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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鸿石,跃霜 我不叫跃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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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庆百姓浮动量广,都郡有设专例场,庆节后再组做商用,互不扰。
明荣三年,专例场又多了一项作用——遣送和贬谪文武将相,同年中旬,常君寄从京赴春溅郡,行道便是此路。
春溅名有“春”字,模样却跟名字截然不同,春溅如名,春景是自水上来的,何时水潮高涨,何时春就来。那条管春的河,唤它“跃霜”,河中岛,分割春冬,远看,又像石块。村人想,既是引水出春,“跃霜”也是神仙做的,神仙不吃凡物,倒三千年也没有奉祭的先例,世人更不想打扰这犯懒的神仙,遂事无争议。而那座岛,跃霜中,必飞鸿,取“飞鸿石”。
世上若无尘,世人生缘何?
经年寒霜铁未消,又见当年过客侠。常君寄的车马行的慢,他看得出来是皇帝的意思,姚然去。后过日寒夜暖,春溅郡的影子还未见过,草草略过河下游。越霜河的下游湍急,跟他见过的所有河流别无二致。夏至时,将才到中游。
春溅不似其他地方,夏里不热,常君寄首次主动钻出马车,选择到外去走走。
时间还早,天只渐晚,车夫在一旁兴奋,原是到了故乡,“春溅虽然不是什么富饶之地,可我们这里啊,有跃霜河神为我们护航,我们就不怕洪水涝灾!”
他还指了指天、地,又道:“我们从跃霜河走到这儿,你连急雨都未曾见过,却也没遇到太干的地方,这是跃霜河神的功劳。”
春溅隶属番伯,常君寄每听人讲起这位神仙,给他是名号是“番伯仙”。这条“跃霜河”看似是让春溅富饶起来,真正滋润的,却足足有一整个番伯,就连一山之隔的扶宣桑植,多少也离不开它的滋养。
哪料车夫刚说完这句话,口中的“河神”马上大发慈悲降下冰雹,不偏不倚糊了一坨到车夫脸上,不疼,只是总有种被人窥视的不悦。
浪上邀风来,卷来仙。
常君寄再看向车夫,江边多了一人。
蓑丝纤衣涓肢,清浔媚眼芜生根。
波萍浮渡,芥渊浮霄。
漂亮吗?漂亮也碰不到他。
前朝有人作赋铭“洛神”,而他居番伯,吟“番伯仙”。
他想不通千秋万代怎么会有文官因“奸雄”被贬,就像现实中他没见过浮世万千会有“涓神”之恣一样令人大动干辄。
只有他知道,番伯仙还在等他。
常君寄还是想再去看一眼,欲下马游,碰触神仙。神只悯人,不见凡人,遂引风招神,卷走他神志一时半刻,等他再回首,涓神乘云幻水归离。
番伯春溅。
于是后世传诵再添上一句——
跃霜昔来引人眼,罗梦蝶明化雨洼。
常君寄不这么想,腔口怨言:“我才来春溅遇你,你转身便走,可是不想见我,又何故为我行者覆霜?”
回应他,回应他。
“你们唤错了,我不叫跃霜河神,我有名,洛鸿。”
而言罢,装走满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