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61、三日游（一） 清晨。

　　清晨。
　　窗帘缝隙间漏进的一缕晨光，恰好落在顾衍之的眼睫上。他并未立刻睁开眼，只是睫毛轻颤了两下，随后缓缓掀开眼帘。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精致的浮雕纹路，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却又在此刻收敛得恰到好处的味道——烈酒混合着某种干燥的火焰气息，强势地包裹着他身上原本清冷疏离的雪松香。两种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纠缠、交融，形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顾衍之动了动身子，腰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软，那是昨夜温存后留下的余韵。他试图撑起上半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醒了？”
　　殷灼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低沉而磁性。他半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处理邮件，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顾衍之的脸。见顾衍之坐起，他随手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顺势倾身过去，指尖轻轻拨开顾衍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顾衍之微微仰头，任由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他的脸色比昨日好了些许，虽然依旧透着点苍白，但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已淡去了许多。他看着殷灼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几点了？”
　　“九点。”殷灼收回手，转而拿起放在床边的温水杯递给他，“先喝口水。今天行程不急，你可以多睡会儿。”
　　顾衍之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殷灼温热的手背。他小口抿着水，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外面。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利马特河如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波光粼粼。
　　“我们起来吧，我想早点出去。”顾衍之放下水杯，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可以。但是这几天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累着。”
　　顾衍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去够床头的衣物。殷灼见状，立刻起身走到衣柜前，挑出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动作熟练地帮他穿上。
　　穿衣的过程中，两人的肢体接触频繁而自然。殷灼的手指划过顾衍之的后颈，那里有着属于Alpha的标记痕迹，红肿虽已消退，但皮肤依然敏感。顾衍之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整理衣领。殷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最后甚至低下头，在那处腺体旁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苏黎世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绿树红瓦。
　　游船缓缓驶离码头，引擎声低沉而有节奏。船舱内人不多，顾衍之和殷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衍之侧头看向窗外，湖水随着船行泛起层层涟漪，偶尔有几只天鹅优雅地游过，激起一圈圈波纹。风吹进来，带着湖面特有的湿润凉意，吹乱了他耳边的发丝。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
　　顾衍之转过头，对上殷灼专注的目光。殷灼并没有看风景，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顾衍之脸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
　　“看我做什么？”顾衍之轻声问。
　　“你好看啊。”殷灼回答得理所当然，手指顺势滑落到顾衍之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这里的空气对你有好处，脸色红润多了。”
　　顾衍之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殷灼是在哄他，但他并不讨厌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游船经过Rapperswil小镇时，他们下了船。
　　小镇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色彩斑斓的中世纪建筑，窗台上摆满了盛开的鲜花。顾衍之走得并不快，经常走着走着就停止，挑一些感兴趣的纪念品。殷灼走在他身侧，一只手始终虚扶在他的腰后，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传来的热度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路过一家花店时，殷灼停下脚步。橱窗里摆放着一束束洁白的洋桔梗，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精致的裙摆。
　　“喜欢吗？”殷灼问。
　　顾衍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挺清新的。”
　　殷灼转身走进店里，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束包装精美的白色洋桔梗。他将花塞进顾衍之怀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和你很配。”
　　顾衍之抱着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殷灼身上的烈酒味，竟奇异地和谐。他低头闻了闻花香，再抬头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傍晚时分，他们在湖边的一家餐厅用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将整个餐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顾衍之的食欲依旧一般，面前的盘子里只吃了几口沙拉。
　　殷灼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盘中的鲈鱼仔细剔去刺，切成小块，然后叉起一块送到顾衍之嘴边。
　　“尝尝这个，很嫩。”
　　顾衍之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块鱼肉，又看了看殷灼期待的眼神，最终张开嘴吃了下去。鱼肉鲜美细腻，确实不错。
　　“好吃吗？”殷灼问。
　　“嗯。”顾衍之点头。
　　殷灼满意地笑了，继续耐心地喂他吃了几块，直到顾衍之摇头表示饱了，他才放下叉子，开始自己进食。
　　餐桌上，殷灼聊起了身边的一些琐事，语气轻松随意。顾衍之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眼神柔和地看着对面的人。窗外的湖水拍打着岸边，发出轻柔的声响。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没有惹人心烦的忙碌事，没有生活中的种种压力，只有彼此相伴的宁静与甜蜜。

　　第二天的苏黎世，天空湛蓝如洗。
　　老城区的石板路历经岁月打磨，泛着温润的光泽。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衍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殷灼的那件深灰色风衣，显得身形更加修长。殷灼则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高大挺拔。
　　Niederdorf老街狭窄而拥挤，游客络绎不绝。殷灼紧紧握着顾衍之的手，防止他被人群挤到。每当有人靠近，殷灼便会不动声色地将顾衍之往怀里揽一些，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路过一家古董钟表店时，顾衍之停下脚步，目光被橱窗里的一款复古怀表吸引。表盘设计简约典雅，指针走动间透着岁月的沉淀感。
　　殷灼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去，随即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喜欢？”他问。
　　顾衍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之前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是有一次妈妈和爸爸旅游回来给我带的礼物。”
　　“所以你才这么想在苏黎世逛逛吗？”
　　“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吧。我本身也很喜欢这座城市，它的建筑风格和文艺气息总是会让我觉得内心非常宁静。”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广场中央。那里有一位街头艺人在弹奏钢琴，琴声悠扬婉转，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聆听。
　　顾衍之也被琴声吸引，停下脚步静静聆听。他的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神情专注而放松。殷灼站在他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与他一同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下午，他们参观了一家美术馆。
　　馆内安静肃穆，光线柔和。两人并肩走在画廊中，肩膀偶尔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在一幅抽象画前，顾衍之停下脚步，沉思良久。画作色彩斑斓，线条扭曲，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顾衍之指了指画中那一抹肆意的橙红色：“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