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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我还要 正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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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天穹集团总部大楼。
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前台换了新绿植,员工们三三两两地交换着过年期间的见闻。
顾衍之在早上八点整走进了大堂。
黑色大衣,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步伐沉稳有力,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冷淡而专注。和每一个路过的人点头致意时,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林深在电梯口等着顾衍之,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看到顾衍之走过来的瞬间,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顾总,新年快乐。”林深迎上去,声音平稳如常。
“新年好。”顾衍之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九点,各部门负责人的节后碰头会。十点半,和法务部过一遍合同细节。下午两点,线上和欧洲那边的并购案做最后的条款确认。”
“嗯。”顾衍之合上文件夹,走进电梯,“材料准备好了吗?”
“在您桌上。另外——”林深犹豫了一下,“姜医生上午打了电话来,问您年后的复查时间。”
顾衍之的手指在电梯按钮上停了一瞬。
“帮我约下周三。”
“好的。”
电梯到了四十八层。顾衍之走出来,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落地窗外,海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
他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一切如常。
直到九点十五分。
碰头会进行到一半,市场部负责人正在汇报年后的推广计划。顾衍之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偶尔在关键数据旁做批注。
然后,胃里翻了一下。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
顾衍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一句:"休息一下,十分钟后继续。"
然后他走出了会议室。
总裁办公室有独立的洗手间。他推门进去,关上隔间,弯下腰,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第一波呕吐来得又急又猛。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眼眶被逼出了泪水,鼻腔里满是胃酸刺鼻的味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仔细地擦干净嘴角和下巴,整了整领带,走了出去。
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胃里的那股翻涌始终没有平息。它在底下蛰伏着,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
到了下午,情况变得更糟了。
不只是孕吐。
腺体开始疼了。那是一种持续的、闷闷的、从后颈一直蔓延到整个头皮的胀痛。像是有人在他的腺体上绑了一根不断收紧的绳子,每收紧一分,痛感就加深一层。
他知道这是什么。
陈医生说过的——伴侣信息素依赖症。未标记的Omega在孕期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会急剧上升。而且会大幅缩短标记有效期——原本能维持一周的标记,现在可能只能维持三到四天。
上次的临时标记已经失效了。他的腺体正在经历一场戒断反应。腺体在疯狂地发出信号,要求Alpha的信息素来填补空缺。没有安抚,就会持续肿胀、疼痛,向全身释放紊乱的信号——体温升高、心跳加速、四肢无力。
顾衍之坐在办公桌前,右手按着后颈,指尖微微发抖。
他的面颊已经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衬衫领口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一小片泛着薄汗的皮肤。
他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殷灼的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翻出一板抑制贴。他撕下一片,贴到后颈的腺体上。冰凉的贴片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带来短暂的舒缓。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掩耳盗铃——抑制贴只能阻隔信息素外泄,不能解决腺体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
果然,不到十分钟,腺体的胀痛又卷土重来,比刚才更猛烈。
他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殷灼。
【今天忙吗?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太冷淡了。又打了一行:【你呢?】
殷灼几乎是秒回:【也在上班。灼星年后第一天,事情挺多的。】
停顿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你的腺体还疼吗?】
顾衍之盯着那行字。
【还好。】
【你肯定在骗我。】
【……】
【我过来。】
顾衍之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不用。我在开会。】
【你现在没有会。我问过林深了。】
【我一会儿到。你让林深给我开门。】
顾衍之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下午一点。
林深敲了敲门:“顾总,殷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门开了。殷灼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和这间满是文件和咖啡杯的总裁办公室格格不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的腺体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疼痛和渴望同时涌上来,让他的呼吸一窒。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殷灼关上门,反锁。
“顾衍之,你脸色很差。”
殷灼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后。
殷灼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揭开了他后颈的抑制贴。
贴片被揭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雪松信息素涌了出来——这是腺体在戒断状态下的代偿性分泌,让他的信息素比平时更加浓烈。
那股雪松的味道直直地冲进殷灼的鼻腔,让他的犬齿微微发痒。
殷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了多久了?”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今天上午开始。”顾衍之的声音闷闷的,脸微微偏向一侧,暴露着后颈。
殷灼的手指覆上了那片滚烫的腺体。
顾衍之浑身一震。
殷灼的指尖是凉的。冬日的寒气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那种凉意接触到滚烫的腺体表面,带来格外舒适的触感。他的指腹轻轻按压着腺体周围的穴位,力度不轻不重,恰好能缓解那种肿胀的胀痛。
顾衍之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靠——靠向殷灼的胸膛,靠向那股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的烈酒信息素。
殷灼低下头,将嘴唇贴上了那片腺体。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覆在肿胀的腺体上,烈酒信息素从他的唇齿间缓缓溢出,顾衍之的身体自然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软下来,痉挛的胃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十分钟过去了。
顾衍之的体温在一点一点降下来。面颊上的潮红消退了一些,呼吸也恢复了平稳。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殷灼的肩膀,松松地挂着。
“差不多了。”殷灼的声音有些哑。
他直起身,嘴唇离开了腺体。
牙齿离开腺体的瞬间,顾衍之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突然的抽离让它发出了不满的信号。一阵酸涩的胀痛从后颈蔓延开来。
“等——”
这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顾衍之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像小猫一样,凑上去,轻轻地啄吻殷灼的嘴唇。
“我还要。”他边说还边扭着腰,在殷灼身上轻轻晃了一下。
殷灼看着顾衍之后颈那片红肿的腺体。它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远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腺体的肿胀还没有完全消退。
殷灼重新俯下身。
“我轻一点。”殷灼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的,“咬一个小口,注入一点信息素。不会像上次那么多。你信我吗?”
“……你快点,咬吧。”顾衍之用腿轻轻的蹭了蹭殷灼,显然难耐地紧。
殷灼的犬齿刺入了腺体。殷灼的信息素像是一股细细的暖流,从腺体的入口缓缓注入,沿着经络慢慢扩散到全身。那种暖流所到之处,带来一阵又一阵地酸软。
顾衍之的身体完全软了下来。他的头后仰着,靠在殷灼的肩膀上,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而温热。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状态。
殷灼抬起眼,目光落在顾衍之的侧脸上。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顾衍之的睫毛。很长,微微弯曲,在眼窝处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他的脸颊因为信息素的作用泛着浅浅的粉色,嘴唇微润,看起来……分外柔软。
他伸出手,将顾衍之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耳廓,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微微热度。
“好点了吗?”
顾衍之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带着一种信息素浸润后的迷蒙。他看着殷灼——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殷灼的下颌线锋利而清晰,喉结微微滚动,格外性感。
“嗯。”他应了一声。
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头靠在殷灼的肩膀上,手搭在殷灼的手臂上,整个人几乎是窝在他怀里的。他的后背贴着殷灼的胸膛,体温交融,气息纠缠。
这太亲密了。
顾衍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难得有些羞耻。他慢慢地、不动声色地从殷灼怀里移开,坐直了身体。
“谢谢。”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
殷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不打算拆穿的了然。
“你的腺体状态不太好。”殷灼绕到办公桌对面,在客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语气也变得随意了一些,“医生怎么说的?每周一次临时标记?”
“我周三约了姜以晴,查看腺体状态。”
“我陪你去。”殷灼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你今天这个样子,明显是撑不到一周的。三天,最多四天,你的腺体就会回到这个状态。”
办公室里的雪松和烈酒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两种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味道。
“好。”顾衍之说。
“你今天早上吐吗?”殷灼接着问道。
“嗯,上午的时候吐了一次。”
“你办公室里有零食吗?苏打饼干、话梅什么的。”
“没有。”
“我回头买点,直接送过来。你现在的身体不能空着胃。空腹会加重孕吐。”
顾衍之看着他,想起了以前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殷灼也会这样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安静地等他。
“殷灼。”
“嗯?”
“诺华的项目,年后进展怎么样?”
殷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衍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聊工作。
“还行。数据采集已经启动了,周氏的平台也搭建好了。下个月初,第一批预测模型就能跑出来。”
“宁致远那边呢?”
“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固执得像块石头。不过施密特最近和他走得挺近,据说两个人就某个学术问题吵了一架,吵完之后反而关系好了。”
“宁致远吃硬不吃软。以后让施密特和他对接就行,比你出面管用。”
“知道了。”殷灼笑了笑。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
“好。”殷灼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
林深在走廊尽头等着殷灼,替他按了电梯。殷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林深闻到了一股混合的气息——烈酒和雪松,两种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对刚刚结束了一场秘密约会的恋人。
林深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殷灼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啊啊啊我终于写到孕期了,又开始发狠了,忘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