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多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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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
世人都说初相识是夫妻最得以拿得出手的体面，所以，那些夫妻往往都是十分恩爱，新婚当日，总会是晴空万里，天空万里无云。而远处的长安城，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被吵得烦躁的居民们推开门，看到的不是故意制造噪音的人，而是满地的鞭炮纸，和远处即将过来的红色轿子，马上的郎君红衣烈马，少年意气，应的满城春色都淡了三分。
那群每天都从家里跑出来玩的儿童们看到了红轿子一个个双眼放光，嘴巴微微张大：“哇！结婚啦！结婚啦！有人结婚啦！”
轿子旁的娘家人眉眼含笑，臂弯里挎着一个小篮子，篮子上挂着红带子，一把一把的撒着喜糖。
那些小孩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喜糖，个个都蹲下身去捡喜糖，笑着闹着。
路边的看着那个大红轿子的人们也都微笑，一句一句的祝福新婚的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坐在马鞍上的生的好生帅气的郎君笑着说：“多谢诸位。”
他们一步一步走到路边，祝福着新婚的二位。无人知晓，那喜庆的轿子的红色帘子后方，却是一位男子，而骑着马的郎君，要娶的也确实是一位男子，那位郎君，也做到了他曾答应的“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也做到了帘子后方的男子曾经说过的“八抬大轿”。
那位骑着马的郎君虽然面上是笑着的，心中想的却是：师尊，徒儿盼了这么久，可算是把您娶到了，师尊以后就不要再离开徒儿了，徒儿如此爱师尊，师尊不会舍得跑走的。
而彼时，距离那场轰动长安的婚礼，还有整整七百年。
……
云渺仙宗内，迎来了一位生的俊俏的男子。他走进大门，那些在仙宗内聊天的女子都因为他为之一愣，眨了两下眼后，脸颊微红。身旁的人轻轻拍了拍她，那女子才面带一丝羞涩的低下头，转身快步走开。
师尊走出云隐院，眼中尽是冷淡，他走进那位刚来的男子，开口道：“何人？来此处何事？”
那位男子反应过来，“哦”了两声：“鄙人姓溯，名洄。来此处是想拜您为师，学习法力。成功后定不会忘记师恩。”
师尊垂眸思考了一会，再抬眸时对上溯洄满眼期待的亮光，他叹了口气，说：“好。记住，我叫凌云，他们，都称我为师尊，所以，你也要与他们一样。此处名叫云渺仙宗。到时素歌会给你仙宗内的规矩，请你务必铭记于心，不可违反。”凌云顿了顿，又说：“你若当真愿意学习法力，那就请你全心学习，基础法力将由殷绪教。越往上就越难，分阶级，先由殷绪教，第二阶由南齐歌教，第三阶由赫笙笙教。第四阶由兰和蕴。第五阶由银光。最后一阶由我亲自教。若你准备好了，今日便可开始，或者我先带你去休息，你先适应，适应好了再去分别仙宗内的人。切记，不可闯祸。”
溯洄听的脑子乱乱的，但最起码是记住了。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师尊说的话后愣愣点头，跟随师尊去他的那个听起来奇奇怪怪的竹居里。
那个竹居听起来怪怪的，但内部也看起来也确实豪华，比他儿时住的破茅草屋强太多了。
竹居内部比他想象中宽敞得多。推门进去是一间小厅，左侧摆着一方矮榻，榻上铺着素色软垫，右侧是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未点的灯和几卷竹简。墙角立着一个青瓷瓶，里头插着三两枝枯荷，看着像是随手放的，却莫名让人心静。
溯洄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只探着头打量了一圈，问：“师尊，我住这儿？”
凌云站在门外，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道：“对面是殷绪的住处，有事可以去寻他。素歌会在日落前来送规矩册子，你且先收拾，不必急着修炼。明日辰时，去前殿找殷绪。”
说完，凌云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了。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
溯洄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关上门，在矮榻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沿的木纹。
他想，原来师尊长这样。比他想象中年轻，比他想象中冷，也比他想象中……好看。
他低头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总算是进来了。”
接下来的几日，溯洄按部就班地熟悉着仙宗的一切。素歌送来的规矩册子他翻了三遍，倒背如流。殷绪是个性子温和的年轻人，教他基础心法时耐心十足，偶尔还会纠正他的坐姿——“脊背挺直，不要佝着，气才能顺。”
溯洄学得不算快，但胜在认真。殷绪夸过他两次，说他“根骨不差，就是底子薄了些”。
他倒也不急。他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修成什么绝世法力。
他只是想留在一个地方。一个离那个人近的地方。
第三日傍晚，他从殷绪那里出来后，鬼使神差地绕了一段路，走到了云隐院外。院墙不高，能看见里头一盏昏黄的灯亮着。他站在墙外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
他正准备走，院门却忽然开了。
凌云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有事？”
溯洄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没事。我就是路过。”
凌云看了他两息，没追问，只道：“明日辰时，后山见。”
溯洄没反应过来：“后山？”
“教你最后一阶之前，我要先看看你的底子。”凌云说完，便关上了门。
溯洄站在门外，夜色渐浓，竹影摇动，他忽然觉得这地方冷得刚刚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隐院上方那轮清冷的月亮，弯了弯嘴角。
“师尊，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