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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信息素泄露0.1秒,我被竹马当众带走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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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砸在青藤大学开学典礼的操场上,三千个新生挤成黑压压的人海。
陆辞站在发言台侧方,手里攥着发言稿,掌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他的药快失效了。
那种非正规渠道买来的腺体抑制剂,每次只能撑二十四小时。卖家说今天下午才能送到,他还得硬撑三个小时。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他最长撑过二十六小时,那次差点在教室里晕过去,但他咬牙扛住了。
“陆辞,该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发言台。
浅棕色软发被风吹起,桃花眼微弯,两个梨涡若隐若现。他扯出一个标准的“Alpha新生代表”式笑容——自信、阳光、恰到好处的张扬。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法学院新生,陆辞。”
声音平稳,气息充足。Alpha该有的压迫感,他练了十年,早已炉火纯青。
台下三千个新生,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拍照。他不在意。
他只需要撑过这三分钟。
发言稿念到第二段时,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针扎他的腺体。
不对。这次的周期提前了。
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
第三段念到一半,一股甜腻的味道从后颈溢了出来——白桃,混着奶香。
极其微弱。普通Alpha根本闻不到。
但这座操场上,有三千个Alpha。
而其中,有一个S级。
陆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强行收尾:“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他转身要下台,腿已经发软。
就在那一瞬间,前排人群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恐惧般的死寂。
一股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东南角炸开。雪松,混着硝烟。凛冽,暴虐,不容反抗。
三千个Alpha在同一瞬间低头——不是礼貌性的低头,是本能的、生理性的、膝盖发软想跪下的低头。
有几个等级低的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陆辞僵在台上。
他知道这种感觉。S级压制。绝对的、不可逾越的压制。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冷白皮,丹凤眼眼尾下垂,看人的时候像在俯视。
沈知野。商学院传奇,S级Alpha。
所有人都怕他。上学期有个Alpha挑衅他,第二天就主动退了学。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Alpha走的时候脸色惨白,看沈知野的眼神像看鬼。
此刻,这个全校闻名的疯子,正一步一步走向发言台。
陆辞下意识后退。
他看见了——沈知野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落在他的后颈。
他闻到了。
完了。
装A十年,要在开学第一天暴露了。
沈知野走上发言台。在三千人的注视下,他伸手,握住了陆辞的手腕。
动作不重,但陆辞挣不开。
那只手太烫了。
更可怕的是,沈知野的信息素在触碰到他的瞬间,从暴虐变成了温柔。雪松味裹住他外泄的白桃香,像一层屏障,把所有味道都锁在两个人之间。
台下的人只看到沈知野上了台,然后所有信息素都消失了。
他们不知道,那些味道全被沈知野一个人吞了。
“你脸色很差。”沈知野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带你下去。”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转身就走,拖着陆辞下了发言台。
全场哗然。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陆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被拖着穿过操场,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发现了。他知道了。他什么都闻到了。
操场的角落,沈知野停下来。
陆辞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抑制剂失效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体温升高,心跳加速,后颈的腺体涨得发疼。
“你想干什么?”声音沙哑。
沈知野没说话。他站在那里,逆着光,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了马拉松。
沉默了十几秒。
沈知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很小,金属质感,冰冰凉凉。一支针剂——磨砂管身,淡金色液体。
“先用这个。”
陆辞没接:“这是什么?”
“比你用的那种安全。”沈知野说,“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陆辞后背一凉。他看出来了?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凭什么——”
“你的脸色,你的手抖,你后颈那个位置的痕迹。”沈知野打断他,“你以为藏得很好,但在我面前没用。”
陆辞咬住嘴唇。
“为什么要帮我?”
沈知野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陆辞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更深的、更沉的、像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因为你看起来快撑不住了。”他说。
就这几个字。
陆辞盯着那支针剂,犹豫了几秒,伸手接过来。
指尖碰到沈知野的手时,两人都僵了一下。
沈知野收回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我叫沈知野。我们以前见过。”
说完他走了。背影笔直,步伐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陆辞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把那支针剂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
“一日一次,不可空腹用。”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像写了很多遍。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天的事,只有我知道。别怕。——沈知野”
陆辞盯着屏幕,眼眶突然有点酸。
装A十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别怕”。
远处,开学典礼的广播还在响。
他不知道的是,沈知野转身的那一刻,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终于听到了——不,不是听到。
是听不到。
他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此刻操场上三千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害怕、崇拜、好奇、嫉妒……嘈杂得像一千只蜜蜂。
但刚才,当陆辞站在他面前,当他握着那个人的手腕,当他离那个白桃味只有十厘米的时候——
他什么都没听到。
陆辞的脑子里,是空白的。
十年来,他第一次遇到一个他读不到心的人。
沈知野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勾起来。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