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棠》阳余

3、脾气见长 “滚，

　　“滚，少他妈碰我。”

　　秦榆冷冷的声音从手下传来。

　　程予叙愣了好一会儿，才识趣的把手撤下来，插在衣服口袋里。

　　几年不见脾气见长

　　江霁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诶你俩…咋这么像刚结婚的小两口闹别扭呢？”

　　秦榆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他低头继续演算专题的数据，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散教室里残留的燥热，夕阳碎金般的余晖落在课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侧颜。

　　江霁珩一句话炸出来，周遭瞬间安静几秒，随即引来周围同学暧昧的窃笑。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秦榆笔尖猛地一顿，黑色墨点晕开在洁白的草稿纸上，突兀又显眼。

　　他面上依旧冷淡，耳廓却悄悄染红，连握着笔的指尖都微微收紧。“别瞎扯。”

　　秦榆头也没抬，语气冷硬，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好好做题，闲得慌就去抄十遍化学方程式。”

　　江霁珩立刻举手投降，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胡乱调侃，但眼神依旧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满是八卦的意味。

　　身侧的程予叙垂眸轻笑，眼底藏着浅浅的温柔与无奈。时隔三年，他还是老样子，别扭又心软，明明慌乱得藏不住，偏偏要装出疏离冷漠的模样。

　　他微微侧身，余光落在秦榆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真这么不想见我？”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畔，秦榆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住。尘封在记忆里的碎片骤然翻涌而出，小时候并肩跑过的小巷、夏夜分享的冰棍、无话不谈的悄悄话，全都撞进脑海。

　　他抿紧薄唇，没有回话，只是飞快地抹掉纸上晕开的墨点，动作略显仓促。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微妙的氛围。英语老师曼晒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程予叙乖乖坐好，翻开崭新的课本，目光却时不时偏向身旁认真听课的少年。

　　灯光落在秦榆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又耀眼。

　　这堂课秦榆听得心不在焉，整颗心乱糟糟的。他曾无数次想起这个中途消失在他青春里的人，攒了满肚子的疑问与惦念，可真等对方回来，他却只剩故作生疏的别扭。

　　下课间隙，程予叙再次低声开口：“秦榆，好久不见。”

　　简单四个字，瞬间击溃了秦榆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