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小榆》小懒星回

13、六年后重逢 你回来做什

　　“下一位，姜女士在吗？”
　　面试官喊了一声，姜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裙，拿出气垫粉饼检查了一下妆容，不卑不亢进到面试会议室。
　　就像她想的，她见到了星途集团的总裁，自己的哥哥，她六年来夜夜思念的男人。
　　她看到姜衍扬的那一刻，那颗被一直埋葬的心脏突然就开始猛烈地撞击自己的胸腔。
　　姜榆深吸一口气，坐在了面试者的座位上。
　　对面的姜衍扬的桌前摆着执行总裁的名牌，男人坐姿挺拔矜贵，墨色的西装衬得肩线利落，轮廓冷硬又凌厉，狭长的黑眸透过金边眼镜抬落间充满了攻略性，他看姜榆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收回视线，垂眸看着她的简历，十分专业语气很淡的问她：“在美国斯坦福读了硕士，学历挺高的，可以用英语自我介绍吗？”
　　“当然可以。”姜榆自信答道，面对四个面试官，她直视姜衍扬的眼睛，开始了一段几乎是完美的英文介绍。
　　姜衍扬只不过是攥着她简洁的纸质简历，指尖微微收紧，他发现以前那个大大咧咧小没良心的女孩子长大了，成熟美丽，气质非凡，怎么都是让人联想不到一起去——她们都是一个人，走了六年的姜榆。
　　姜衍扬又翻了翻简历，其实他早对姜榆的情况知道了个大概，从他知道她投了这个简历开始。
　　“为什么要面试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姜衍扬直问。
　　姜榆的态度丝毫没有避讳躲避的意思：“首先我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其次我学的是行政管理就是为了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同岗位经验，但我熟练掌握公文撰写、行程统筹以及应急处理工作。秘书的核心是统筹琐事、为您规避麻烦、提高工作效率，我有足够的能力胜任。”
　　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一点都没露馅。
　　从前那个上课回答问题都答不上来的女孩，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姜榆从初试面试人力资源的HR就表现出了出色的表达能力。
　　她就是冲着复试来见姜衍扬的。
　　她对这个职位充满信心，她也认为姜衍扬会公私分明，应该不会因为当年而记恨为难自己。
　　姜衍扬眸色沉沉，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双手交叠：“我的秘书，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应酬陪同，临时加急事务，无差别加班，还有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能接受？”
　　姜榆十分肯定，回答得干脆利落：“能接受。”
　　钢笔在指尖缓缓转动，姜衍扬淡淡挑眉，追加问题，句句尖锐：“脾气怎么样？面对难缠的合作方、突发的工作纰漏，或是我的临时要求，能做到绝对服从，情绪稳定？”
　　姜榆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得体的弧度，语气平静笃定：“工作优先，公私分明。我能妥善处理各类突发状况，也清楚总裁秘书的分寸与底线，不会掺杂私人情绪。”
　　好一个不掺杂个人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数秒。
　　姜衍扬合上简历，随手放在桌角，目光沉沉锁定她：“薪资要求，还有入职时间。”
　　“薪资可按照公司总裁秘书标准执行，随时可以入职。”
　　男人沉默片刻，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沉静淡然的眉眼上，片刻后，缓缓开口：“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岗，试用期三个月。记住，在我身边，只看结果，不看理由。”
　　姜榆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呐喊了一声：真会装！
　　她的喜悦不言而喻，但是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明白，谢谢姜总，我会做好本职工作。”
　　姜衍扬只不过是淡淡颔首，重新垂眸看向文件，疏离的姿态示意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清晨七点五十分，姜榆提前十分钟抵达星途集团顶层总裁办。
　　整层楼安静肃穆，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随处可见极简科技风装潢，处处透着顶尖科技集团的冷调高端。
　　她穿着合身的通勤西装裙，沙漏腰线明显，腕上戴了一只普通的表，她先去茶水间整理妥当，之后轻步走到最里侧的总裁专属办公室。
　　她细心用消毒湿巾擦拭办公桌边角、会客沙发与茶几，检查桌面文件摆放整齐，调试室内恒温与灯光；随后冲泡好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摆放在办公桌右手固定位置，又备好温水、无糖茶包与常备胃药，收纳在侧边抽屉。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也到了。
　　姜衍扬看到姜榆的那一刻，他才有了实感，眼前身姿不凡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就是姜榆。
　　他把门关上，一步步靠近姜榆，后者也不躲避，面带微笑看着他走向自己。
　　“姜总，早上好，文件我都准备……”
　　话还没说完，姜衍扬就俯身用力抬起自己的下巴，几乎是钳住了自己，眼神带着一丝狠厉，更多的是一种暗流涌动的不满情绪：“你回来做什么？”
　　姜榆仰着头看他：“回来找工作。”
　　姜衍扬嗤笑道：“那怎么偏偏找工作找到我的身边？”
　　“因为我想到你身边。”
　　“你是姜榆吗？还是说现在应该叫张榆？”
　　姜榆皱了一下细眉，她不喜欢张这个姓氏：“一直都是姜榆，姜总我没改名。”
　　一口一句姜总姜总的，姜衍扬都想发飙了。
　　“你凭什么还用这个姓氏？你不是说走就走了吗！”
　　姜榆被他吓得闭上了眼睛，姜衍扬想起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的就心堵得难受，可看到姜榆这害怕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你回来做什么，姜榆你是想耍我吗？我没心思陪你玩……”
　　“你不喜欢我了吗哥。”
　　这句话就像一道霹雳把姜衍扬劈傻了：“什么？”
　　姜榆眼里含着一丝水光，重复带着坚持：“你不喜欢我了吗姜衍扬？”
　　姜衍扬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直接狠狠堵上了姜榆的唇，他碾着咬着，好似要把姜榆给吞了。
　　姜榆边吻边喘气：“我还喜欢你哥。”
　　姜衍扬拧了眉心，吻得更加用力：“……”
　　“我不要你原谅我，我要你重新爱上我，我爱你哥。”
　　姜榆被迫承受这个充满怒意的吻，她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滑落到唇角，姜衍扬尝到了咸味。
　　他松开姜榆：“我要你承受我承受的，姜榆，你就受着吧，既然选择来到我身边，你就该做好最坏的准备。”姜衍扬要辱她，刁难她，惩罚她。
　　让她感受他现在的无理取闹，他现在强大的权力，他现在积攒了长达六年的怒火。
　　“嗯，我都受着。”姜榆被吻得腿都软了，站不稳只好抓住姜衍扬西装外套的衣领。
　　姜衍扬不知要说她什么好，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还是这么胆大包天，还是这么让他心烦意乱，因为这些姜衍扬都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他想告诉姜榆他还爱她，可又不甘，唯有欺负她才能让他好过。

　　姜榆跟没事人一样被强吻后依旧淡定专业：“上午九点，有集团AI大模型研发部核心例会。十点半后需要开对接政企合作方的视频会议。会议结束您可以在休息室午休两小时，下午两点，和科讯外资企业高管面谈，傍晚还有一场人工智能行业闭门峰会。”
　　她逐一核对会议室预约、线上会议链接、投屏设备，提前联系各部门负责人确认到场人员，把每份会议资料按优先级打印、分类装订，方便姜衍扬快速翻阅。
　　姜衍扬听着姜榆说话，觉得自己一句都没听进去，关注点都在面前这个叽里呱啦的人脸上。
　　他太久没见姜榆了，女孩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鹅蛋脸大眼睛，上一次见她化妆还是高三，现在女孩已经蜕变成女人，妆容精致淡雅，气质完全可以吸引公司里所有的男性，气场更是强大又低调，总之姜榆变得太优秀了，优秀到姜衍扬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她茬了。
　　就因为去了美国，如今成了海归就变化如此之大？
　　没过多久，研发部总监发来数十页研发周报。
　　姜榆快速筛选提炼，剔除冗长的技术赘述，整理出一页文件合并放进总裁待批阅文件夹。
　　一天下来，只有在姜衍扬午休的时候姜榆会待在秘书办公室，其他时间他们都待在一块。
　　晚上大概十点后姜榆才正式下班，她在公司楼下打算打车回酒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她面前，她的预感很准确，就是姜衍扬的车。
　　姜衍扬降下车窗，坐在驾驶位：“等车？”
　　姜榆回道：“啊是，姜总回去好好休息。”
　　姜衍扬把车解锁了，几乎是不容置喙：“把订单取消了，我送你。”
　　“我……”
　　“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姜榆只好把订单取消了，还赔付了几块钱。
　　姜榆刚打开后座的车门，就听到前面的人有些不耐：“坐前面，你把我当司机啊。”
　　姜榆在心里臭骂了姜衍扬一句混蛋就又把车门关上，去到副驾驶位坐下。
　　气氛有些微妙，姜衍扬直问：“住哪？”
　　“康华大酒店。”
　　姜衍扬皱了眉：“你没地方住吗？”
　　姜榆：“怎么没地方，酒店不是地方？”
　　姜衍扬叫她系安全带的同时说：“你说话态度给我放端正点。”
　　姜榆又在心里骂姜衍扬，后者跟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别在心里骂我，你才是该被我骂的。”
　　姜衍扬突然猛踩油门，姜榆哇了一声车就开出了公司。
　　“你故意的。”姜榆抓住了上面的扶手，被姜衍扬的车速吓得心有余悸。
　　姜衍扬车速不减，回答得很是坦荡：“没有。”
　　“你就是故意的，你今天早上说要我受着，那我就受着，但是你也要安全驾驶是不是？”
　　“话这么多，不说能憋死你？”
　　“憋不死，但是我就是要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虽然是我上司，但是现在没理由说我。”
　　姜衍扬突然又踩了刹车，姜榆又哇了一声他就把车停在路边。
　　“我告诉你姜榆，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要是你还想继续干，就只能听我的。”
　　姜榆喘了一口气：“听你的就听你的，你别吓我了，我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好像这人又没变。
　　姜衍扬臭骂道：“跳出来我就把你送医院去。”
　　姜榆没了上班时那种故意和姜衍扬保持距离的疏离感，变得大胆：“哥你就这么记恨我吗？”
　　姜衍扬深深看着她不说话。
　　“当初是我错了，可是那时候我真没信心了，我去国外，你在国内，我们之间隔了半个地球，你以为谈恋爱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好了吗，我怕到时候坚持不住，我们一拍两散……”
　　“那现在就不是一拍两散了吗！”
　　姜榆的音量也跟着拔高，她也委屈：“那我现在有能力了不是回来找你了吗！”
　　姜衍扬掐住她的脖子：“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你把我当猴耍呢？”
　　“姜衍扬你别太过分了……”
　　姜衍扬眼里闪过了一丝暗色，语气轻挑：“我过分？我眼巴巴看着你去国外，你现在说我过分？是谁放弃我的？是谁一个电话几分钟说完就一走了之的！”
　　姜榆被他吼得忍不住哭了，姜衍扬一下就慌了，他还是那个看到姜榆哭就受不了的少年。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你还有资格跟我哭？”
　　姜榆被骂得更委屈了，直接咬住了姜衍扬的手，后者疼得嘶了一声却没松手骂道：“姜榆你属狗的啊！”
　　姜榆还是那个姜榆，一点都没变。
　　“我就属狗的，你这个衣冠禽兽！”
　　“你再骂一句？”
　　“骂的就是你，一见面就在办公室强吻我，你不是衣冠禽兽是什么？我嘴唇现在还痛呢！”
　　姜衍扬真是给她气笑了，掰过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边吻边说：“我就禽兽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姜榆用手捶他的胸膛，男人的胸肌结实，感觉衬衫扣子都要给他崩坏了。
　　“姜衍扬！”
　　姜衍扬不听，继续强吻她，两人的呼吸来回乱窜，舌头互相缠绕，透明的津液在嘴角流下，姜榆咬住了姜衍扬的舌尖，后者吃痛但是又灭不下他的火气，继续掐住姜榆的腰吻着。
　　吻到最后姜榆都喘不过气了，睁着迷离的眼满脸潮红的看着眼前这个混蛋：“你太过分了……你从前不这样对我的。”
　　姜衍扬现在都想把她拐回家，突然姜榆的手机响了，姜衍扬停下把她手机从包里掏出来，他先是看到了包里的药，再是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联系人——阿文哥。
　　“这是谁？”
　　姜衍扬直觉不对劲，果然姜榆想夺过手机，姜衍扬偏偏把手机直接摔到后座里，不管手机不停地响。
　　“你够了姜衍扬。”姜榆想背过身捡手机，姜衍扬钳住她的双手，把她压在座位上：“怎么，在外面几年就有男人了？姜榆，你背叛我！”
　　“那你就没有了吗！”
　　姜衍扬嘶吼：“我没有！”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交女朋友，就是因为他放不下姜榆。
　　姜榆被他吼得一愣：“真没有吗……为什么没有？因为我吗？”
　　面对姜榆的问题，姜衍扬不想承认，只是压住她使劲亲吻，直到姜榆都累得说不出话了他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