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浮娑观我》其水汤汤

15、Themis 业秤

　　【15】俺来了……

　　随着五条悟失踪大约半月时间，高层已经暗自动了追击虎杖悠仁的想法。

　　虎杖悠仁如今已经没有再来上学了，具体在哪里，大家也都不知道。

　　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野蔷薇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菜，眉头轻皱。

　　野蔷薇随口吐槽道。

　　“说起来高专现在乱七八糟，虎杖不来上学了，人直接失联。五条老师那家伙，凭空消失整整半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不过都是高专里面的麻烦事，跟你没关系，赶紧吃饭吧。”

　　高山子轻轻颔首，应答道，“哦，原来是这样。”

　　对她而言，她也不认识高专的人。转瞬就将高专的杂乱消息抛诸脑后。

　　高山子不知道五条悟就是那名白发男子，毕竟五条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

　　为了让野蔷薇情绪好些，高山子顺着话头，宽慰她一句。“说不定五条老师很快就回来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野蔷薇侧头瞥了高山子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浅淡的笑。“但愿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高山子爱犯困。早早就上床卧床不动，热也不开空调，就硬躺。

　　野蔷薇进来后，看到高山子缩在被窝里。她习以为常地打开空调，顺带开了一档风扇，朝着床的方向吹。

　　冷气慢慢散开，高山子趁着凉意进入睡眠，没过片刻就沉沉睡去。

　　高山子天天跟她在一起，但总被动等待野蔷薇照料她的生活起居。

　　野蔷薇只是不说，不代表她心里不会难受。

　　最近事情太多，野蔷薇无暇计较，索性草草入睡。

　　到床上，野蔷薇也睡不踏实。夜色静谧，她迷迷糊糊把手搭在对方身上，高山子被她的动静弄醒，忽然小声地开口。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做咒术师会是怎么样？”高山子语气松散随意，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提。

　　野蔷薇愣神几秒，嗓音闷沉。“我早就回不去以前那种日子了。”

　　高山子睡意朦胧，但她脑子还算清醒。听野蔷薇这么说，高山子选择了理解。

　　“也是，你好不容易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为难自己去想别的，不管之后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野蔷薇不再言语，肩膀贴住高山子的手臂，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似乎有高山子在，她也不会再觉得那么孤单无依。童年纱织的离去，如今似乎被身边人填补了。

　　高山子静静地和野蔷薇维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她萌生过想法，要是自己私下探查五条老师，说不定能多一分希望。

　　但是自身力量薄弱，贸然外出不一定找到人，还可能惹出麻烦。这份想法只停留在脑子，想了很多方案，没有采取行动。

　　第二天清早，野蔷薇早早起床去高专上学。

　　屋内只剩下高山子一人。她坐在床上回味，她冒出过某个脑洞。

　　当初那个白头发的高个子男人，会不会就是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只是没有证据，她不能擅自认定白发男人等于五条悟。

　　高山子记起，当时那个白发男子身边有一个镜子。那个镜子是不是咒物？但她不是东京高专的在册学生，自身行动力偏弱。最终只是在脑海里过一遍，没有动作。

　　高山子不算很爱扔垃圾，但是近来野蔷薇心情不好，她负起了责任，自觉下楼扔垃圾。

　　下了楼，高山子就看到有一个肉粉头发的男生在野蔷薇公寓周围徘徊。

　　她不认识他是谁，对方似乎也不认识她。

　　虎杖脸色焦急，时不时抬手挠后脖颈，一直在楼下踱步。

　　虎杖看到高山子下楼，虽然她只是一个扔垃圾的路人，但他仿佛找到曙光，决定问了再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住这边吗？我在找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不高。平时总穿深蓝色立领外套，你见过她吗？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虎杖悠仁语气焦急但礼貌，往前小半步向高山子打探野蔷薇什么时候回归。

　　高山子平淡回答，“你说的那个女生我认识，她应该还没有放学，不知道几点回。”

　　虎杖脸颊发热，眼下乌青。他不想再客气来客气去，急得挡住她的去路。

　　“等等，能不能再多说一点？她平时大概几点回来？会不会在外面过夜，或者有没有别的地方能找到她？”

　　高山子眼皮掀起，视线扫过虎杖拧起的眉头，攥紧的手，语气依旧平淡。

　　“不清楚，她放学时间不确定，我也不知道。”

　　虎杖敏锐捕捉到高山子清楚野蔷薇作息，判定二人住得极近。眼下自己走投无路，只能搏一把。

　　虎杖双手局促攥住外套下摆，额角带着薄汗，眼神带着无措的恳切。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既然你认识那个女孩，能不能跟你上去，在你家等她回来？我实在没地方可待，只想等到她。”

　　高山子最怕麻烦，只想赶紧回家，安静躺着。她对虎杖摆明态度，“不要。”

　　说完，高山子就绕开虎杖往楼梯走上去，不多做解释。

　　虎杖动作比高山子快，抢先一步又挡住高山子的步调。

　　虎杖央求高山子网开一面，没有碰她，但抓住高山子这根稻草就不撒手。

　　“就一小会也行，我不会打扰你，我就站在门口等她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高山子脚步缓慢停顿，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平淡如常。“上来吧。待在客厅就好，别进房间。”

　　虎杖听见高山子松口，他低着头跟随她上楼，脚步放得很轻，不敢四处张望。

　　进门之后，虎杖乖乖站在客厅边缘，声音低哑，带着茫然。

　　“谢谢你……我不会乱碰任何东西，等蔷薇回来就走，不会给你添多余麻烦。”

　　高山子点了点头，随即就挪到沙发直接趴下。她又窝在沙发里，背对着客厅，自顾放空休息。

　　虎杖体内的宿傩只觉得好笑，虎杖那副样子，低三下四，他在意识里轻声嗤笑。

　　“为了等一个人，缩在别人家客厅像条安分小狗。连坐都不敢坐，丢人。”

　　野蔷薇回来之后，看到虎杖在自己家，她心里堵得很。

　　高山子根本不问过她，就把虎杖给带回来。如今虎杖失去五条悟庇护，自身难保，在她们家待着，麻烦一样缠身。

　　野蔷薇皱起眉头，疲惫叹气，示意虎杖出去聊。

　　虎杖事先不知道原来野蔷薇和高山子一起住，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跟着野蔷薇出去了。

　　两人走到楼道外安静的空地，虎杖率先开口。

　　“抱歉啊蔷薇……我真的没有故意打扰你们的意思。五条老师失踪之后，我处境艰难，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到处都没有落脚之地。我完全不知道你们是住在一起，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贸然闯进去，打乱你们的生活。”

　　野蔷薇划清界限，“我跟你先说清楚，让你进屋是她单方面的决定，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她”指的当然就是屋内的高山子。

　　野蔷薇压下心里情绪，语气沉了几分。

　　“我们两个住的地方是私人空间，她从来没有提前和我商量过，就把你带进来。我不知情，也不认可。你不用觉得是我默许你留下来。今天这件事，是她自作主张。”

　　虎杖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

　　“我懂！我真的懂！是我唐突了，我没有想赖在你们家里的意思，我就只是想等你回来见你一面而已，我现在就可以走，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最后，野蔷薇做了决定。她就近找临时单间给虎杖住一晚，但不能让他住进她和高山子的同居小屋。

　　虎杖低声恳求道， “只能住外面吗？我不会添麻烦，安安静静待着就行，不用特意管我。”

　　野蔷薇面露愠色后，虎杖眉头微蹙，语气直白不解。

　　“我明白你介意我进你们住的地方，我也不想打乱你们。可是山子之前愿意让我上楼等你，也没有表现出排斥我……不能先问问她的想法吗？说不定她不介意我暂时留下，不用非得让我单独住外面。”

　　虎杖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野蔷薇的火噌噌噌上升到满格。

　　野蔷薇一字一句摆平虎杖，语调冷硬得骇人。

　　“这套住处所有开销都是我承担，日常起居，房租全靠我撑着，不是山子说了算。她收留你是一时心软，她没资格替我做主，更轮不到你拿她的态度质疑我。我已经给你订了单间，这事没有商量余地。你今晚只能住外面，不能和我们一起住。”

　　虎杖认清现状，垂着头沉默离开，不再争辩。

　　送走虎杖，野蔷薇转头就回家收拾高山子。

　　高山子照旧趴在沙发上闭眼睡觉，野蔷薇直接站在她面前，语气冷得如冰，不许她回避。“别装睡，我有话跟你说，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高山子知道野蔷薇在气头上，不能惹。她靠在沙发上，软声示弱。

　　“我就是有点困嘛，别这么凶好不好。虎杖看着挺孤单，我就顺路带上了坐一小会而已，也没闹什么事呀。你别气啦，我知道你操心，下次我多留意就行。”

　　野蔷薇对高山子这套泥鳅一样的招数，不受任何糊弄。既然高山子避重就轻，她索性把话挑明。

　　“你住了这么久，出过一分开销吗？我给你买的通讯设备是让你遇事提前说的，不是摆设。凡事先斩后奏，你是笃定我总会包容你，才这么肆意是吗？”

　　高山子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语速偏快，不太服气。

　　“我只是一时图省事忘了说。你拿花钱，买东西这些事压我，住在一起难道只能全听你的吗？虎杖不是你同学吗，我只是想着他认识你，和你相熟才带回家。他只待在客厅，不给他进卧室。我也从未想占你便宜。”

　　野蔷薇声调平稳，咬了咬嘴唇，不愿意让步。

　　“我从来没要求你分担房租吃喝，也没苛待你。给你买东西只是我愿意照顾你，不是拿来拿捏你的筹码。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无视我的底线。

　　虎杖是我同学又怎样？这房子所有开销是我扛，会客的分寸理应由我提前知情，一句图省事，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负责吗？

　　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那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只盯着我拿付出说事。我包容你，不是让你随便越界。我们不能永远这样。”

　　高山子本来就没想和野蔷薇争高低，她认下自己的那份错。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说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会报备。但你不用总说这个。”

　　拎得清对错后，高山子就又陷入走神之中，放空思绪，没有拉扯的劲。

　　野蔷薇意识到她和高山子根本就没有在好好相处。她脾气卸下大半，压着眉峰，移开视线。只剩一片沉寂。

　　“你嘴上认错，转头就放空。我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在意这个住处，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

　　野蔷薇的嗓音沙哑，压着声音抛出这句话。不是发怒，是近乎崩溃的求证。

　　高山子眼眶发红，她忍住没掉泪，显然有些哽咽。

　　“我一直以为顺着你，你让我做什么都配合，就算再想偷懒睡觉也不推脱，这就是我在意你的方式。我心里看重你，可我实在不懂。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成你想要的那种在乎。”

　　野蔷薇声音放轻，她听懂了高山子的意思。“原来你是这么想……只是我太累，我们还是下次再聊这个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