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赌约 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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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殷灼提前十分钟抵达了那家私房菜馆。包厢不大，陈设极简，原木色的桌椅透着冷冽的质感，墙上挂着一幅留白极多的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刚刚入秋的凉爽。
门被轻轻推开时，白露准时出现。她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目光落在殷灼身上：“我应该没有迟到。”
“是我早到了。”殷灼起身迎上去，跟她握了握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白露没有客套，径直落座。她将风衣脱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随即拿起菜单翻了两页问：“你点菜还是我点？”
“你来，我不挑。”殷灼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
白露没客气，指尖在菜单上轻点了几下，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报了三个菜一个汤。
服务员退下后，殷灼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挑眉道：“不多点一些吗？这里的招牌听说不错。”
“吃不完浪费。”白露端起茶杯，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语气淡淡的，“而且，这家我经常来，味道都不错。”
菜很快上齐。白露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放入口中，咀嚼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咽下食物后，她才抬起眼皮，直视殷灼：“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殷灼也不绕弯子，“想问你关于顾衍之的事。”
白露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你先说说，你为什么想追他。”
殷灼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显得有些理直气壮：“因为他好看，身材好，性格也对我胃口。”
白露差点被茶水呛到。她咳嗽了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就这？”
“这不够吗？”殷灼反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优秀的异性，这是本能。难道非要编造出一段刻骨铭心的前世今生，才配得上‘喜欢’这两个字？”
“你连他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说喜欢他。万一他和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呢？”
“所以我约你出来，想搞清楚。”殷灼坦然承认，“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我想从你这里多了解他一下。”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不呢？”殷灼摊开手，“我们都是聪明人。你知道我对他没有恶意，我也知道你希望他幸福。如果我能成为那个让他幸福的人，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你是不是想问我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爱去哪，然后对症下药？”白露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意图，“你倒是挺省事。”殷灼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不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愿意去了解他，愿意为他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去迎合他的喜好，这就是真心的第一步。难道非要闭着眼睛撞上去，才叫真心？”
“你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不是找理由。”殷灼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想靠近他，就得一步一步来。总比什么都不做，等着天上掉馅饼强。我不怕麻烦，也不怕走弯路，但我需要方向。”
“那你觉得了解了他的喜好，就能追到他？”
“不一定。”殷灼诚实地回答，“但不了解，更不可能。”
“我跟你说实话。顾衍之的事，我不会告诉你。”
殷灼眉头微皱：“我没让你说隐私。就想知道他平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些不算隐私吧？”
“这些也不能说。”白露斩钉截铁地拒绝，“你要是真想追他，就自己慢慢去观察了解。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主观的，我说他喜欢安静，也许他只是累了；我说他讨厌甜食，也许他只是那天心情不好。你要自己去看到他。”
“而且追人没有捷径，走弯路本来就是该的。如果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趁早放弃。”
“我觉得你不是很看好我。”殷灼忽然说道。
“当然了。”白露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年轻气盛，攻击力强，还不知道有几分真心。你让我怎么看好你呢？”
“那我们打个赌吧。”殷灼忽然打断了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白露一愣：“赌什么？”
“如果我能让顾衍之去看我的比赛，你就把他的微信给我。”殷灼身体前倾，“我知道他不轻易加陌生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目的不纯’的人。但如果他能主动出现在我的赛场，说明他对我至少产生了好奇。这时候，你给我微信，不算违背原则，算是顺水推舟。”
白露挑了挑眉，“你这空手套白狼啊，左右你都没有损失。”
“所以你接吗？”殷灼紧盯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应。
白露看着殷灼那张充满自信的脸，脑海中浮现出顾衍之那张冷漠疏离的面孔。殷灼的出现，或许真的能成为打破僵局的一块石头。
“行，我接了。”白露终于开口，“但我要提醒你，顾衍之很难约。除非……你有本事让他觉得，你的比赛值得他浪费时间。”
殷灼嘴角上扬，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灿烂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水杯，对着白露虚敬了一下：“成交。你会看到，我是如何让他‘浪费时间’的。”
饭后，白露先行离开。
殷灼独自坐在原地，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廊，外面的冷空气就扑面而来。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顾衍之正停在门口，他身边有一个年轻的男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男孩正兴奋地拉着顾衍之的衣袖，说着什么。顾衍之虽然没有说话，但侧过头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男孩甚至大胆地将手搭在了顾衍之的手臂上，顾衍之也没有躲开。
殷灼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那个男孩是谁？朋友？亲戚？还是……
殷灼的手指紧紧攥成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走上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