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立海 冰帝第二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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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第二轮对阵立海大附属，关东十五连霸的王者之师。
前两场双打全部告负，第三单打成了生死战。
而凤临渊的对手，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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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峰战结束后第三天，全国大赛第二轮的对阵表发到了各校手中。
榊教练在活动室里把投影仪打开，幕布上显示出对阵表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了一下。冰帝学园VS立海大附属。向日本来在椅子上晃腿，看到这五个字之后腿也不晃了。慈郎难得睁着两只眼睛，盯着幕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哈欠——凤临渊注意到这个哈欠是装的，慈郎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假装打哈欠。
“立海大附属，关东大赛十五连霸，全国大赛两连冠。”榊教练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去年全国大赛半决赛，我们就是输给了他们。”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没有人出声。
“第一双打，宍户、慈郎。对手是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第二双打，忍足、向日。对手是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榊教练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凤临渊身上，“第三单打，凤临渊。对手是真田弦一郎。”
凤临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的副部长，被称为“皇帝”的男人。“风林火山”的招式体系是全国公认的最强技之一，每一招都是顶级水准。去年迹部在全国大赛上跟真田交过手，打到了抢七才分出胜负。
“第四单打，迹部。对手是幸村精市。”榊教练合上资料夹，“如果前三场没能结束比赛，第四场就是决胜战。但如果第三单打输了——全国大赛就到此为止。”
凤临渊抬起头：“明白。”
散会后，凤临渊一个人留在活动室里。他坐在长桌旁边，把球拍放在桌上，手指沿着拍线的纹路慢慢划过。真田弦一郎——这是他在全国大赛上遇到的第三个对手，也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一个。
门被推开了。迹部走进来，把一盘录像带放在他面前。封面上用记号笔写着“立海大·真田·风林火山”。
“本大爷把去年和立海大交手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把真田的片段单独剪了出来。”迹部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轻描淡写，但凤临渊注意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这个人昨晚显然没睡够。
凤临渊看着那盘录像带，沉默了一瞬：“你什么时候剪的？”
“昨晚。”
“……谢谢。”
迹部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这个谢字，而是直接开始说重点：“真田的风林火山——‘风’是步法，速度极快。‘林’是防守反击，专门消磨对手。‘火’是重炮扣杀，力量大到可以直接震脱球拍。‘山’是铁壁防守。他最常用的打法是用‘林’消耗你，用‘风’创造机会，用‘火’终结回合。”
“弱点呢？”
“没有明显的弱点。但如果一定要说——他的‘风’和‘火’都是用体能来驱动的。如果你能逼他同时使用四种招式，他的体能消耗会成倍增加。”迹部看着凤临渊的眼睛，“你的切削可以卸掉他正手的力道。真田很不喜欢被人用柔劲化解攻击——去年我跟他打的时候，每次用切削，他的回球质量都会下降。”
凤临渊点了点头。他想起迹部在集训期间和手冢的对决——迹部的反手切削确实能卸掉很多重炮手的力道。这个人是在用自己的经验给他铺路。
“赢了真田之后，本大爷会跟你说一件事。”迹部忽然说。
“什么事？”
“赢了再告诉你。”
比赛当天，东京都立体育馆主场馆座无虚席。
冰帝对立海大——这是全国大赛第二轮最受瞩目的对决。凤临渊站在选手通道里，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他握紧球拍，掌心有一层薄汗。
第一双打。宍户和慈郎拼尽了全力，但仁王雅治的“欺诈”打法太过棘手——他不断变换击球风格，前一拍还是底线重炮，后一拍忽然变成网前轻挑。慈郎在网前的反应速度今天格外惊人，好几次在不可能的角度截击得分。但抢七局打到第八分的时候，仁王忽然模仿了宍户的发球动作，打出了一记几乎一模一样的高速平击。宍户愣了一瞬，球已经飞了过去。
7-6，立海大拿下第一双打。
第二双打。忍足和向日出战。丸井文太的网前技术全国顶级，截击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向日拼速度拼到了极限，在网前和丸井展开了堪称特技表演的对攻战。但丸井的经验更丰富，第七局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诱向日扑网，然后用一记精准的后场穿越球打穿了防守。
6-4，立海大连下两城。
冰帝的休息区一片沉默。按照赛前安排，第三单打就是生死战。赢了，比赛继续。输了，全国大赛到此结束。
凤临渊从长凳上站起来。
“凤君……”向日满头大汗还没擦干，眼眶有点红，但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宍户压着帽檐，肩膀微微起伏。慈郎这次完全没有困意，睁着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迹部站在最前面。他转过身，看着凤临渊，沉默了片刻。
“本大爷那件事，等你赢了再告诉你。”
“好。”凤临渊握紧球拍，迈进了球场。
真田弦一郎已经在网前等着了。
立海大的黄色队服，黑色帽子，站姿笔直如松。他的五官线条刚硬，眼神像两块被淬过火的铁——没有敌意，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真田弦一郎。”他伸出手。
“凤临渊。”凤临渊握了上去。真田的手掌宽大有力，握手的力道很重，但没有恶意。
“幸村说冰帝今年的新人值得注意。”真田收回手，压低帽檐，“能被幸村注意到的人不多。不过，我不会因为你是新人就手下留情。立海大没有‘试探’这个说法——从第一球开始，就是全力。”
凤临渊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比赛开始。真田弦一郎的发球局。
第一球。真田的发球速度极快，目测超过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落点精准地压在外角边缘上。凤临渊横移一步，单反手迎上去——虎口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这球比橘桔平的发球更快、更重。
他把球回了过去，落点在真田的正手位底线。真田到位，正手抽击——球速更快，角度更刁。凤临渊跑动到位，回球。真田再次到位，再次抽击。每一球都在消耗凤临渊的体能，每一球都让他不得不跑更远的距离。
这就是“林”——用连绵不绝的攻势消磨对手的意志和体能。
凤临渊丢掉了第一分。他站在底线后面，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想起了迹部说的话——你的切削可以卸掉他正手的力道。
第二球。真田再次发球，凤临渊这次没有用反手抽击回球，而是改用反手切削。球以极低的弧度越过球网，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贴着地面滑了过去。真田不得不上前一步才能接到球，他的回球质量明显下降——球速慢了，弧度也高了。
凤临渊抓住机会，上网，正手斜线。得分。
15-15。
真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确认——确认眼前这个新人果然不是普通的新人。
比分交替上升。1-0，1-1，2-1，2-2。每一分都打得很漫长。真田的“风”让他在场上快如闪电，好几次凤临渊以为能得分的球都被他不可思议地救了回来。而凤临渊的切削也在不断消解真田的攻势，让他的重炮无法完全发挥威力。
第六局，真田开始使用“火”。那是一记重炮扣杀，球速快到几乎看不清飞行轨迹。凤临渊的球拍触球时，虎口震得发麻，球直接飞出了边线。真田保发，比分来到3-3。
“你的切削确实不错，”真田在换边时说，声音低沉，“但光靠防守赢不了我。”
凤临渊没有说话。他走到底线后面，握紧球拍。刚才那记“火”的力量让他必须用更大的力道才能把球回过去，而更大的力道意味着他的动作幅度会更大——也就意味着他更难藏住自己的真正实力。
但这场比赛没有退路。全国大赛的生死战，迹部在外面等着，冰帝的全国之旅不能在这里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把对自己的限制从五成放到了六成。
第七局，凤临渊的发球局。
他把球抛起，挥拍。这一次，他的球速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截。不是内力加持，只是他解开了自己身体本能的一部分——更快的挥拍速度、更精准的落点控制、更灵活的步法移动。真田接球的时候眉心动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人的球，和前面几局不一样了。
比分被凤临渊扳回到4-3。第八局，真田开始同时使用“风”和“火”——步法更快，扣杀更重。第九局，凤临渊再次保发，5-4。
第十局，真田的发球局。比分胶着到40-40。真田站在底线后面，球在掌心弹了两下。他抬起头看了凤临渊一眼，然后抬手——抛球，挥拍。
这一球的速度超过了全场任何一记发球。
凤临渊侧身，单反手切削——球拍触球的瞬间，他感觉到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震动。这球太重了。他咬牙把球顶了回去，球越过球网，落在真田的正手位。真田到位，正手抽击——凤临渊预判了他的线路，提前移动，反手位——然后他打出了一记反手直线穿越。
球从真田的右侧边线穿了过去。得分。凤临渊破发，6-4。
比赛结束。
网前握手的时候，真田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你打到后面的时候，变了。”
凤临渊没有说话。
“不是技术上的变，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真田压低帽檐，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如果再交手，我希望看到你从第一球就拿出那种状态。”
凤临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冰帝的休息区。向日第一个冲上来，差点把他撞翻。慈郎在旁边揉着眼睛，嘴角弯了弯。宍户压了压帽檐，但下巴的线条明显松弛了几分。忍足推了推眼镜，笑了。
迹部站在休息区前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弧度。
“还可以。”他说。
凤临渊擦了擦额角的汗，回了他一个很淡的笑容：“你说的事呢？”
迹部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但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在凤临渊脸上停了一下。
“等比赛全部结束再告诉你。现在先准备第四场。”
凤临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走回休息区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迹部一眼。迹部正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队服，准备上场迎战幸村精市。逆着场馆的强光，他的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凤临渊收回视线，在长凳上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后面的汗。他把毛巾搭在肩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场馆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是迹部走上球场时清脆的响指声，是向日在他旁边不停念叨着“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你怎么赢的真田那可是真田啊”的聒噪声。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
赢了真田。迹部有件事要告诉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但他发现自己在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