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苍风刀门 婉宁爹娘遇 ...

  •   山道尽头,崖壁如削,罡风猎猎翻卷而过。苍风刀门依山而立,万千凌厉刀势凝于山门之间,高耸石匾镌刻铁画银钩的“苍风”二字,历经百年风霜,依旧锋芒慑人。山间常年萦绕不散的凛冽刀气扑面而来,割得衣袂翻飞、鬓发轻扬,气派浩然,与清云宗的清雅绝尘、烟雨江家的温润婉约、金凌世家的大气澎湃截然不同,满是江湖顶尖宗门的杀伐沉肃。
      白景辞、江云纾、沈砚安、谢尘四人并肩立在山门之下,托守门刀门弟子通知,门弟子见四人气度超然、仙韵卓然,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快步入内通传。不过片刻,一道利落飒爽的玄色身影踏风而来。苏婉宁一身劲装束身,身姿挺拔如青松,腰间佩刀沉静敛锋。她早已知晓烟雨江家惨遭灭门的噩耗,心中悬心许久。那日宗门研学正时,身侧本该相伴的云纾骤然消失,无声无息中断研学。她当时诧异,转头问询身侧谢尘,谢尘亦是一无所知。整场研学草草落幕,她遍寻不得挚友踪迹,心中惴惴难安。直至研学结束、她下山行走,才骤然听闻烟雨江家满门倾覆的惊天惨事,瞬间恍然——云纾骤然离去,是骤逢家破人亡的绝境。数月以来,她满心焦灼担忧,日日挂怀,生怕这位难得相知的挚友葬身那场血腥惨案之中。此刻亲眼看见江云纾安然立在眼前,纵使眉眼间覆着淡淡的疲惫与沉郁,却终究性命无虞、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苏婉宁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翻涌着庆幸与后怕,所有担忧尽数落地。几步上前,她压下心中情绪,嗓音依旧是惯常的干脆利落,却多了几分真切暖意:“我总算见你安然无恙了。”江云纾望着眼前久别重逢的挚友,心头积压多日的沉重稍稍散去,想起那时的自己如往常一样,未经任何事世的,如今物是人非了,没有多余寒暄,直奔正题,神色郑重:“婉宁,我今日登门,是专程前来寻你求助。”,“江家灭门一案交由衙门查办许久,始终毫无进展,所有线索尽数断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暗中抹平了所有痕迹。”她前段时间的一路走来此刻眸光沉静,“我隐隐察觉,此案绝非单纯江湖仇杀,背后牵扯极广,怕是黑白两道势力相互勾结、暗中布局。我孤身追查势单力薄,亟需苍风刀门的势力与人脉助我一臂之力。”苏婉宁闻言,眉眼瞬间沉冷,毫不犹豫应声应允,字字恳切:“你我自幼相知,你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不管牵扯何人、势力多大,我必定全力帮你。”说罢,她侧身抬手,做出迎客姿态,温声引路:“先进殿内说话吧。”一行人紧随苏婉宁踏入刀门腹地。庭院长风不息,处处可见弟子练刀的身影,刀风破空之声此起彼伏,浩然正气与凛冽刀意交织满庭。行走间,苏婉宁随口道出刀门近况,语气带着几分难解的疑惑:“我爹娘近日不在门中,连日在外奔波,处理族下弟子与山下依附百姓的温饱事宜。”,“说来怪异,今年境内山川田地莫名荒芜,方圆百里庄稼尽数颗粒无收,无论是山下寻常农户,还是我刀门辖下族人,皆是粮食紧缺、无以为继,人人食不果腹。”谢尘眸色微凝,悄然将此事记在心底。苏婉宁转头看向众人,妥帖安排道:“一路奔波辛苦,你们先在此歇息片刻,我即刻让人备上吃食茶水。我爹娘归期未定,待他们回来,我便立刻为你们问询相关事宜。”稍顿,她补充道:“等候期间,你们可去宗门藏书阁翻阅古籍卷宗。苍风刀门藏书囊括江湖百年势力记载、山川异事、隐秘门派踪迹,或许能查到黑白两道勾结布局的蛛丝马迹,也可寻得突破口。”江云纾点头应下,眼底燃起几分希冀。前路迷雾重重,线索断裂难寻,而今得挚友相助,有苍风刀门为依托,这场笼罩许久的灭门悬案,终于有了新的探查方向。长风穿庭,刀鸣阵阵,众人稍作休整,静待探寻真相。
      此后数日,苍风刀门静谧的藏书阁,便成了四人常驻之地。这座刀门藏书阁极为恢弘阔大,依山势叠建三层高楼,四壁立着顶天落地的红木书架,万千书卷层层叠叠、井然罗列。既有江湖各派恩怨纪录、黑白势力沿革秘册,也有百年山川异闻、各地诡事卷宗,墨香沉厚混着木质清冽气息,笼罩整座楼宇。阁内常年安静无哗,唯有窗隙漏入的长风轻响,以及指尖翻卷书页的细碎沙沙声。江云纾、白景辞、沈砚安、谢尘四人日日驻守在此,晨昏不辍,潜心翻查典籍。云纾一心执念江家旧案,不敢有半分松懈。她日日俯身案前,逐本翻阅江湖势力记载、近数十年隐秘纷争卷宗,眸光细致锐利,字字排查,只想从中寻到那群神秘黑衣人的蛛丝马迹、寻到江家灭门的幕后端倪。连日伏案,她眼底凝着淡淡的疲惫,却始终眼神清亮,不肯歇息片刻。白景辞素来寡言沉静,全程伴在她身侧。他极少翻动闲书,只专挑记载□□暗线、宗门私密、跨界勾结的冷僻古籍细读,清云宗弟子案子也是他一直追查的。沈砚安,金陵世家出身的他深谙典籍考据之道,条理清晰、分门别类,将黑白两道势力的往来轨迹、历年异动逐一梳理,黑衣人银两盗窃案始终未解。谢尘温润从容,看着忙碌的大家,只能不断送茶水,糕点。四人各有侧重,日夜不休,在浩如烟海的书卷中苦苦追索线索。这几日里,苏婉宁也曾抽空来过藏书阁数次。宗主夫妇不在,她执掌苍风刀门,门中大小事务、辖下族人温饱安置、弟子课业巡查、山门安防整顿层层缠身,日日繁忙不休,大半时间皆奔波于刀门各处,难得闲暇。每一次前来,她都径直走到江云纾身侧,眉眼间带着几分奔波后的倦意,却依旧关切不已。云纾每每见她过来,都会暂且合上书卷,轻声追问黑衣人的消息、近来有无可疑人员踪迹。可每一次,苏婉宁都只是轻轻摇头,眸底掠过沉沉凝重。她已彻查门中弟子名录、近期出入记录、后山值守轮岗,细细盘查所有可疑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那群黑衣人如同凭空隐匿,除却后山密道的细碎痕迹与药粉残渣,再无半分线索留存。几番问询,次次落空,看来只能等宗主夫妇回来才有线索。
      藏书阁三楼西角,天光被厚重窗棂割得稀薄,落在摊开的泛黄卷宗封面上。
      江云纾指尖轻轻抚过页尾一方朱红印鉴,丹砂色泽虽经年久褪色,金凌世家专属的流云纹样依旧清晰分明。她将卷宗缓缓推到沈砚安面前,连日紧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砚安,你来看这个。长生丹的古方,落款印章出自你们金陵世家。”
      沈砚安俯身,垂眸望向那枚印章,方才从容梳理势力脉络的神色骤然淡去几分。他指尖轻点印鉴,确认无误,而后轻轻合上卷宗,眉目间浮起一层困惑。
      “确是我金凌世家的私印,可我从未见过这份药方,也不曾听闻族中长辈提及长生丹一事。”
      沈砚安家学深厚,自幼浸在世家卷宗之中,族内流传的秘方、私册,大半他都有所耳闻。这份盖着自家印章的卷宗,却全然陌生。
      白景辞抬眼,清冷目光落在卷宗之上,声线平淡无波:“印章作假不难,但能拿到金凌世家私印,绝非寻常江湖人。”
      谢尘端着刚沏好的清茶走近,将茶杯轻放在案头,温和开口:“会不会是多年前族中先辈外流之物,未曾录入现存族谱典籍?”
      沈砚安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书卷边缘:“金凌世家所有外流古籍、药方,皆有备案记录。我离府之前特意翻阅过库录,并无此物登记。若真是族中流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私自盗用印鉴伪造卷宗;二是族内有人暗中私藏此事,刻意避开登记。”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轻快却带着疲惫的脚步声。苏婉宁推门走入藏书阁,腰间佩刀随着步伐轻撞,发出低哑声响。
      “方才山下族人来报,又有几户农户存粮被不明之人暗中取走。”她走近案前,一眼看见桌上那本特殊卷宗,“你们查到什么了?”
      沈砚安将卷宗推至中间,坦然道:“一份长生丹古方,盖我金凌世家印章,我对此一无所知。”

      藏书阁翻卷的沙沙声尚未停歇,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骤然冲破满室沉静。一名青衫侍从神色惨白,发髻散乱,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跌跌撞撞冲进屋内,声音抖得不成腔调,凄厉又仓促:“小姐!不好了!宗主、宗主夫人……在山脚下出事了!”
      苏婉宁心头猛地一沉,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绷紧,眼底瞬间凝起冷厉,眉宇间尽是不耐与惊疑。她素来沉稳镇定,刀门上下诸事从无慌乱,此刻被这无端噩耗搅得心神大乱,当即沉声喝断:“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爹娘武艺冠绝一方,纵横江湖数十年,能出什么事?把话给我说清楚!”
      侍从双腿发软,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几度张口,才吐出那句碾碎人心的噩耗:“宗主夫妇……遇害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婉宁勃然色变,身形一瞬掠至侍从身前,五指骤然攥住对方领口,力道猝然收紧。她眼底锋芒毕露,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苍风宗主夫妇的修为天下皆知,二人合体刀法更是罕逢敌手,纵横半生,历经无数凶险厮杀,从来全身而退,怎会无端殒命?这简直是天大的荒谬谣言!
      江云纾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按住苏婉宁紧绷的小臂,语气沉静稳妥,强行压下一室慌乱:“婉宁,先别动怒。空口谣言不足为信,是真是假,我们亲自去山脚一看便知。”
      谢尘即刻颔首应声,温润的音色添了几分凝重:“云纾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山脚。”
      白景辞默然起身无声迈步随行。沈砚安合上手中卷宗,眉宇覆上浓重阴霾,紧随几人身后,一行人步履匆匆,火速奔赴苍风山脚。
      罡风依旧猎猎呼啸,卷动山野的花木纷飞。
      满地花木之间,两道熟悉的身影静静卧地。苍风宗主一身染血劲装,身姿依旧挺拔,临死前仍死死将夫人护在怀中,双臂紧箍,分毫未松。两人周身干干净净,无凌乱伤势,无打斗痕迹,唯有遍地未干的血色,刺得人双目生疼。
      亲眼目睹此情此景,苏婉宁浑身所有的锋芒、傲气、利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方才紧绷强硬的脊背瞬间软垮,眼底的凌厉寸寸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崩溃。往日里飒爽张扬、杀伐果断的苍风刀门小宗主,此刻像个骤然失去所有依靠的孩童,踉跄着扑跪在地。
      “爹……娘……”
      她指尖颤抖抚过冰冷的衣袍,触碰着毫无温度的躯体,声音破碎哽咽,带着不敢置信的惶然,一遍遍地喃喃否认,“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素来从不示弱、流血不流泪的苏婉宁,此刻泪水汹涌而出,砸落在血色衣襟之上,晕开浅浅湿痕。压抑至极的呜咽声被猎猎风声吞没,悲恸无声,却字字戳心。
      沈砚安心生恻隐,不忍见她这般崩溃,下意识抬脚想要上前安抚。江云纾轻轻抬手,不动声色拦下了他的动作,轻轻摇头,眸光柔软又心疼。
      大痛无声,大悲无辞。此刻任何言语劝慰皆是苍白多余,唯有让她独自宣泄,独自承受这灭顶般的至亲离世之痛。
      “劳烦小哥即刻下山报官,请衙门速速派人前来勘验现场。”江云纾转头看向立在一旁、惶恐不安的侍从,声音低沉郑重。侍从连连应声,慌忙转身飞奔下山。
      山间彻底陷入死寂。
      四人静静立在一旁,无人言语,唯有凛冽长风穿身而过,陪着跪地痛哭的苏婉宁,默默守着这猝不及防的悲剧。良久,撕心裂肺的恸哭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沙哑干涩的喘息。
      苏婉宁缓缓抬手,拭去满脸泪痕,眼底红肿不堪,一身傲骨尽数折损,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寒凉。她缓缓抬头,看向身侧神色清冷的白景辞,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茫然与痛楚:“白师兄,拜托你们……帮忙查验一下二老的死因。”
      白景辞点点头移步上前,俯身细细勘验尸体。他目光锐利如霜,扫过二人周身肌理、经脉、创口,片刻后直起身,清冷声线不带半分波澜,却道出最残酷的真相:“宗主夫妇周身完好,经脉无损,无中毒迹象,全身仅有一处创口,乃是精准利落的一刀穿心,为致命重伤。”
      话音落下,谢尘随即上前俯身复检,细细核对创口形状、深浅、力道,片刻后起身,郑重附和:“确实如此。刀伤干脆利落,出手之人刀法极精、速度极快、力道把控完美,一招毙命,不留余地。”
      “怎么会……”
      苏婉宁怔怔摇头,眼底满是绝望的不解,泪水再次汹涌滑落,“我爹娘的刀法冠绝江湖,二人合体更是所向披靡,能与他们匹敌、甚至一招秒杀他们的仇家,寥寥无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做到这般?”看着挚友满目破碎、濒临崩溃的模样,江云纾心口骤然一疼,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怜惜与酸涩。她轻轻上前一步,柔声开口,嗓音温柔得近乎治愈:“婉宁,我想抱抱你。”苏婉宁泪眼朦胧,抬眸看向喜欢的朋友,所有强撑的坚强彻底溃散。
      江云纾俯身,轻轻将浑身冰冷、颤抖不止的苏婉宁拥入怀中,无声安抚,替她接住这漫天崩塌的悲痛。
      不多时,衙门差人匆匆赶至山脚,领头官差勘验现场、记录痕迹,仔细巡查整片山脚地界,最终确认:四周无任何打斗痕迹,无挣扎痕迹,凶手干净利落行凶,来去无踪,未留下半分线索。
      自此,苍风刀门进行哀悼。
      苏婉宁着素白孝衣,长跪于宗门灵堂,昼夜不起,滴水难进,粒米未沾,守着双亲灵位,寸步不离。
      接下来的数日,苍风刀门笼罩在一片死寂沉痛的氛围之中。江云纾日日前来探望,看着案上分毫未动的饭菜、早已凉透的茶水,次次默然替换上新的清粥、温茶与适口点心,默默陪着悲痛难平的挚友。
      白景辞、沈砚安、谢尘三人分工不息。几人时常下山,走访山下农户、周边村镇,问询近期往来的陌生武者、诡异动向;日日奔赴衙门,跟进案件勘验结果,排查可疑线索,试图揪出杀害宗主夫妇的真凶,串联起粮荒、黑衣人、长生丹的层层迷雾。
      案件毫无进展,线索尽数尘封,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这日,几人刚从衙门返程,行至苍风刀门山道中段,一道凌厉剑气骤然破空袭来,凛冽刀气直逼身前,骤然斩断前路。
      一名红衣少女执剑而立,眉眼尖锐,戾气丛生,正是沈娇。她持剑横拦山路,剑尖冷冷指向江云纾,眼底满是怨愤与苛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诘难与恨意:“江云纾!你当真无愧于心?!”,“暮寒师姐惨死在你房间之中,命案未破!你却日日无所顾忌,依旧与白师兄朝夕相伴、往来密切,何其自私冷漠!”她转头,目光狠狠看向身侧神色清冷的白景辞,语气满是不甘与痛心:“白师兄!你与我、与暮寒师姐自幼一同长大,朝夕相伴数年!暮寒师姐待你一片真心,无辜惨死,你不查真凶、不为她讨回公道,反倒日日被江云纾忽悠,一心陪在她身侧!你对得起惨死的暮寒师姐吗?!”
      沈砚安直接对妹妹严厉训斥,胡闹!!!!连自家哥哥当着外人面拆自己台,沈娇很委屈:“二哥,为什么你们都对这事没有反应,她是什么妖怪,有这本事。”,“你等着,我总有让人看清你真面目的时候!”沈娇说完就走,谢尘看着砚安说:“不去看看?”,她娇纵惯了,让她自己去。云纾垂了垂头:“我下山走走……”白景辞上前一步:“我陪你。”云纾摇摇头:“我一个就行了,去看看婉宁吧。”
      此时苍风刀门,婉宁还跪在地上,背后传来一阵清脆声音:“江云纾刚来,宗主夫妇就遇害,听说她这一路都遭人追杀,不会是她把人引过来的吧~”,婉宁侧身,看了眼,声音沙哑:“沈娇小姐,说这话意思何在呢?”,“你也是门派大小姐,为什么听不懂呢?”沈娇反问,说完沈娇就走。
      沈娇前脚刚走,白景辞他们三人回来,看见婉宁还未休息,此时,婉宁瞥了一眼未见云纾问:“你们一路遭杀害,黑衣人?”沈砚安:“对,你看到什么线索了?”,婉宁没在接话。
      山下,云纾一人走着,好陌生啊,苍风刀门、房屋、小摊、小摊上货物、人……………。
      阿姐,爹,娘,我是怎么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经历的一路以来,世间就是如此,有冷有暖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隐晦和伤口,没必要将自己伤口不断触碰,它自己会结痂。云纾蹲下来将头埋进去,可是暮寒师姐是带过的师姐,是我身边的人啊,我想说:“我真的不知情,我也很难过,但是我好像不能说出我的意愿,沈娇的一番话让我不能表达我想表达的自己意愿,我好像个傀儡啊!!!!”
      “为什么啊,我也是有人狠狠关心过的人啊!,而且我最喜欢我自己了。”
      “姐姐,你要吃糖果吗?”一声稚嫩声音划过云纾耳边。
      云纾抬头,已是哭成小花猫脸了,是个4,5岁孩子,很可爱,很清澈的眼眸,我好像现在蛮苦的:“我想吃!”,小女孩伸出稚嫩的小手,肉肉的,柔和云纾的心,云纾从小孩手上接过糖果,手指触碰小孩肉掌心,好软!云纾立刻剥开糖果纸塞嘴里,此刻小女孩已经走远,她妈妈在远处等她。
      我找到我的头了,不想再被身体安排,我想咋用就咋样。
      云纾往回走,遇到师兄了:“师兄你……”,白景辞看着云纾红着的眼:“想来看看你。”云纾点点头:“我讨厌沈娇那样说话,但是我觉得她一定很伤心,我不怪她,我们一起找真相!”
      云纾说完,步子轻巧起来,楼梯都一步上三层,白景辞故意停下来,看着云纾的背影心想:“你总是想长大,好像你真的长成很好的大人了,好像,离我会不会有点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苍风刀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