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21、你除了信息素和蛮力，就不会别的了？ 院子里

　　院子里的其他孩子们也注意到了门口的陌生人。几个好奇的小脑袋从后面探出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赵老师从办公室匆匆走出，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神色复杂的顾衍之，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犹豫地问道：“顾先生，是认识的人吗？”
　　顾衍之收回目光，声音平淡：“不认识。”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殷灼的心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并不友善的笑意。他并没有因为被否认而感到尴尬，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他慵懒地靠在铁门框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金属栏杆，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顾总，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衍之没有动。他看着殷灼那副挑衅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想来看小朋友，而不是来制造麻烦。
　　顾衍之转过头，对赵老师说道：“赵老师，您先带孩子们进去吧，外面凉。”
　　赵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虽然满腹疑惑，但出于职业素养和对顾衍之的信任，她没有多问，只是招呼着孩子们回活动室。“小朋友们，我们回去画画好不好？”
　　孩子们有些不情愿，嘟囔着嘴跟着赵老师往教学楼走去。刚才拉着顾衍之袖子的那个小男孩回头看了殷灼一眼。殷灼捕捉到了这个眼神，故意朝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男孩好像吓了一跳，飞快地跑开了。
　　随着孩子们的离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顾衍之和殷灼。
　　顾衍之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大门。然后转身，将门重新带上。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殷灼身边走过。直到走到路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他才停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跟过来的殷灼。
　　树影婆娑，遮住了部分阳光，使得顾衍之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殷灼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路过啊。我在旁边的酒店住，早上出来跑步，顺便看看风景。”
　　他走到树干旁，歪着头看顾衍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游移：“不过既然遇到了，顾总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也想关心一下小朋友们。”
　　顾衍之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请你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嘛。”殷灼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跟顾总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再说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温暖，顾总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顾衍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殷灼被噎了一下，随即换了一副表情，故作委屈地说：“我怎么了？我也很有爱心的好不好。还是说……顾总怕我把你的人设拆穿了？”
　　顾衍之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人设需要你拆穿？”
　　殷灼盯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有些暧昧不明：“顾总，我们如今也算是朋友了，加个微信怎么样？以后方便联系。”
　　“我们既不是朋友，也没必要加微信。”顾衍之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种轻描淡写、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殷灼。他不是没被人怼过，也不是没遇到过难缠的对手，但顾衍之不同。顾衍之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这种漠然让殷灼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试探和挑衅都像是在对着空气挥拳，可笑又可悲。
　　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殷灼猛地伸手，一把拽住顾衍之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顾衍之试着挣扎了一下，但S级Alpha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根本就动不了分毫。他低头看了看被死死钳制住的手腕，那里已经泛起了一圈红痕。然后，他抬眼看向殷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寒意。
　　殷灼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一股浓烈而霸道的信息素瞬间炸开。那是陈年烈酒的味道，辛辣、醇厚，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如同无形的潮水，直冲顾衍之而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Alpha之间最原始的宣战。
　　顾衍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尽管他极力克制，但那股属于Omega的本能反应却无法完全隐藏。一丝清冷的雪松味从他颈后的腺体处溢出，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甜香，试图抵御那股烈酒的侵蚀。然而，两种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纠缠，引发了剧烈的生理反应。顾衍之感到一阵燥热从小腹升起，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除了用信息素和蛮力，就不会别的了？”顾衍之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冷静，试图用理智压制身体的本能。
　　殷灼没有松手，也没有收回信息素。相反，他另一只手紧紧揽住顾衍之的腰，将他强行拉近自己。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殷灼低下头，嘴唇贴近顾衍之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用这两样就够了。顾总，我们的匹配度怕是不低吧？不然，你怎么对我的信息素反应这么大？”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顾衍之最后的防线。他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令人窒息的热源，再次想要挣开束缚，咬牙切齿地说道：“流氓。”
　　殷灼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愉悦和得意。他看着顾衍之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轻声说道：“你骂人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顾衍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直视着殷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再这样，我现在就报警。”
　　殷灼看着顾衍之的表情，知道他没有开玩笑。更重要的是，顾衍之眼中的决绝让他意识到，继续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殷灼后退了一步，双手重新插进口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视。
　　顾衍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冷冷地说道：“你以后离我远点。”
　　“我要是不呢？”殷灼挑眉问道。
　　“那你就试试看。”顾衍之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殷灼看着他，忽然笑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自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靠近你。”
　　顾衍之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依不饶，随即皱眉道：“你有病。”
　　“随你怎么说。”殷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跟你计较了。改天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大，头也不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插曲。
　　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殷灼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寒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萧瑟的声响。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心跳逐渐平复。
　　然而，身体里的燥热并没有完全消退。殷灼刚才释放的信息素太过霸道，即便他已经离开，那股烈酒味依然残留在空气里，缠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他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雪松味差点失控溢出。
　　顾衍之深吸了几口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回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内封闭的空间让他感到更加压抑，那种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睁开眼，打开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支备用抑制剂。
　　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针头扎进血管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凉的药剂缓缓推入体内，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那种灼烧般的燥热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
　　顾衍之把用完的针管放进车里的废物袋，靠在座椅上，等待着药效完全上来。几分钟过去了，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心跳也不再那么剧烈了。
　　他坐直身体，整理好袖子，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己一眼——脸色依旧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红润，嘴唇有点发白，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这个样子，显然是没办法再回到幼儿园面对那些孩子和老师了。
　　他拿起手机，给赵老师发了一条信息：“突然遇到点紧急事情需要处理，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发送完毕后，他将手机扔在一边，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也掩盖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与此同时，在附近的酒店房间里，殷灼正在淋浴间里冲洗着自己。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浇不灭心中的那股躁动。
　　他很清楚，他和顾衍之的匹配度高得惊人。刚才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快要失控了。顾衍之的雪松味在被压制时溢出的那一缕清香，清冷中带着一点点甜，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神经，让他差点没忍住当场标记对方。
　　他想起顾衍之刚才说的“流氓”。这三个字从顾衍之嘴里说出来，居然让他心跳加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殷灼关掉水龙头，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在床边。
　　他想，顾衍之不管嘴上怎么说，身体对他是有反应的。这是生物本能，无法欺骗，也无法掩饰。这让他觉得有点得意，但又有点不甘心。
　　他脑海中回荡着顾衍之刚才那句话——“你除了用信息素和蛮力，就不会别的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玩点别的。
　　殷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