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O他人畜无害》明月望

5、第 5 章 你漂亮的长

　　周一，决意召开周例会。崇青在会上合情合理的批评了那两个瞧不起自己的高管，以董事长的姿态将汇报工作时候出现的失误记入季度考核。

　　内心对崇青的轻视，让那两个自视甚高的Alpha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小群聊当中蛐蛐崇青已经被降薪30%，加上考核要素，他们这季度的工资直接被腰斩。

　　S级聚合体生活成本巨大，经济上的疼痛是实打实的。两位高管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头认栽。

　　回到办公室，小机器人搭载的智能AI助理将晁易的动作告知崇青。

　　它是晁存留下来的智能体，只为晁存和崇青服务，外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为了让这个AI功能更加全面，晁存为它接入了决意的所有系统，理论上，它对集团内部的所有事情都是全知的。

　　所以不管是在外网还是内网蛐蛐崇青，只要是工作号、工作设备发布的消息，都会被采集。

　　AI助理小橙子展开飞翼，将晁易投放的处罚发送给崇青。这条处罚机密很高，除了口出恶言的当事人，其它员工统统不知情。

　　崇青翻了两张图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嘲讽而已，他都习惯了。比起下面人的不服气，反而是晁易的态度更让崇青例外。

　　晁易是个弟弟——一直以来，崇青都是这么想的。

　　家中的小儿子基本上都是娇生惯养，会撒娇，会抱怨。晁易也是如此。过去三年，他跟疗养院的替身通话时，总是表现出为了集团牺牲良多的样子。每每听到这些话，崇青就明白这是在要糖吃。往往，他会通过微型耳麦与替身交流，将应对的话语实时告诉替身，再由替身转答给寻求安抚的晁易。

　　他所认识的晁易，应该是吃一点苦头就嗷嗷大哭，有一点成就就大肆宣扬的人。

　　晁易的苦和甜，都需要很多观众。

　　但是这些说闲话的高管，晁易处理了他们，却没有来找崇青邀功。

　　这太反常了，当了几十年弟弟的人，能一下子变内敛成熟了？成长一般都在受到挫折之后，晁易其人最近正处在人生巅峰，只会骄傲膨胀，不可能默默成长才对。

　　……总不能是害怕伤了他这个寡夫的心吧。

　　诡异的念头冒出来，崇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宁愿晁易做个弟弟，也不愿意享受这种突然的体贴。

　　“小橙子，帮我看看晁易最近见了什么人。”

　　AI助理发出榨橙汁的检索音效，吐出整理好的资料。

　　“报告青青，您的小叔子晁易在股东会之后，接见的客人/外出地点明细如下：

　　12月21日上午：公司全体高管临时晨会；

　　12月21日下午：顶级Alpha造型制作-造型师Linda（Omega）；

　　12月22日上午：无；

　　12月22日中午：与耦合器供应商金迅临时邀约，共进午餐；

　　12月22日下午：审阅二季度投资规划，涉及财务、市场、销售部门；

　　12月22日晚：与陈总、李总、年总等重要合作对象、投资人共进晚餐。”

　　眼前闪过一连串令人生厌的名字。

　　崇青点头，圈出6月12日中午与晚上的日程安排。“方便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吗？”

　　“哔哔——！”小橙子屏幕上闪烁出一个红×。“青青，我很想帮助你，但是你的问题已经超出了星际法容许的范围，我必须优先保护你不会违法犯法。”

　　崇青拢拢头发，换个问法：“谢谢你小橙子，那么你能告诉我，晁易昨晚回家的的大致时间，以及昨晚到现在，晁易的秘书进行了哪些工作内容吗？作为他的嫂子，他喝酒喝到很晚，我有必要关心一下他的状态。”

　　小橙子屏幕上的红×变成了陶醉的脸红emoji。“青青，你真是一个体贴的好嫂子。让我看看……小晁总的秘书南世立，昨天晚上十一点接到小晁总，护送其回家。今天上午分别与陈总、李总、年总等人分别进行通话。平均时间五分钟。”

　　“谢谢小橙子。”崇青停顿一会，“晁易今天上午有约吗？”

　　“报告青青，小晁总今日没有出行安排。需要帮你约他吗？”

　　崇青停顿一会。“不用了。”

　　现在晁易基本掌控着决意，处于绝对自满的状态之中。崇青回归总部之后，晁易没有进行任何工作交流的意思，尤其对于重要事项的决策，晁易都坚定的抓住权柄，没有半点放权之意。

　　崇青深知，这时候交涉是无效的。

　　*

　　上午八点，崇青准时前往总部上班。行驶到决意附近的空域时，崇青就注意到：总部大楼外的平台上方穿梭着一艘喷射着蓝焰的红色飞行器。

　　决意总部的建筑群都是冷感无机质的风格，一团火红出现在金属色的背景板中，想不扎眼都难。

　　星际、飞船早已取代豪车游艇成为富人标配，总部出现豪华飞船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只是那飞行器不属于崇青记忆里的任何一个人。

　　小橙子扫描这款红色飞行器，竟然是昨天才发售的一款豪华机型。

　　决意总部附近的空域不允许无关飞行器进入，这骚包的飞船上，多半是个跟决意有关联的人，甚至是熟人。

　　崇青内心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小橙子，绕一下从西南门进。”

　　然而为时已晚。骚包飞行器注意到了崇青的白色飞船，那抹红色当即在空中压了个高难度弯，曲率推进，蓝焰喷射。

　　一阵加速的尖啸过后，骚包飞行器划出精妙弧线，卡到崇青飞船旁边，精准阻断其离去的路线。

　　崇青不甘示弱，让小橙子从空隙卡过去。可惜，新款豪华飞行器的驾驶系统更为高级，预判了小橙子的操作，两架飞船再度卡到一处。

　　小橙子冒出一个滴冷汗的表情。“青青对不起，他们的驾驶系统更高级，我……”

　　“撞过去。”崇青说。

　　“诶，青青冷静，那个飞行器昨天刚发售，标价八千……”

　　“撞过去。”崇青为自己系上安全带。“他好意思挡路，就不会好意思索赔。”

　　指令落下，银白色的飞船顿时开始原地加速，粒子发动机加热到极致。赶在红色飞行器闪避之前，崇青的飞船将其狠狠撞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着紫色尾焰离开了。

　　片刻后，崇青降落在总部后门的平台。那红色飞行器晃晃悠悠跟在他身后，挨了一下撞之后，嚣张气焰果然收敛，规矩的保持了安全距离。

　　两艘飞船分别完成迫降。崇青先行一步，安保团队将他拱卫其中，挡的严严实实。

　　身后，红色舱盖弹开，一个手戴镶钻大金表的中年男人手捧花束华丽登场。

　　他怀里的花束太大了，大到为所有人视野里加了一层暴发户滤镜，崇青一时都没看清楚这开屏的蠢货是谁。

　　“青董，您总算舍得从疗养院回来了？”

　　金迅大步流星走来，止步于五米外，被安保团队拦住。

　　作为三年前就孜孜不倦骚扰崇青的Alpha，金迅早就习惯了如此。他从容地让安保放开自己，然后隔空将巨大的花束投进崇青还未完全关闭的舱门中。

　　花束底部绑了珠宝盒做配重，整束花稳稳落地。

　　“谢谢金总，但我不要。”隔着层层叠叠的保镖，崇青视线在金迅身上停顿半秒，然后朝向飞船。“小橙子，帮我把东西还给金总。”

　　一只机械手臂伸出来，拖着花束底部，将其板板正正的放在红色飞行器旁边。

　　金迅发出一句音量不小的“啧”。他咧起嘴，面上在笑，不爽却难以掩盖。

　　“青董，我表达一下仰慕之情的，算不上啥贵重物品，你就大方点，收着呗。”

　　这也是金迅老生常谈的技巧了，以退为进，故意说那动辄百万的珠宝不值钱，好像这样就能让人高看他一眼似得。

　　崇青面色冷淡。

　　跟晁存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什么世面没见过。崇青当然清楚金迅送的东西贵，也清楚此人最为骄傲的，就是他的现金流。

　　此人敢在自己面前孔雀开屏，是因为金迅自信自己有钱。

　　“既然不是贵重物品，那就更不该送我了。我看起来像是收破烂的人吗？”崇青看着金迅。

　　后者愣在当场，所有微表情都被崇青尽收眼底。ALpha粗犷的脸上先是意外，随后是隐怒，最后，所有情绪混合成了一个暴戾的笑容。

　　“哈。青董，许久不见，长出刺儿了？”

　　崇青收回冷淡的对视，朝金迅笑了笑，“玩笑话，金总别见外。我在公司有要事，现在不方便作陪。下次长谈。”说完，不再逗留，直奔总部大楼。

　　金迅粗粝的眼神一直粘在身上——崇青能感觉得到。

　　作为风口浪尖的Omega，他受到关注也不是一天两天。晁存去世这么久，崇青早已习惯失去庇护的感觉。暴露在这种令人不适的注视之下，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也学会了反击之道。

　　“金总还有什么事吗？盯着人看是不礼貌的，我感觉不舒服。”崇青站在大楼门口，扭头。他的安保团队领会威胁之意，人群中响起几声保险栓解除的声音。

　　风将崇青的齐肩发吹起，在身后有规律的鼓动。

　　金迅依旧冒昧地看着。

　　依旧是A看O的、没有感情唯有侵略的眼神。

　　这是个粗俗的人，不会也不屑于掩盖自己的企图。

　　崇青知道，这个欲壑难填、从不委屈自己的垃圾打算把过去三年没看够的份都看回来，从此刻开始。就算现在上前去挖他的眼睛，金迅也不会躲的。

　　“送金老板走人。”崇青驱使安保团。

　　黑压压的保镖一拥而上，架起金迅把他扔回红色飞行器里。

　　金迅丝毫不在意吃闭门羹。总部大门合上的前摇，他超崇青呲牙一笑。

　　“喂——你漂亮的长发呢？”

　　崇青转身，挺拔的后背没入决意的钢铁森林。

　　乘坐电梯时，崇青用董事长权限联系南世立。他抵达办公室时，南世立已经在那等着了。

　　见到其人，崇青一刻未停，开门见山。“你是晁易的秘书，但我是决意的董事长。现在，我以董事长的身份要求你告诉我：昨天金迅找晁易说了什么？”

　　戴金丝眼镜的Alpha长身玉立，像一块安静的石头，用沉默表示对晁易的忠心。

　　崇青咬住牙齿，恨不得给这条忠犬来上一拳。

　　调整思路，崇青换了个问法。“昨天，金迅科技和决意谈了些什么？”

　　南世立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石头松动了，他开始用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昨天，金迅科技总经理金迅表示，他将停止与决意的合作，转而跟我们的竞品公司‘年轮’签订独家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