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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看见二伯江明轩了? 我二伯活着 ...
高台风凉,漫过栏边琼枝,卷起淡淡酒气。
寂珏执盏浅抿,眸光漫不经心扫向人间方向,语气低沉带几分怅然:“自他们入了凡尘历劫开始,你便难得清闲,连坐在一起酣畅饮酒的时日,都寥寥无几。”
谢尘默然执壶,自斟自饮,晚风拂动衣袂,轻叹一声:“天命棋局一旦铺开,众生皆是棋子。
寂珏举杯,目光落向谢尘腰间上的半截玉佩,语气淡然带有几分仗义:
“如若需要帮忙,不必跟我客气,随时叫我便是。”
谢尘闻言心头一松,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眉眼间多了几分暖意:
“此番凡尘劫数虽暗流涌动,但我做了几百年散仙,不足为虑。”
寂珏抬眸,眸光透着认真,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
“我指的是你。”
谢尘一怔,握着酒杯的指尖微顿,随即垂下眼帘,静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般的淡然:“我不过一介区区散仙,本就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能有什么为难之事?”
寂珏只默然抬手举起酒杯,眸光淡淡掠过他眉眼,轻声道:“喝酒。”
话音落下,二人杯盏相碰,清脆一声响。酒液入喉,尽数掩在了醇香晚风里。
沉江苑内清风徐徐。
两名清云宗弟子身着素白长衫,步履沉稳却难掩急切,快步踏入沉江苑内。二人一眼望见白景辞,当即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恭谨又凝重:
“白师兄,宗门几位长老遣我二人前来传讯,有紧要要事亟待商议,请师兄速速随我们返回清云宗一趟。”
白景辞立在云纾身旁,听闻弟子传讯,眉眼间掠过片刻犹豫。
正迟疑间,云纾开口:“你去吧,我没那么脆弱。”
稍一沉吟,他看向云纾,低声道:等我忙完宗门之事立来寻你。”
白景辞嘱咐完,跟着两名弟子一同离去了。
白景辞走后,云纾依旧守在灵堂,几日间礼数周全,一应规矩尽皆做到。
待丧事礼毕,灵堂所有陈设布置,也尽数被人清理撤去。
灵堂撤去,周遭景致恢复如常,看着平平淡淡,一如往日。
可光景依旧,早已物是人非。
诸事尘埃落定,但家中银两早已散尽,之前侍从不知所踪,现在她想查案。
云纾神色沉郁,轻轻抿着唇,随口道:
“衙府我已经去过了,根本查不到凶手半点踪迹。他们如今也只是按部就班慢慢排查,一时之间毫无头绪,我不能干等。”
走投无路之下,她别无去处,只能动身前往苍风刀门,借住苏婉宁。
云纾无奈,只得先去往当铺,摘下头上簪子变卖换了盘缠赶路。
刚踏出当铺门口,便被谢郎从身后出声唤住。
谢郎缓步走近,目光掠过当铺牌匾,又落回她素净无饰的发间,语气轻而沉:
“我一路寻你过来,见你进了当铺。”
谢郎静静凝着神色平静的云纾,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心疼,轻声慢语开口问道:
“前些日子你掉了那么多天眼泪,还会这般容易轻易落泪吗?”
云纾稍稍敛了眸色,压下眼底那抹慌乱,语气强撑着平静又坚定。
“你放心,我还有事情未曾办妥,不必为我挂心。”
“谢郎,”她轻轻吸了口气,将掌心的碎银悄悄拢好,眉眼间褪去几分局促,多了几分赤诚,“我们相识时日不算长久,可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难得的知己好友。”
她定定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字字清晰:“我已然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今日我落难蒙你体恤,往后你若是遇上难处,我云纾但凡有一丝能力,也定会倾力相帮,绝不推辞。”
谢郎望着她强撑倔强的模样,语气轻缓又带着几分悠远温柔。
“说什么呢。”
“在我眼里,我们何止是相识短短时日,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心意相投的至交好友了。”
“虽然我刚开始接触你,是想获取你的帮助,但是时间久了,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最重要的就是朋友了。”
云纾微微蹙眉,满眼茫然地看着谢郎,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局促:
“我的帮助?我几时帮过你了?
谢郎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眼底漾着几分戏谑温柔,故意慢悠悠打趣她:
“以后总会有的嘛,多条朋友多条路,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那你现在打算准备往哪儿去呀?
云纾抬眸坦然看向他,神色沉静又认真:
“我要去苍风刀门,暂且暂住到苏婉宁那里。希望能有她门派帮助,我要查案。”
谢郎眼底笑意浅浅,语气从容又自然:
“那我也同你一起住到她那里便是。我与苏婉宁,亦是几百年的旧识老友了。”
云纾双眼倏地微微睁大,眸光里满是错愕,满脸疑惑地望着谢郎。
心里暗自嘀咕,不由得暗自纳闷:虽然我武功懒散悠闲,难道我身边的朋友就都是这样式的?唉~大家都是朋友嘛……,不重要不重要。
云纾敛了敛思绪,认真开口说道:
“苍风刀门在北方荒山,路途十分遥远。不过我已经换了银两,盘缠倒是够了。”
话音稍顿,她望着谢郎,补了一句:
“还有我的簪子,等往后日子缓过来,我定要再去当铺,把它好好赎回来的。”
“对了出发前你在这等我置办点东西。”
云纾说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她选定了一辆驴车,车架硬朗牢靠,一看就经得起长途路途颠簸。
敲定驴车后,便着手采买路途所需之物。
先到粮铺置办了便于久放的麦饼、干粮与干果,又备了两只大号水囊;北地寒凉山风凛冽,她特意挑了厚实的挡风披风、耐穿的粗布衣衫,还有一卷保暖被褥毡毯。
随后又配齐了随身行囊、捆扎杂物的粗麻绳,还去药摊买了常备草药、止血伤药,又备上火折子与夜行油灯,以备半路歇脚、夜里赶路之用。
一应物件置办齐全,整整齐齐规整妥当,尽数安置在结实的驴车上,只待整装启程,奔赴北方荒山。
等回来,谢郎见她换上那袭水蓝衣袍时,像被揉碎的天光裹住了。
半透的天青纱衣垂落,交领衬着素白中衣,腰间蓝带轻系,余下的尾梢随脚步晃荡。走动间,渐变的裙摆漾开如涟漪,广袖拂过,连风都染了三分清雾般的冷意。
“这般素净模样,安安静静的,也好看。”
谢郎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又开口:
“你怎么选了驴车?”
她指尖一顿,轻轻捻住那缕垂落的蓝带:“可是马太高了,不太适合我。”补了句,“还是驴吧,慢些,也稳当。”
谢郎闻言无奈地摊开双手,不再多言。
他上前牵过青驴。随后微微侧过身,伸手示意她上来。
云纾缓步踏入车内。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青驴踏着细碎步子缓缓前行,风掠过林间,一路清寂无声。
青驴踏着缓稳步子,驴车悠悠向前行去。
云纾静坐车中,透过木窗向外望去,路旁遍地铺着金灿灿的油菜花,漫山遍野一片明黄。田地里有农人躬身耕作。
她眼神一低,连忙出声轻唤:“谢郎,停会。”
谢郎闻声勒住青驴,缓缓停了下来。云纾掀开帘角,轻巧跳下驴车,迈步走向田里耕作的一位大伯,语声温软有礼:
“这位大伯,劳烦问一句,此处可是荷叶坪?若是往前行路,可是要穿过荷叶坪而去?”
大伯抬起头,看了看她,缓缓开口回道:
“小姐,这里正是荷叶坪。往前确实能穿过这片地界,也是抄近路最快的法子。只是我劝你们万万不要贸然前去,前头紧挨着一片黑森林。这几日天气阴晴不定,一旦落下雨来,整片林子灰蒙蒙黑雾笼罩,不见天光。前些日子下雨的时候,有进山采摘野菌蘑菇的妇人,撞见了死在林子里的过路人,那黑森林里头阴邪莫测,凶险得很呐。”
云纾闻言漾开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意,柔声回道:
“多谢大伯好心叮嘱。只是前路事急,不得不连夜赶路,定会万般小心,多加提防的。”
大伯听罢叹了口气,满脸都是不忍与忧心,再三嘱咐二人千万保重安危。
一旁的谢郎沉默立在身侧,听罢这番话,眸光沉沉望向远方雾气隐隐的黑森林。
青驴踏着崎岖的土路,载着二人缓缓驶入了那片幽深的黑森林。
林子外围尚且明朗,常有人往来穿行,地面被无数脚步踏得结实平整,蜿蜒的小径清晰分明,还能隐约听见远处细碎的风声。
可越往密林深处行去,周遭的气温骤然往下沉落,周身瞬间浸满寒凉。周遭光景骤然一变,一棵棵古木参天而立,枝干粗壮巨大,遮天蔽日。满目皆是千篇一律的参天巨树,样貌别无二致,四下望去分不出东西南北,莫名便让人失了方向。
没过多久,薄薄的白雾从林间地底缓缓升腾而起,丝丝缕缕漫涌开来,渐渐笼罩住四周。
谢郎勒住前行的青驴,抬眼望了望暗沉的天色与弥漫的雾气,嗓音沉了几分:
“起雾了,看样子待会儿怕是要下雨。在这片黑森林里头,若是遇上下雨,前路难辨,太过凶险不安全。”
林间寒意层层袭来,云纾望着朦胧无际的幽深林木,只能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折返回去,寻一处客栈暂且歇息,等天气放晴,再另做打算。”
谢郎闻言点头,调转驴头,二人循着来时的路径,慢慢退出了这片雾气深重的黑森林。
驴车缓缓停在街边,二人下了车,一路踏着微凉的晚风走进临街的客栈。
堂内人声嘈杂,烟火缭绕,食客围坐在楼下桌前饮酒用膳,楼上是一间间僻静客房,木梯蜿蜒向上,隔断了楼下的喧闹。
谢郎正要招手唤店小二过来点菜,一旁的云纾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角落,骤然定在了一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大半光景,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侧脸,眉眼轮廓、骨相神态,像极了她的二伯,江明轩。
自江家骤然倾覆,灾祸横生,爹娘、阿姐、二叔公,还有江老太爷尽数离世,偌大一个江家分崩离析,世间算得上至亲的,便只剩下江明轩一人,在江家也没看见明轩尸体,他一定活着,云纾心想。
骤然看见这般相似的侧脸,一股酸涩与狂喜猛地涌上心头,心绪瞬间翻涌难平。
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张口轻声唤了一声:“明轩……”
那道身影似是顿了一下,像是听见了这声呼唤,却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径直顺着木梯走上二楼,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云纾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点菜,慌慌张张提步便往楼上奔去,急切地想要追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快步追到走廊,看着那间房门被人轻轻合上,伸手一把推开屋门,屋内空空荡荡,哪里有江明轩的影子?只有几个身着黑衣、神色冷沉的陌生人端坐其中,面色漠然地看向突然闯进来的她。
她不肯死心,又急忙推开隔壁几间客房的门,四处找寻,眼底满是焦灼与失落,终究一无所获。
屋里的客人面露诧异,出声疑惑:“小姐,你怎么了?”
纷乱之际,谢郎快步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快步走到她身侧,眉眼带着几分担忧,轻声发问:
“出什么事了?”
云纾站在清冷的廊间,心绪慢慢平复下来,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唇角勾起一抹落寞苦涩的弧度,低声喃喃道:
“许是我看错了……没事。”
她垂下发酸的眼眸,语气满是怅然:
“也是,历经变故,要是他活着,怎么会偏偏出现在这种地方。”
云纾:我看见你了
明轩:那不是我
云纾:不可能
明轩: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云纾:变抽象了
明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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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见二伯江明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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