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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潇湘孤胆闯贾府 北静飞骑救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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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雨村的府邸在城东，高墙深院，门口两盏灯笼泛着惨白的光。我们绕到后院，黛玉脚尖一点，身形如烟，飘上墙顶。我在下面蹦了三下，没够着，最后还是她甩下根飘带，把我拉上去的。
“宝哥哥，”她蹲在墙顶上，看着下面的院子，“你该减肥了。”
“我……”
我蹲在墙头往下一看，腿更软了。这墙至少有丈许高，掉下去非死即残。
“林妹妹，”我抓住她的袖子，“咱们怎么下去？”
“跳。”
“跳？”
她没等我反应，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啊！”
我揉着屁股站起来，发现院子里静得诡异。没有巡逻的侍卫，没有打更的下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对劲，”黛玉皱眉，“太安静了。”
“可能……都睡了？”
“贾雨村是朝廷红人，手握兵权，府上不可能没有高手。”她握紧“还泪”，“有诈。”
但已经晚了。
我们刚落地，地面突然塌陷。我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是个陷阱！玄铁笼子从四面升起，“咔哒”一声锁死。
“林妹妹！”
她也掉下来了，但半空中软剑出鞘，“还泪”划出弧线，斩向铁栏。火花四溅，铁栏纹丝不动。
“玄铁，”她落地，脸色变了，“专门克制我的血。”
笼子底部开始渗出绿色的烟雾，带着甜腻的香气。我吸了一口，头晕目眩，但莫名觉得有点……好闻？
“毒气！”黛玉捂住口鼻，“闭气！”
我拼命闭气，但肺像要炸开。眼前开始模糊，看见黛玉的脸色越来越白，她也在强撑。
“林姑娘，”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贾雨村站在陷阱边缘，一身官服，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像面具，像画上去的，像所有虚伪的东西。
“您这样，老师非常不满意啊。”
他蹲下来，看着笼子里的我们，像看两只老鼠。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对不对？你要知道，”他顿了顿，“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是我教你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脚猫功夫？他教的？他不是教书的吗？难道……
“宝哥哥，”黛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虚弱但清晰，“他……也是武林高手。”
贾雨村笑了，那笑声像夜枭。
“林如海教了我三年，”他说，“我教他‘学生’两个字怎么写。他教我剑法、内功、权谋。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他站起身，背对着月亮，脸藏在阴影里。
“他死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像剑出鞘，“我就在旁边。他问我：‘雨村，为什么？’我说：‘老师，因为您挡了我的路。’”
黛玉的手在抖。软剑“还泪”在玄铁笼子里发出悲鸣，像哭。
“您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贾雨村从袖子里掏出个瓷瓶，在指尖转了一圈，“他死前，还把盐铁令的位置告诉了我。他说：‘别伤害黛玉。’”
“你……”黛玉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直起身，举起瓷瓶。
“这是‘化骨散’，”他说，“三息之内，你们会变成两滩水。很干净，很彻底。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来过。”
他拔掉瓶塞，绿色的烟雾更浓了。
我拼命闭气，但肺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发黑，看见黛玉的脸色惨白如纸，她靠在铁栏上，软剑垂在地上，像条死去的蛇。
“林妹妹……”我伸手去拉她，但手软得像棉花。
“宝哥哥，”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烟，“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我想说话，但嘴张不开。
我意识模糊，眼前发黑。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北静王驾到！”
那声音像雷，像刀，像所有能劈开黑暗的东西。
贾雨村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脸上的笑容僵住，像面具裂了道缝。
“北静王？”他的声音变了，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他怎么……”
“贾雨村！”北静王的声音从墙外传来，“本王来拜访，你不开门？”
贾雨村的脸色变了。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调色盘。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官服，结果腰带系反了，帽子戴歪了，像个刚上任的小丑。
“王爷……”他快步走向门口，“深夜到访，不知……”
“不知什么？”北静王的声音近了，带着笑意，“不知你府上藏着本王的客人？”
墙头突然跃下十几道身影。玄色劲装，面无表情，是大内高手。但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围住了贾雨村。
贾雨村后退三步，官服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惨白的光。他退得太急，一脚踩到自己的衣摆，“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王爷……这是误会……”
“误会？”北静王从墙顶上飘下来，轻功带起一阵风。他落在陷阱边缘，看着笼子里的我们，眉头一皱。
“贾雨村，”北静王转头，声音冷了下去，“钥匙。”
北静王没提高音量，但贾雨村抖了一下。他从袖子里掏钥匙，掏了半天没掏出来，最后发现钥匙挂在腰带上，但他腰带系反了，钥匙在背后。他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才摸到钥匙。
……
等我们醒来，已经躺在静王府了。
黛玉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我坐在旁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怀里还攥着那半块桂花糕。
“宝兄弟，”这时候北静王走进来，“贾雨村府上到处都是机关，你们闯进去就是送死。你要报仇，得用脑子啊。”
“怎么不早说？”我脱口而出，声音沙哑。
“早说？”北静王挑眉，“都跟你们说了，喝个酒，我慢慢跟你们道来。你们呢？半夜翻墙，自投罗网。宝兄弟，你翻墙的样子，本王的手下都看见了，说是……说是像只肥鹌鹑扑棱翅膀。”
我低下头。黛玉也低下头。我们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活下去。别再做傻事。尤其是……别半夜翻墙了。宝兄弟那姿势，本王看了做噩梦。”
说完他便离开了，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窗外，风吹过竹林，沙沙响。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像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