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60、坦白 苏黎世

　　苏黎世的冬夜，雪落无声。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靠在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上。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窗外昏黄的路灯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推开门的一瞬间，冷风灌入车厢，夹杂着细碎的雪粒。顾衍之皱了皱眉，拉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领口，跟着下了车。
　　两人穿过空旷的大厅，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两道身影。顾衍之靠在轿厢壁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而浅淡。殷灼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套房的大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顾衍之率先走了进去，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有些迟缓。殷灼紧随其后，将行李箱推到角落，并没有去整理衣物，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在顾衍之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柔软深陷，顾衍之顺势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意。
　　殷灼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紧紧锁住顾衍之的眼睛。
　　“说吧。”殷灼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说是假孕伴随的激素紊乱，身体有些反应，过一两个月就好了。”
　　“具体有什么反应？”殷灼追问，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顾衍之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就是之前那样，吐、累、没精神。过一个月就会好了。”
　　“怎么不早点去看？”殷灼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之前没想太多，以为只是这两周工作比较累，倒时差和水土不服。”
　　“顾衍之，你是三岁小孩吗？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他顿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似乎找不到能用得上的词语。
　　顾衍之抬眼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就怎样？”
　　殷灼咬了咬牙，虚张声势地说道：“我就把你锁家里，哪都不让你去。”
　　顾衍之看着殷灼，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幼稚。”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了殷灼的心尖上。
　　殷灼瞪着他，胸膛起伏不定。他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顾衍之那双含笑的眼睛，声音低哑而固执：“幼稚怎么了，不也是你惯的吗？”
　　顾衍之没有否认。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殷灼看着他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隐隐生出的一丝怒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疼。他伸出手，握住顾衍之放在膝头的手。
　　“你以后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说。”殷灼的声音软了下来。
　　顾衍之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殷灼有些委屈，“你知道我在国内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殷灼俯身靠过去，双手撑在顾衍之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我想你是不是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加班，想你是不是又在逞强，想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担心。”殷灼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衍之，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是你的Alpha，是你的伴侣。你可以向我展示你的脆弱，也有义务让我知道你的状况。”
　　顾衍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但他忍住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次真的不会了。”顾衍之轻声说道，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安慰一样地贴了贴他的脸颊，“有什么情况，一定马上告诉你。”
　　“你突然过来，灼星那边怎么办？”，他随即转移了话题。
　　“大家这半年筹备这两次的比赛都非常忙，这次结束也快到元旦了，就给大家都放假了。”
　　顾衍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年底不赶一波市场吗？”
　　“江临盯着，出不了大事，有事他也会找我的。”殷灼放下水杯，语气轻松了几分，“再说了，公司没了我本来也能转。”
　　顾衍之闻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他看着殷灼，眼中满是赞赏：“长进了。”
　　殷灼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耳根微微泛红。
　　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之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存在过。顾衍之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殷灼那边倾斜。
　　殷灼察觉到了他的疲惫，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顾衍之没有拒绝，顺势依偎过去，头枕在殷灼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殷灼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顾衍之的发顶，嗅着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味信息素。然而，在这股清冷之下，隐隐夹杂着一丝甜腻的气息，类似Omega发情期特有的味道，又似乎不尽相同。
　　殷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将顾衍之抱得更紧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顾衍之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一些，不知是因为刚刚退烧，还是孕激素分泌导致的体内代谢加快，和中枢性的升温作用。
　　“难受吗？”殷灼低声问道，声音暗哑。
　　顾衍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殷灼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里有属于殷灼的信息素味道，热烈、霸道，却又让人安心。
　　殷灼低下头，嘴唇轻轻触碰顾衍之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滚烫，腺体微微凸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软肉，舌尖舔舐着敏感的肌肤。
　　顾衍之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殷灼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啃咬着，注入自己的信息素。那股热烈的味道瞬间涌入顾衍之的体内，与他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融合。顾衍之感到一阵眩晕，身体酥软无力，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又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标记的过程持续了几分钟，直到顾衍之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不再颤抖，殷灼才松开牙齿。他用舌尖轻轻舔舐着留下的齿痕，安抚着受创的皮肤。
　　顾衍之抬起头，眼神迷离，脸颊泛着潮红。他看着殷灼，眼中水光潋滟，显得格外诱人。
　　殷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占有欲再次膨胀。他低下头，吻住了顾衍之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宠溺和爱意。顾衍之回应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了一会儿，直到顾衍之气喘吁吁地推开殷灼，才结束了这场温存。
　　顾衍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上还残留着未退的红晕。他靠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殷灼。
　　“既然你来了，我们在这边多待几天，出去玩吧。”
　　殷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看着顾衍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身体行吗？”
　　顾衍之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殷灼的脸颊：“又不是不能动，出去走走比闷在酒店强。”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之前那个虚弱的人不是他一样。
　　殷灼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去哪？”
　　“苏黎世湖、老城区，随便逛逛。”顾衍之想了想，补充道，“听说那边的巧克力不错，可以去尝尝。”
　　殷灼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殷灼笑了笑，眉眼舒展。他凑上前，在顾衍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行，都听你的。”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房间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顾衍之靠在殷灼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殷灼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夜深了，苏黎世陷入了沉睡。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心紧紧相依，共同抵御着外界的寒冷与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