跟进的吗？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见面前的少年顿住脚。
月光下，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雪白斗篷流淌着金线漂亮的色彩，平常带笑的眼睛瞳色深红。
他们来璃月就是来找宁宁蹭剧情攒人气的。但是……
疏禾回头看过来时的表情是明显的疑惑，冷脸道：“嗯。”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宁宁愣住。
是，是啊。本来他们一开始也对拯救世界和回家什么的不感兴趣来着。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疏禾消失在眼前，没有再说一句话。
空荡的璃月港街道上，漂浮着的青绿色团子看着发光的大屏发呆，喃喃自语：“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和她刚来璃月时唯一的区别就是，之前她等他们来，现在则是，可能等不到他们来？
豆豆眼在光屏上浏览，宁宁的目光突然停住，用很长时间盯着某个点反复确认了好多遍。
嗯？等等！
璃月港寂静的夜晚突然爆发出极其大声的怪叫，惊飞了港口的几只大雁。
“喂，疏禾！洛浔现在在蒙德了啊！”
坐标怎么在这时候变了，偏偏疏禾刚走掉！
宁宁懊恼地原地转圈，窜上窜下的同时眼睛一刻不停地向远处眺望，期望能看到疏禾去而复返的身影。
“现在是晚上了。我想想你叫什么名字，宁宁对吗？”
谁？！
宁宁转头，对上一个穿着讲究，谈吐不俗的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对方侧着身和她站在一起，身高很高，可以和飘在空中的她平视。
宁宁：“钟离？！”
对方转身，唇角微勾，像是料到了一般：“你果然认识我。”
“洛浔拜托我照看你。”
57.
至冬。
天边笼罩着星星点点的夜色帷幕，高耸的尖塔建筑重叠林立，平整却高耸的山岩覆盖着皑皑白雪。工业文明高度发达的至冬国，列车轨道规划工整地穿行在苍白的国境，松柏积压着厚雪，寒风经过时，地上的雪高又厚一层。
疏禾抬头，正视这个宏伟，某种程度上又称得上是严酷的国家。
站在松林间的少年衣着狼狈，白色的斗篷上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原本金线所绣的生动图象也因为快速的奔走被暗处不在意的尖刺勾线。
月光照在白雪上，反射来的明亮雪光打在疏禾的脸上。少年碎发上是来不及打理的粘稠血液，身上尽是一路过来时已经风干的血色痕迹，明明有些脱力地倚靠着身后高大的松柏，看向远处主建筑的眼眸却红得发亮。
目前是第三天。两天前，他初入至冬国境内时杀了一名愚人众卫兵，现在列车上每一节车厢说不定都挂着他的画像。
他在能力方面不如洛浔。以他的速度，两天能绕道来到至冬国主城，已经算得上是迅速。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绕过戒备森严的搜身与盘查，进入这个还在通缉他的城市。
山风卷起疏禾的衣角，虽说感觉不到寒冷，但在外不要轻易展露自己的特殊。
这也是为什么疏禾现在靠在松树下，正在脱那件沾染了血迹的雪白的斗篷。
“喀嚓——”是落地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寂静的雪夜里，这片松林里出现的任何声音都可以被视作是危险的讯号。
疏禾剑剑鞘颤动，在听到声响时就听从本能的反映飞出！
又是一声短促的扑通声，柔软的积雪被求饶者的双膝压得深陷下去，随着被剑指着的人的颤抖发出悉悉索索的碎雪声。
从树后走出，疏禾的剑锋更近一步靠近胆怯求饶人的咽喉。
“小姐，”疏禾蹲在地上，表情是与举动截然不同的和善，“你偷偷跟着我很久了。”
他温声道：“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孩子裹着单薄的棉衣，一头金色的长发干枯毛躁，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贴着脸颊。卷曲的额前刘海让疏禾看不清她的神色，他只能从女孩紧紧攥住衣服的颤抖双手看出她的恐慌与紧张。
两手是空的，衣服和隐蔽处没有武器，初步探查下这片松林里也没有另一个活着的人来做她的同伙。
疏禾的视线落在女孩苍白的嘴唇上，目光一沉。
“你是要晕倒了吗？”他拨开女孩遮脸的长发。
与一直低声喃喃的“放过我”的求饶声不同，这个孩子有一双淡漠却暗藏杀意的水蓝色眼睛。
她直勾勾看着疏禾打量的瞳孔，发白的嘴唇还在轻声重复着“放过我”，眼神却是要满溢出来的凶狠。
疏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唇角上扬些许弧度，放开手让金色的碎发重新遮住那孩子恶意满满的眼。
他抬头望向头顶刚刚飞速驶过的至冬列车，轨道的尽头是那个城市的内部，而现在的他正缺一个合规的身份。
……
“哑巴的妹妹，失聪的哥哥？”
审核的卫兵反复对比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和证件上的照片，狐疑地挠了挠头。
面前的少年连连摆手，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的不同，表示抱歉的摩拉很小心地塞进审核的口袋。那个标注哑巴的妹妹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话，紧紧攥着“哥哥”的衣摆。两个人衣裳穿得干净，给的也多。
卫兵又掂量一下腰间的重量，低头去看证件。
那个女孩似乎早有进城的打算，所有的证件都很齐全。而疏禾的证件是他仿照伪造的。
审核的卫兵一一核对后，半信半疑地放他们离开。
“真奇怪。”他目光看着走远的“兄妹”，喃喃自语。
后面还有人，他手一挥：“下一个！”
58.
他失聪是假的，但这个假装的妹妹的哑巴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真的。
从初见面起，这个金发的女孩就只会重复一句“放过我”。即便疏禾放弃了计较她的眼神，还领着她进了城，住进了一家还算干净温暖的旅馆，她也还是重复着那三个字。
诡异得让人害怕。疏禾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但他并不想多计较，按照当时宁宁所说的，洛浔还在至冬国的不知道哪个地方。来时的主城以外他都绕道找过，除非是正好擦肩错过，不然洛浔一定只在这个他不曾来过的主要地带。
“随便你去哪。”疏禾凑近去看机械着坐着的金发女孩，认真道。
“这一袋摩拉，我留给你。祝你好运，维吉妮亚。”
金发女孩，维吉妮亚。她眨了眨眼，看过来的目光没了城外时初见的凶狠。
略显呆滞的目光看向那一袋摩拉，维吉妮亚却像是触碰到什么信号般。本来经过疏禾再三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的器物，完全无害的女孩站起身，弯腰的那一瞬间从腿弯处拔出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向疏禾冷静看着她的眼睛！
与此同时，仍然蹲在地上的少年轻巧借力，在刀刺来时偏头，手掌劈向维吉妮亚的腕处。伤人的动作很快，疏禾反应得更快，尖锐的匕首从他的耳畔飞出，削下了几缕黑色的头发后落入墙角。
而女孩被动作的惯性影响，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又没动作了，左右手指节抽搐般反复向手背处掰折了近似90度，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又恢复了松林雪地里时的恐惧和慌乱。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屋内一时间只有这一个声音。
疏禾起身，目光看向维吉妮亚动作争执间露出的脚踝。
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明显，疯狂的锈斑环绕了整个脚踝处，顺着袜子的空隙，应该已经覆盖了整只脚掌。
是机械安装的义肢，但行动间完全看不住滞涩感，反而相当灵活。
“一个失败的实验品，居然能再回到这个城市，真让我意外。”
突兀的声音从房间的暗处传来，肢体修长的成年男子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匕首，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
修身的白色常服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材，蹲下身时让人能看到衣摆内侧的淡蓝色染色。
薄荷色的头发在灯光渲染下偏向更柔软的绿色，反差的质感正与其面上的三角面具相对，嘴角上挑着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中满是上位者的冷漠。
疏禾目光一凛，不动声色地握住腰间发颤着要冲出去的疏禾剑。
男子没有在乎他的敌意，像是无视了疏禾阴沉的目光在他身旁蹲下。
撩起维吉妮亚的白色裙摆，找到义肢的弹簧按钮将匕首又嵌入凹槽中。他抬眸去看疏禾戒备的脸，颇觉好笑般摊了摊手。
“你和他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疏禾蹙眉，不适感涌上心头。
却见那人站起身指了指疏禾腰间的剑，嘴角的笑容大到一种令人烦躁的弧度。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二席，你可以称呼我为——「博士」。”
博士凑近疏禾，像是没看见脖子处闪着寒光的剑锋：“你应该比你那位哥哥听话，愿意参与我的实验吗，剑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博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