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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我做的 如果遇到不 ...

  •   从早上起床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右眼皮就突突跳个不停,一下接一下,敲得人心尖发慌。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攥着被角坐在床边,心底沉沉往下坠——糟了,今天指定要有坏事找上门。

      可今天明明是周六。

      我被困在纪沐和这栋密不透风的别墅里,大门密码锁、二楼护栏全做了加高防护,除了这间屋子、楼下客厅和小花园,我半步都踏不出去。

      平日里纪沐和忙着公司事务,十天半个月不回一次家,偌大的房子冷清得像座牢笼,我每天晚上除了对着四面白墙发呆,白天在屋子里时会数窗外掠过的飞鸟,再无别的消遣。

      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那块揣了三天的奶糖,糖纸边角都被揉得起了毛。

      心里最悬着的还是我哥。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屏幕暗下去,我反复点开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没有更新,想给他发电话,却没有胆子……

      心口堵得喘不上气,酸涩的恐慌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不会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可无边无际的不安翻涌上来,我蜷缩在床头,眼眶发烫,指尖微微发抖。

      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放弃救我出去了?

      叮——

      是他的语音!

      脑海里忽然撞进一句温柔软糯的少年嗓音,好像是哥哥临走前塞给我奶糖时,轻轻揉着我头顶说的话:“零零,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吃一块奶糖,甜一甜就不难过啦。”

      我低头轻轻扯了扯嘴角,指尖剥开一点奶糖纸,淡淡的甜香漫出来。

      还好,至少还有人记着我的情绪,还有人盼着我开心。

      楼下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我猛地抬头,隔壁连通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叔站在门框边,佝偻着背,脸色沉得像积了层乌云,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为难。

      王叔是纪家跟着纪沐和几十年的老佣人,平日里待我还算温和,很少露出这样难看的神色。

      我压下心底的慌乱,把奶糖重新塞回口袋,轻声问:“怎么了,王叔?”

      王叔顿了顿,语气恭敬又带着无可奈何:“小少爷研学回来了,纪总吩咐,让你下楼陪他出去玩。”

      “我?……陪他?”

      我瞳孔微微一缩,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王叔。

      纪傅少,纪沐和捧在掌心里的亲儿子,刚升初一,被纪家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打从心底里瞧不上寄住在纪家的我。

      我寄人篱下,没有身份,没有话语权,在他们眼里,我好像生来就是供纪傅少解闷、任他使唤的玩具,专门陪小孩子玩乐的工具人。

      一股屈辱感顺着喉咙往上冲,我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纪总特意交代,小少爷刚研学回来,心里闷,就想有人陪着散心,你别为难我。”王叔放软了语气,话里话外都在劝我顺从,“你顺着小少爷一点,纪总高兴了,往后对你也能宽松些。”

      我无话反驳。

      这座房子里,纪沐和说的话就是规矩,我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咽下满心不甘,起身整理了一下宽松的棉质上衣,跟着王叔往楼下走。

      一楼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半大少年,纪傅少背着印着学校校徽的研学背包,一身名牌运动套装,眉眼和纪沐和有七分相似,却少了成年人的沉稳,只剩少年人的蛮横骄纵。

      看见我下楼,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手里价值不菲的限量手办扔在茶几上,塑料摆件重重磕碰,发出刺耳的响声。

      “磨磨蹭蹭半天,干什么去了?”纪傅少语气不耐,像使唤下人一样朝我抬下巴,“走,陪我去后院玩,研学带回来的东西,你帮我整理。”

      我沉默着跟在他身后走进后院花园。

      后院开辟了一大片休闲区,秋千、游戏机、手工操作台一应俱全,全是纪沐和专门给纪傅少置办的。

      他将背包往石桌上一倒,研学采购的纪念品、陶瓷彩绘胚、手工颜料、限量款钢笔散落一桌。

      “这些陶瓷娃娃我要上色,你给我调颜料,伺候我。”纪傅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心安理得支使我,“调不好颜色,我就跟我爸说你故意给我添堵。”

      我压下心头不适,蹲下身给他分装颜料。阳光晒在后背,热得人微微出汗,我耐着性子按照他的要求调配水粉,刚递到他手边,他手腕猛地一扬,整碗靛蓝色颜料直接泼在我纯白的上衣上。

      大片刺目的蓝渍顺着布料往下晕染,冰凉的颜料浸透衣服,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纪傅少却笑得前仰后合,半点歉意都没有:“哈哈,真丑,你这身白衣服弄脏也正好,本来就廉价,配不上我们纪家。”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刺痛勉强稳住翻涌的怒火。

      我提醒自己,不能跟他起冲突,一旦闹起来,错的永远是我。

      我没吭声,转身想去卫生间清理衣服,手腕却被纪傅少猛地拽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谁准你走了?我的颜料还没调好,你敢偷懒?”纪傅少眼底满是恶意,随手拿起桌上崭新的鎏金钢笔,笔尖狠狠在刚烧制好的纯白陶瓷人像上划下长长的裂痕,陶瓷清脆裂开一道深痕。

      这支钢笔是纪沐和上周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送给纪傅少的研学礼物,价值上万;陶瓷胚是他研学亲手挑选,说要上色后摆在书房。

      划完陶瓷,纪傅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反手将钢笔塞进我的口袋,又一把将碎裂的陶瓷推到我脚边,拔高音量朝别墅里大喊:“王叔!王叔你快过来!她故意弄坏我的钢笔,还摔碎我研学带回来的陶瓷娃娃!”

      我浑身一僵,猛地去掏口袋,钢笔沉甸甸躺在里面,是他刚刚强行塞进来的。

      “你别血口喷人,是你自己划碎陶瓷,钢笔也是你塞给我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声音微微发颤。

      纪傅少冷笑一声,抬手狠狠推在我肩头,我重心不稳,直直往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石质围栏上,后腰瞬间传来尖锐的痛感。

      “证据都摆在这,你还敢狡辩?”纪傅少刻意挤出泛红的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好心让你陪我玩,你记恨我,故意毁我东西,等我爸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王叔听见动静快步赶来,一眼看见地上碎裂的陶瓷、我口袋露出半截的钢笔,还有我身上大片狼藉的颜料,再看纪傅少红着眼眶委屈的样子,下意识皱起眉,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了失望。

      “蔚晖见,怎么能做这种事?小少爷好不容易研学一趟,这些都是他心爱之物。”王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指责,“快跟小少爷道歉,赔个不是。”

      “不是我做的!”我声音陡然拔高,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心口堵得快要窒息,“是他自己划碎陶瓷,钢笔是他塞进我口袋栽赃我,颜料也是他泼在我身上,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弄坏!”

      “你胡说!”纪傅少当即拔高声调,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掉,“王叔,你看他还凶我,我只是让他陪我玩,他就存心毁我东西,还推我!”

      他说着顺势往石桌上一靠,假装被我推倒,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王叔左右为难,一边是纪家唯一的小少爷,一边是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我,权衡之下自然偏向纪傅少。

      他无奈地劝我:“蔚晖见,就算有误会,你先低头认个错,纪总那边我帮你多说两句,不然等纪总回来,事情只会更难收场。”

      我死死盯着颠倒黑白的纪傅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在纪家人眼里,无论发生什么,错的永远是我,永远轮不到这位金贵的小少爷吃亏。

      “我没有做错,我不会道歉。”我咬着下唇,一字一顿说得清晰。

      僵持没多久,别墅大门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响,纪沐和回来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冷硬,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踩着皮鞋走进后院,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碎裂的陶瓷,又看向眼眶通红的纪傅少,最后落在满身颜料、浑身狼狈的我身上,眉头骤然拧紧。

      “怎么回事。”纪沐和声线低沉冰冷,自带上位者的威压。

      纪傅少立刻扑到纪沐和身侧,拽着他的西装袖子放声大哭,添油加醋地颠倒黑白:“爸,你可回来了!我研学回来想让他陪我,他记恨我,故意打翻颜料弄脏自己,又拿钢笔划碎我的陶瓷,还把钢笔藏在身上,刚刚还狠狠推我,差点把我摔在石桌上!”

      纪沐和垂眸安抚地拍了拍纪傅少的后背,抬眼看向我的目光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是真的?”

      “不是我做的。”我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努力稳住发抖的身体,“你儿子自己划开陶瓷,钢笔是他栽赃进我口袋,颜料是他泼我身上,推搡也是他先动手,我从头到尾没有碰坏他任何东西。”

      “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纪沐和指了指地上碎裂的陶瓷,又示意王叔搜出我口袋里的鎏金钢笔,“钢笔在你身上,破损的陶瓷在你脚边,傅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反倒你满身颜料,不是你做的,难道是傅少自己毁自己的东西?”

      “他是故意栽赃!”我急得眼眶发酸,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初一了,分得清对错,他知道弄坏东西要受罚,才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够了。”纪沐和厉声打断我的辩解,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厌恶,“把你养在纪家,白吃白喝,不懂得感恩就算了,还敢欺负傅少,损毁他的私人物品,做错事不知悔改,反倒倒打一耙。看来平日里对你太过宽容,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

      他完全不信我的话,在他心中,他的亲生儿子永远不会撒谎,而我只是一个没有依靠、可以随意处置的外人。

      纪傅少躲在纪沐和身后,偷偷朝我投来得意又嘲讽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王叔,把他带到一楼杂物间。”纪沐和冷冷下令,“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愿意低头认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政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箍得我骨头生疼。我拼命挣扎,想要跟纪沐和解释真相,可嘴巴刚张开,佣人直接捂住我的嘴,拖拽着我往阴暗狭小的杂物间走。

      杂物间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清洁剂刺鼻的味道,堆满闲置家具,逼仄压抑。

      佣人将我一把推进去,厚重的实木门“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响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

      我跌坐在冰冷水泥地面上,后背撞在货架棱角,酸痛蔓延开来。

      门外隐约传来纪傅少娇滴滴跟纪沐和撒娇的声音,字字句句刺进耳膜。

      恶心至极……

      无边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将我吞噬,眼眶滚烫,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我蜷缩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口袋里那颗奶糖硌着掌心,甜味此刻却只剩下苦涩。

      脑海不受控制地飘来很久以前,还没来纪家住时,我和哥哥的往事。

      那时候爷爷奶奶意外离世,父母还在外地搞着事业,家里只剩下我和大我五岁的哥哥,两间狭小的出租屋,是我们全部的家。

      日子过得清贫,哥哥刚上高中一边上课一边打三份兼职,白天发传单,晚上去餐厅后厨洗碗,深夜还要做线上兼职,常常凌晨两三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哪怕生活捉襟见肘,哥哥从来没让我受半点委屈。

      我想吃校门口五块钱一袋的奶糖,他哪怕少吃一顿午饭,也会攒钱买一大包塞给我。

      学校有人欺负我,堵在巷子口抢我的文具,哥哥知道后,二话不说冲过去护在我身前,哪怕对方人多,他浑身挂彩,也死死把我护在身后,回家之后只笑着揉我的头发,说“别怕,哥哥永远站你这边,谁欺负你,我都替你讨公道”。

      有一次冬天夜里我发高烧,出租屋没有暖气,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哥哥兜里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有,他裹紧单薄外套,背着我徒步走三公里去社区医院,后背冻得冰凉,却一直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取暖。

      输液的时候我哭着说难受,他就拆开奶糖喂到我嘴边,轻声哄我,跟我说难过就吃糖,甜能盖住所有苦。

      那时候我从来不用担心里外不分,不用承受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不用被人随意栽赃、肆意打骂。

      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永远会先听我完整的解释,永远无条件相信我,不会仅凭旁人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父亲创业初期急需周转资金,被人设下圈套欠下巨额债务,催债的人日日上门骚扰,扬言要带走我和哥哥要挟父亲。

      后来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可现在,我被困在阴暗的杂物间,被人凭空栽赃所有过错,纪沐和不分青红皂白认定一切都是我的错,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门外忽然传来开门声,纪沐和缓步走进杂物间,居高临下地俯视蜷缩在地的我,周身寒意刺骨。

      “想清楚了?肯跟傅少道歉,赔偿他损毁的东西,这件事就此翻篇。”

      我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底带着不肯妥协的执拗,沙哑出声:“我没做错,我不道歉。”

      一句话彻底点燃纪沐和的怒火,他上前一步,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杂物间回荡开来,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鸣嗡嗡作响,我偏过头,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血腥味。

      “还敢嘴硬?”纪沐和眼神冷厉,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在纪家,傅少就是道理,他说你有错,你就有错。今天要么服软认错,要么在这里关一整夜,饿上一天,好好反省你的性子。”

      “凭什么?”泪水混着脸颊的灼痛滑落,我哽咽着质问,“只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所有人就要不分黑白迁就他?明明是他故意栽赃陷害,弄坏自己的东西推到我头上,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听我说一句真话?”

      “真相不重要,傅少开心才重要。”纪沐和语气淡漠,丝毫不在意我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寄人篱下,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跟傅少争对错。今天你必须服软,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纪傅少这时也跟着跑进来,躲在纪沐和身后,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红肿的脸颊,故意开口添火:“爸,他刚才还瞪我,一看心里就不服,要是不好好教训,以后他还要欺负我。”

      纪沐和眉头一沉,抬脚轻轻踹在我的小腿,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感:“听见没有?给傅少低头道歉。”

      小腿传来钝痛,我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发软,重重摔回地上。

      过往和哥哥相处的画面又一次冲进脑海,从前哪怕我只是受一点小小的委屈,哥哥都会拼尽全力为我撑腰,从来不会逼我向颠倒黑白的恶人低头服软。

      对比此刻纪家冰冷的压迫,心口撕裂般疼。

      “我绝不道歉。”我死死咬着破皮的下唇,不肯退让半分,“做错事的是纪傅少,该认错的人不是我。”

      我的倔强彻底激怒了纪沐和,他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侧脸颊,两边脸颊同时灼烧般剧痛,视线都开始模糊。

      佣人守在门口,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所有人都默认,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外人,就该承受这些责罚。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道不道歉?”纪沐和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逼迫我抬头看向纪傅少。

      纪傅少扬着下巴,满眼都是得意,等着看我卑微低头的模样。

      手腕的剧痛、脸颊的灼痛、心底无边的委屈层层叠加,我眼泪汹涌滚落,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弯下腰服软:“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错。就算你打我多少次,真相也不会变。”

      纪沐和眼神彻底冷透,松开我的手腕,吩咐门外佣人:“锁好门,不准给她送水送食物,让她在这里好好冷静。什么时候想通愿意认错,再放她出来。”

      说完,他带着纪傅少转身离开,厚重的房门再次上锁,隔绝了外面所有温暖光亮,只剩下我独自被困在满是灰尘的黑暗里。

      我瘫坐在冰冷地面,脸颊肿胀发烫,手腕布满青紫掐痕,后腰、小腿处处都是磕碰的酸痛。我缓缓掏出兜里那颗被攥得温热变形的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漫开,却压不住喉咙里汹涌的酸涩。

      嘴里的甜味混着眼眶不停滑落的泪水,又咸又苦。

      我抱着膝盖缩在货架角落,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别墅里传来纪傅少嬉笑打闹的声响,温馨热闹,与这间死寂冰冷的杂物间形成刺眼对比。

      我孤身一人待在纪家,没有人为我撑腰,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仅仅因为我无依无靠,就活该承受栽赃、指责、打骂,被逼着承认不属于自己的过错。

      我拿出手机,屏幕早就暗了,反复点开和哥哥的聊天框,消息发送出去永远石沉大海,打算打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心底滋生出浓浓的恐慌,哥哥到底在干什么?他是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受这样的委屈?我还有哥哥吗……?

      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不会任由纪沐和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打我,一定会帮我找出证据,拆穿纪傅少的谎言,一定会护着我,不让我被逼着向作恶的人低头。

      呵……也不一定……

      蔚晖见啊……少做梦了……蔚枫別只会给你发语音,而穆枫別也会看着不管的……

      脸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抬手轻轻触碰,一碰就钻心地疼。我靠在冰冷货架上,望着门缝漏进来微弱的月光,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右眼皮从清晨跳到此刻,原来灾厄不是虚言。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灾祸,是被人凭空捏造过错,是被“寄住的主人”肆意打骂,是全世界都偏向作恶的人,只留我一人困在黑暗里,百口莫辩,连寻求一句公道都成了奢望。

      口袋里的奶糖甜味慢慢消散,只剩下满心寒凉。

      我咬紧牙关在心底默念,我没有做错,我绝不低头服软,就算被关在这里挨饿受冻,也不能承认不属于我的罪责。

      不知道还要在这间阴暗杂物间待多久,只盼着哥哥能快点收到我的消息,快点来接我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牢笼。只要他来,所有委屈,好像都能有处诉说。

      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用这个来骗自己……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别墅里的欢声笑语断断续续飘进来,衬得我身处的黑暗,愈发孤寂难熬。我将脑袋埋进膝盖,压抑的哭声轻轻散在空荡压抑的杂物间……

      一遍遍地想起哥哥那句温柔的话——不开心就吃奶糖,可此刻再多甜味,也填不满心里翻涌的委屈与绝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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