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次哄人 【正文】自 ...
-
对局告终。
亦珩被抗推后如坐针毡。
侯季赛后概括。
“本局身份，6号预言家，7号女巫，11号守卫，12号猎人，平民为1、2、5、10号玩家，狼队为3、4、8、9号玩家，其中，9号玩家为本局大哥位——梦魇。”
“第一夜，梦魇恐惧6号预言家，狼队刀10号，同守同救，10号玩家倒牌。”
“上警环节，9号悍跳，最高票数当选警长。”
“第一白天，3号玩家自曝。”侯季的嘴刹那张成小O型。
“第二夜，梦魇恐惧6号预言家，狼队刀7号……”
天崩，亦珩越听越绝望。
他索性不听。
祁昕的发言，
是不是我敏感？
亦珩跨出门槛，孤身坐在室外的梯子，左思右想刚刚梦魇守卫局。
室内吵吵嚷嚷——
10号玩家：“我恨同守同救。”
12号玩家：“祁昕这悍跳好。”
祁昕把身份卡牌摞起，交给侯季，回应12号玩家的称颂：“谢谢。”
祁昕一手拍压失泽的警徽，一手枕在脑后，含笑扫全场。
侯季手肘怼祁昕的臂膀：“你怎么猜到亦珩是预言家的？”
“直觉哦？”
“猜？”祁昕把“你置疑我”四字贴于眉形，“心中有数罢了。”
“我还想问问你身份呢。”祁昕沉肩，不提高声量。
“是不是你配的？”
“随机随机。”侯季闪躲，数分心虚。
祁昕不愿多计较。
……
“亦珩呢？”祁昕惊觉他人已不见，将发丝掀去两侧，视线左右流连。
“他出去了。”叶恣宁回味，眼睫生涩地抬。
“你找你哥哥去吧。”8号玩家嬉皮笑脸。
“好好好，”宋妤鼓鼓掌，“祁昕又去哄自家小情人了。”
祁昕迈开大步，毫不迂回地推门往外：“你们聊你们的。”
亦珩落座偏远，显然一腔火气在头上。
他轻一下重一下地掰手指骨节。
祁昕立于他身后尽收眼中：“生气呢。”
“……”亦珩未转分毫，手里掰手指的举动却停了。
烦不烦？
自己还明明白白我的心情……
“因为上局？”祁昕掂量。
楼梯道昏沉黯淡，玻璃碎片在楼梯间僻处发冷白寒光，像亦珩噎在喉的闷屈。
“用你多嘴？”亦珩蓄意避开祁昕灼灼的目光，任凭祁昕舒气，他纹丝未动。
“我不是拿个身份嘛。”祁昕未曾撷取发言中的疏离。
祁昕：“我要悍跳的呀。”
“悍跳就悍跳呗，”亦珩腮帮子微鼓，缺一句“阴阳我什么意思”。
祁昕手举在半空中，指尖悬在亦珩肩头咫尺处，本想顺他的气，又隐隐觉得不甚相宜。
言毕，祁昕的胳膊带点茫然地溜进夹克口袋，从中掏出一颗糖，包装通透，印有英文，沿边成三角形，糖果是深绿色，圆圆的。
亦珩侧目，颧骨沾点浅烫。
祁昕攥糖纸，心头是不宣之于口的迁就。
“你抿的8号，很准。”
亦珩两颊捎上温温乎乎的茜粉，眼波盯着那颗绿色的青提青梅糖。
祁昕伸腕把糖递在亦珩手边。
亦珩睫羽抖了抖，扯一下衣摆，布料轻微起皱。
“拿着吧。”祁昕主动将糖搁亦珩指缝中。
“嗯……”
亦珩接过，心坎五味杂陈，心存宽宥仍有淤塞。
我想祁昕真的是因为我那天跟侯季恣宁玩……
惹得他处处为难我。
“我想问问你，”亦珩指甲抠进皮肉，“你在游戏里怎么了？”
“什么是‘梦魇好了解你’？”
祁昕避眸：“没事。”
“是局内正常博弈……”
亦珩的纤指停在糖纸，唇珠开合半分。
“我介意。”祁昕靴尖磨着地面，后撤小半寸，手无处安放，眼间蕴含酸涩，酝酿亘久。
亦珩：“啊？”
“介意什么？”
“介意你总跟旁人作伴。”祁昕压着喉间。
“我看不惯。我去你家找你，发现你、叶恣宁和我同桌一起。你反而没想起我。”祁昕直陈说。
“我只借游戏倾泻。”
祁昕话至中途。
“对不起。”亦珩搓包装。
“我那天在楼下忘和你说。”亦珩少了赌气时的强硬，歪歪身体。
“让你没找到我，”亦珩眼脸半阖，“不过我本来是要找你的。”
祁昕：“……”
祁昕下颌的线条缓了下去。
亦珩舒坦多了，撕开塑料纸，将糖往嘴里送。
齿尖咬住青提梅子糖，冷冽梅酸溢满唇间。
一股先是甜脆后是酸的清润滋味。
“说出来是不是好点。”亦珩淡而不显地含笑。
亦珩久违的浅笑，再度缠上祁昕的眼。
“嗯。”祁昕靴尖不再磨蹭，扎稳脚跟。
气氛静了短短两息。
祁昕：“下楼不？”
祁昕滞气消散：“我请你喝奶茶。”
“可以。”亦珩掸裤，“不用和他们汇报吧？”
“不用。”
操作台后，店员熟练地摇晃着雪克杯，冰块撞击声清越，队伍排到门廊。
亦珩紧盯荧光屏，评价饮品名称的同时择取心仪的口味。
祁昕瞧亦珩：喝冰的，他胃受不了吧。
亦珩选不出所以然。
祁昕手搭吧台，引导他：“想不想喝热的？”
“嗯呢。”
“喜欢芋泥还是红豆？”
“红豆吧……”亦珩羞于开言。
“你帮我说……？”
“好。”
亦珩双手在后背勾着，目睹祁昕去点单：“你好……”
祁昕有条不紊报完饮品，结清款项。
背后的少年怯生生地低着眉，等祁昕告诉他奶茶很快好的。
拉开店门，满室甜蜜被街面的尾气裹住，热饮杯壁暖着手心，眼前已是络绎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车灯。
亦珩啮了啮降解吸管。
“小心吸管硌到嘴。”
“……”
亦珩一吸，在红豆牛乳里尝到了几颗柔糯的芋圆。
欸？我没和祁昕说什么小料。
红豆牛乳原先就有芋圆吗？
亦珩将瓶子绕一圈，细心瞅配料。
“7199”
“口袋1：小料：芋圆”
真……给我说了？
他记得？
亦珩搅着红豆牛乳，刚锁在祁昕身上的眼绪慌慌张张偏开。
祁昕并未戳穿亦珩的扭捏：
“五分糖，不会腻。”
“哥哥，合胃口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次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