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浮娑观我》其水汤汤

7、风声 转场前

　　【7】

　　高山子送走狯岳，善逸二人后，回过头发现跟在身后的小灯不见身影。

　　但她知道小灯性格就是这样，便也没有管辖的心思。

　　高山子回到寮舍，才知道表姨妈已经到了。原来是放心不下小灯，特意赶来照料。

　　表姨妈白澪盼见到高山子回来，寒暄道。“劳烦你收留小灯暂住，贸然过来叨扰你修行，实在过意不去。我放心不下孩子，安顿妥当我便返乡。”

　　天光斜落，白澪盼侧脸皮肉舒展，鼻梁起伏平缓，脖颈线条细腻。

　　高山子看出，表姨妈风采不减当年，底子还在，端庄体面美人相。

　　高山子平时很少端详，非要说，她认为小灯圆润玲珑的鼻唇也挺讨喜。若讲缺憾，那就是显得她温顺敦厚，缺少那股叛逆倔劲对应的攻击性。

　　桑岛师父规划好房间，让小灯搬去寮舍的另一个卧房，方便盼妈看护小灯。

　　小灯懂事配合。除了中途发呆了几次，还是利落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去了另一个卧房住下。

　　高山子短暂驻足门口，看着小灯和盼妈离去的背影，随即转身错开视线。

　　高山子默默斟酌，小灯才住这没几天，那么快就搬出去了。罢了，想多无益。

　　小灯搬过去和盼妈同住后，晚上就喊着让盼妈给自己洗头。

　　她不是不会自己洗头，就是缠着盼妈，盼望着多点母女亲密互动。

　　“妈妈~帮我洗头嘛~”小灯用手轻轻扯盼妈袖子，小猫蹭人似的撒娇道。

　　盼妈心里咯噔一下，被吃得死死的，二话不说就去烧热水。

　　小灯也跟着盼妈一起去。两个人都满心欢喜，快速行动。

　　高山子斜倚在廊柱边，看她们走过去，也只是浅浅一笑。

　　“没想到小灯还有这般模样，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高山子自忖。

　　小灯等热水烧开期间，她在院里待着，随意往山下张望。

　　山下有一个黑影仓皇闪过，似乎有人在赶路，小灯没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

　　盼妈汗毛轻竖，通感山下空气有点凶煞之气，好像是不太干净的东西。

　　盼妈认为，这个东西危险，山涧阴潭般，会带给小灯伤害。

　　她注意到小灯眼神飘了，心中隐隐不安。

　　盼妈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走近小灯，语气自然。

　　“小灯，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山下的风有点阴冷，别站太久，过来洗头吧。”

　　小灯想回应盼妈，但眼神散了一瞬，心轮滞涩，想动却动不了。

　　盼妈看到小灯还愣在这里不动，她知道不对劲，硬抗压力，一把抓过小灯小臂。

　　“回神！这里脏，不能看！”盼妈命令小灯，用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水烧好了，盼妈用热水冲过小灯的后颈和肩背，一边冲一边用粗布用力搓。

　　小灯听见盼妈嘴里轻声念，“脏东西离开，别缠我女儿。”

　　洗过头之后，盼妈快速用干布把小灯的头发擦干，贴身护住，不给小灯回头。

　　回了寮舍的卧房，盼妈点了清香绕小灯头顶，肩背，祛除残留阴气。

　　“以后都不许靠近山边，听到没有？”盼妈吩咐道。

　　小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盼妈让小灯躺在卧房，她看护着小灯。

　　小灯睡了之后，盼妈特意找到高山子，跟她说一下情况。

　　高山子自己不信那些说法，既然盼妈这么说，她也感觉小灯偶尔失神，就应下了。

　　“我明白了，往后多留意照看。”她微微颔首，简短回应。

　　这个事情过了一天之后，高山子知道那会盼妈不在，就自己去了小灯卧房，想核实。

　　高山子走进来，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面色沉稳。

　　“小灯，那天你不舒服。大概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个男人，个子不高，偏瘦，衣服我看不清。他的气场冷冰冰的，有点不舒服。”

　　小灯略微回忆，道明那天所见。

　　高山子记下了小灯所说的信息，判断有问题，想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虽然信息残缺，查不到多少东西。但是高山子心里还是记下这个事。

　　过了一阵子，吃过晚饭后，盼妈，高山子和小灯三人在后山小路散步。

　　树影婆娑，光影斑驳，小灯在盼妈和高山子中间，沉默不语。

　　盼妈偶尔和高山子闲聊那次的事，但聊得不多。

　　似乎有人在看。

　　盼妈双手拢在身前，听到一点风声便猛地侧头，紧紧攥着小灯的手臂。

　　高山子面色如常，只是目光锁定在某处一秒，锐利一刻又收回视线。

　　小灯被盼妈攥着手臂，身体没有挣扎，抿了抿唇，表面依旧平静。她也被那片区域的寒气吓到，但没有高山子那么精准定位。

　　事后，高山子找到小灯，坦言部分她看到的事实。

　　“之前让你不安的那个人，我已经认出来了。他眼下不敢再靠近，你平时多留意些就好，有我在不用担心。”

　　小灯提不起劲，只是点头，小声道。“我知道有你在。”

　　“那个人……真的不会再来了吗？”小灯不想回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心念道。

　　在高山子回自己卧房后，小灯在榻榻米上坐着，也开始思考这个事。

　　“我长相普通，家境平凡。怎么可能会有人盯着我不放？若说是妈妈，妈妈才是美人，一直都很多人喜欢。怎么会是我？可是表姐不可能看错，就是那个人，他真的是冲我来的。”

　　小灯自言自语，用底层逻辑无法解释清楚此事，无力卡住。

　　小灯想和盼妈倾诉，又硬生生压下去。话到嘴边，终究被自尊心困住。

　　盼妈在厨房帮手，煮饭做菜。小灯静不下心，在树下推着秋千荡，自己和自己玩。

　　小灯走近高山子的寮舍。看表姐面色柔和，下笔格外轻快，想必她在和善逸哥哥通信。

　　对方才前往鬼杀队履职，二人平日里书信往来本就频繁。

　　小灯看高山子写信看入迷。转而扬起脸，眼底亮起，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台的小盆栽上。

　　小灯伸出指尖触碰那盆姬月季，力度不大，更多是逗弄花瓣。

　　高山子依旧在桌边落笔，纸页沙沙作响。小灯随口搭话，“表姐，你写好久呀。”

　　高山子笔尖不停，眼皮未抬，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应话。“是有点。”

　　小灯看到表哥正缘给高山子的信都搁置在下面，不说多少，也有好几封。

　　小灯为高山子考量，看不下去，规劝对方。

　　“表姐，狯岳，善逸从来不会在钱财上帮衬你，只有表哥才会实实在在贴补你。孰轻孰重你心里该分得明白，表哥终究是你的亲哥，狯岳，善逸又会为你做什么呢？”

　　高山子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她未给善逸的书信结尾，但这封信可能也不会寄出了。

　　高山子打定主意，以后要把重心放回正缘身上，自己一时糊涂，得亏小灯提醒。

　　日后几天，高山子斟酌词句，只给正缘写了回信。

　　【哥哥，我一切都好，你嘱咐我的话，我收到了。之前琐事繁忙没有及时回信。如今训练进入平缓阶段，我已规划好往后按时通信，不必担心。你在外奔波杀鬼务必保重自身，记得按时吃饭。
　　山子】

　　之后，高山子发现正缘给她的月零花钱翻了一番。她更加笃定自己的主意是对的，当初听了小灯的谏言没错。

　　小灯也看见了，语气轻快。“表姐，你零花钱变多了呀。”

　　高山子笑意慢慢褪去，淡淡道，“嗯，是多了点。”

　　小灯观察到高山子的面色转变，颔首笑道，“原来是这样，这下宽裕不少啦。”

　　高山子没有再回答小灯，身体姿态不自觉内敛。

　　几个月内，高山子选择性回狯岳的信，间隔久，回得少。善逸的信她基本没回过。

　　偶尔小灯来高山子屋里串门，一般总看到高山子在歇息。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不是躺着就是趴着。

　　在小灯的视角，表姐很强，但特别爱摸鱼。小灯笃定高山子就是性格懒散，手握强者资本，自然有底气随意摆烂。

　　盼妈比小灯多看到一层，她认为高山子是气虚乏力，精气神不足。

　　好在高山子大事从不掉链子，只在鸡毛蒜皮上提不起劲，懒洋洋的。盼妈不会强迫她，主动迁就，不想适得其反。

　　除了偶尔顺手给高山子分点汤水，补气血的膳食，其余的，盼妈也做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