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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研学结束下山去 6个月速成 ...

  •   晨光亮透清云宗的木窗,林间清风徐徐吹进修行屋,满室安静又清爽。
      白景辞端坐在蒲团上,身姿挺拔端正,刚收束了晨间调息的气息,闻言缓缓睁开眼眸,神色温润沉静。
      云纾轻步走到他身旁,眉眼温婉,小声问道:“师兄,今天打坐吗?”

      白景辞缓缓睁开眼眸,眸色温润沉静,稍稍沉吟片刻,轻声回道:
      “随我去清云宗地下石室。”
      云纾眼睛一亮,满是惊喜心想:
      “是……地下石室耶?又解锁新地图了!”
      白景辞闻言唇角微弯,起身整理了身上衣袂,温声道:
      “是祖祠底下那间隐秘石室。”
      云纾满心好奇地轻声问道:
      “师兄,那地下石室里面,是不是布满机关呀?是不是专门防我们这些贪玩又好奇的弟子?”

      白景辞缓步走在前面,闻言淡淡回眸,语气温润平实:
      “没那般玄奇古怪的机关。”
      云纾抿了抿唇,轻轻应了声:“哦。”
      白景辞缓步前行,淡淡开口:
      “只是这石室隐秘得很,整个清云宗,也就几位长老,外加我,才知晓入口所在。”
      云纾眸光一转心里感慨:
      “那也算稀罕的地图了。”
      二人循着林间青石小径,一路行至清云宗祖祠前。

      祖祠正殿庄严肃穆,青烟袅袅缭绕,香烛供奉常年不断,往来弟子只敢在外行礼,谁也不会料到这香火鼎盛的祖祠之下,竟藏着一处隐秘密室。

      白景辞领着云纾走入殿内,绕过缭绕的香案供桌,停在一尊古朴的祖师石像跟前。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云纾,轻声示意:“看好了,密室入口便在此处。”

      说罢,白景辞伸手握住石像底座,缓缓旋动。只听身后石壁骤然响起沉闷厚重的石块摩擦声,隆隆低响在寂静的祖祠里散开,厚重的山壁缓缓向内挪动,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窄石门。
      云纾下意识低呼一声,满眼惊叹,小声叹道:
      “哇……”

      她睁着圆圆的眼眸,望着那道缓缓开启的窄石门,好奇又拘谨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石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轻轻摇曳,映得四周粗粝的石壁忽明忽暗。

      白景辞走到靠墙那排老旧木柜前,抬手轻轻拂去柜面上积下的薄尘,随手拉开并未上锁的柜格。柜中整齐摆放着各式木盒、素色布包,还有一卷卷泛黄老旧的图谱卷轴,全是清云宗历代先辈闯荡江湖留存下来的物件,寻常外门弟子压根无缘得见。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满眼好奇的云纾,语气温和却格外郑重:
      “宗门平日里只教正统拳脚棍棒、基础武艺,可江湖险恶,远不止明面上的擂台比武。暗器偷袭、暗中下毒、林间迷药防不胜防,我带你来到这无人知晓的地下石室,便是要私下教你这些江湖防身、避险自保的本事。”
      云纾闻言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扫过石室旁的老旧木架。

      白景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缓声开口:
      “你看前面那个木架上,放着一个雕花小木盒。盒里收着透骨钉、纤细的袖里银针,还有几枚薄如蝉翼的小巧飞镖,都是江湖里最常见的暗器。
      白景辞把雕花小木盒轻轻递到云纾面前,温声叮嘱:
      “你先静下心来,细看每一样暗器的大小、纹路,拿在手里感受重量,慢慢摸熟手感。先认清楚物件,往后才好学防备与应对。”

      云纾乖乖俯身,凑近石案,小心翼翼地看向盒里的透骨钉、袖中银针与薄刃飞镖,怯生生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端详起来。
      白景辞看着她一样样细细摸索,随即转身走到侧边陈旧的木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线装老式古籍。

      书页泛黄发旧,封面上写着《江湖暗器辨识手札》,他抬手将书轻轻搁在石案上,推到云纾面前。

      “不用只靠凭空感受,你先翻看这本手札。书上把透骨钉、袖里银针、薄叶飞镖的形制、手感、特性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图文对照,你边看边摸,记起来会更牢靠。”
      云纾放下手里的银针,抬着小脸看向白景辞,小声问道:
      “师兄,我平日里天天都待在自家别院里,安安稳稳的,又不去闯荡江湖,真的会用到这些暗器和防身本事吗?”
      白景辞垂眸望着她,神色温和而坚定,缓缓开口:
      “技多不压身。”
      过了一会儿放缓了语调,接着缓缓解释道:

      “接下来听音辨风和躲闪身法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缓步走到石室空旷处,身姿稳稳站定,气度沉稳从容。

      “所谓听音辨风,不靠双眼目视,凭的是耳力与心神凝练。江湖中人施放暗器,向来隐蔽迅疾,等你肉眼看清来路,早已来不及避让。可但凡暗器破空飞行,都会带起细微气流风声,衣袂拂动、锐器穿梭,皆有极轻的响动。练到精深境界,仅凭耳边一丝微响,就能辨清暗器袭来的方位、远近与速度。”

      “而躲闪身法,从来不是花哨的武学架子,全是专门应对暗中偷袭的小巧步法。不必纵跃狂奔,只需侧身旋身、沉肩退步,身形轻灵流转,脚下步子细碎又稳当。不与人硬拼蛮力,只凭身形微妙偏移,便能恰到好处避开周身要害。”

      说着,他身形微动,从容演示了一遍侧身移步,动作轻如流云,没有半分凌厉杀气,却处处藏着规避凶险的巧劲。
      云纾怔怔地望着他,心头忍不住暗暗惊叹:
      好帅气啊……师兄不仅武功厉害,连一举一动都这般从容好看,实在出众。
      白景辞收了招式,负手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温雅,看向云纾缓缓说道:
      只要你能提前捕捉到稍纵即逝的风声、动静,知道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就足够了。”
      云纾仰着小脸,乖乖望着白景辞听讲。

      白景辞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这些,说到底考验的是你平日里打下的基本功。打坐能让你心安神定,不被外物惊扰;心诀能帮你收敛心神,摒除杂念。
      “根基扎稳了,耳功才练得通透,步法才走得轻盈灵动,日后遇上暗处偷袭、突发险境,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从容躲开凶险。”
      白景辞指尖轻轻敲了敲古籍封底,眉眼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书的后半部分,刚好把我跟你讲的这些全都记在了里面。等你琢磨通透了,抽查你的领悟和心得。”

      云纾一听,立刻端正坐好,乖乖捧着那本古籍,认真点头应下,低头专心翻到书后,细细研读参悟起来。
      地下石室隐秘僻静,本就是为避开宗门其他弟子耳目而设,两人在这里研习暗器心法,自然不便随意出入露面。

      平日里,都是谢郎送到凌岳阁西院。可云纾待在石室里,没法按时出去取饭,若是贸然走动,极易被往来弟子撞见,惹来闲话窥探。
      于是便成了惯例,每日要等其他弟子全都用完膳食、前去练武场集训,院里四下无人、安静下来之后,师兄才独自悄然离开石室,绕去西院,把食盒取回来,再带回石室。
      日子一日日在清云宗宽敞的地下石室悄然淌过。
      山壁间留有隐秘的透光夹缝,白日里有淡淡的自然光缓缓漫入石室。四壁凿有整齐的灯龛,里面常年燃着长明烛火,暖光融融,将石案、木柜与泛黄的图谱卷轴映照得清晰柔和。

      白景辞便在这清静雅致的地方,日日悉心打磨云纾的武学根基。从辨认各类暗器形制、熟记毒草图谱特征,到静心打坐凝神、修习耳功与躲闪步法,他都一一耐心指点,从不间断。

      日复一日潜心修习下来,云纾早已褪去起初的懵懂生疏。如今她一眼就能分清各式暗器模样,上手便能感知轻重质感,听音辨风、闪身避让的本事也渐渐有了火候。寻常暗中袭来的暗器破空之声,她仅凭耳力便能辨明来路方位,身形轻轻挪移便能从容避开,在暗箭暗器这门本事上,已然练得略有出色。
      宽敞的地下石室里,山壁透光缝隙落进柔和天光,四壁烛火静静摇曳,暖意融融。
      云纾也记不清自己在这里研学了多少时日,心里时常惦念着何时才能归家。她也曾忍不住悄悄问过白景辞,可每次师兄都只淡淡回一句还早着。次数多了,她便不再多问,索性安下心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艺研学之上。
      这天用过膳后,白景辞如常来到石室,缓缓摊开一卷泛黄的手绘古图谱。画卷之上绘满各式各样的野草奇花,每一株旁都缀着工整的小字注解,一看便是从未接触过的新学问。
      云纾好奇凑近石案,望着图谱上栩栩如生的草木图样,随即开口问道:“师兄,来新知识?”
      白景辞垂眸看着石案上铺开的泛黄图谱,语气平和温润,缓缓开口:这便是历代祖师留下来的毒草与迷香原料图谱,你先看看哪些碰不得,气息闻了会失神昏沉,又有哪些可以用来简易解毒。”
      云纾下意识轻呼一声“哎呦”,微微蹙起眉尖,盯着图谱上的草木图样。
      云纾微微垮着肩头,眉眼软软的,带着几分倦意靠在石案边,小声嘟囔:“师兄,好累呀………要是有冰镇绿豆汤、冰镇脆李子,再来一串酸甜的糖葫芦就再好不过了。”
      白景辞修长的指尖缓缓点在图谱第一株草木上,神情认真又温和说:“你看熟,晚上带给你”
      云纾眼睛一下子亮了,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语气满是欢喜又软糯:
      “真的?耶!~”
      白景辞离开去取吃食后,石室里只剩暖融融的烛火静静摇曳。

      没人在一旁提点管束,云纾便彻底松懈下来,一会儿左手撑着脸颊,懒洋洋盯着桌上的毒草图谱出神;一会儿又换右手托着腮,慢慢回想师兄以前讲过的各样草木特性。

      撑得久了胳膊发酸,她干脆身子一俯,趴在石案板上,对着图谱慢慢默记、反复回味。倦意上来时,索性直接侧身坐到案板边缘,晃着脚尖,静静梳理脑子里刚学的新知识。
      就这样慵懒又认真地消磨着时光,反反复复默记、揣摩,一点点把新学的毒草辨识、迷香分辨的学问,在心里从头至尾温习了一遍,硬生生将这些新知琢磨得愈发熟稔,只差往后再多温习巩固便可。
      待到暮色渐沉,石室烛火映着柔和微光,白景辞如约归来,手里提着食盒,稳稳放在石案上。打开一看,冰镇绿豆汤沁着凉意,脆李子被井水浸得清甜爽口,还有一串裹着晶亮糖衣的冰糖葫芦,样样都是云纾下午心心念念想吃的。
      凉意混着甜香漫开,瞬间驱散了一下午研学的疲乏。云纾望着眼前满满的吃食,眉眼弯弯,心里又暖又甜,只觉得有师兄这般悉心教导、贴心照料,留在哪研学的日子也开心。
      云纾美滋滋吃完冰镇绿豆汤、脆李子和冰糖葫芦,整个人都清爽惬意了不少,身上的倦意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待她歇息妥当,白景辞便重新在石案旁坐下,对着那卷毒草图谱,开始静下心为她逐一细细讲解。他把每一种毒草、迷香原料的外形特征、气味特点、凶险之处,还有对应的解毒法子,都一点点拆解开来,讲得条理分明、浅显易懂。

      有师兄这般耐心细致地点拨剖析,云纾原本下午自己默记温习的内容,一下子就彻底捋顺了。原本已经看得眼熟的学识,这会儿彻底练到了然于心;就连之前有些绕弯、始终不太领悟的地方,经他稍一点拨,也瞬间豁然通透,全然弄懂了内里的门道。
      夜深了,云纾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眉眼,轻声对着白景辞道:“师兄,那今日就先学到这儿吧,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云纾收拾好心神,转身便往石室外缓步走去。

      刚踏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白景辞温和的声音,轻轻唤住了她:“阿纾。”

      云纾脚步一顿,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这个称呼只有谢郎叫过,今天师兄怎么了?

      白景辞望着她,语气温和又认真,缓缓叮嘱道:“研学日子只剩几日了,往后若是遇上需要帮忙的,直接来清云宗寻我。”
      云纾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盼,轻声问道:“师兄,那我还剩下几日,便能归家了?”
      白景辞垂着眼眸,神色淡淡的,轻声吐出两个字:“三日。”
      云纾眉眼弯弯,语气软软甜甜,带着几分少女的腼腆与真心:
      “师兄,我回去之后,应当没什么研学上要麻烦你帮忙的。倒是我,若是哪天我想你了,定会特意来清云宗这儿找你的。”
      白景辞垂着的眼眸微微抬起,眼底掠过一抹温柔笑意,望着她离去,心想,
      “阿纾,倘若有一日,我替你做了本不该由我做主的决定,你会如何?”
      转瞬三日一晃而过。
      到了离别的那日,云纾找不到师兄,想必忙去了,可是今天可是我离别的时候,算了算了,日后再聚,东院也找不到谢郎?他这么快就下山回家了。

      她去往凌岳阁拜见长老,恭恭敬敬行礼告辞,温声说道:“长老,今日我便要下山了,往后有空,我一定会常回宗门探望您。”

      长老看着她眉眼长开、学识也已学有所成,神色平和,缓缓颔首道:“你也该下山了,世间行路,你自有自己的缘分与事要去做。”
      云纾同长老辞别过后,便循着青石小径往清云宗正院山门走去,准备下山离去。

      可一路走过来,往日里随处可见研学弟子的院落、廊下全都安安静静,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纳闷,暗自嘀咕:
      今日本就是研学弟子一同下山的日子,怎么四下里静悄悄的,一个同门都见不着?难道他们竟这般心急,全都早早先行下山去了?

      满心疑惑的云纾走到山门前,拦下了值守的守门弟子。

      她温声开口问道:“师兄,请问今日不是研学众人一同下山的日子吗?怎么宗内空荡荡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那弟子却只是摇头,局促地拱手道:
      “抱歉师妹,我是新来值守的,宗门里诸多旧事与安排,我也不太清楚缘由,不便多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研学结束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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