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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朋友?男女朋友吗?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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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课桌上,谭影心踱到温随桌前,指尖在桌面慢悠悠滑过,又笃笃笃敲了几下桌面。
温随这才缓缓回神,目光扫去,一眼认出这是昨日带头私下议论说她不要脸的女生谭影心,她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语调慵懒拖长:“嗯?有事吗?”
谭影心瞧着她散漫的模样,只当对方软弱可欺,猛地撑住桌沿,语气带着警告:“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元妄。”
温随顺势站起身,学着她的姿态俯身对视,唇角微扬:“所以,你喜欢元妄?”
温随话音刚落谭影心就抬手轻佻地拍了拍温随的脸颊,眼底满是轻蔑:“对啊,所以贱货有多远滚多远,就你这副样子,也别舔着脸凑上去自讨没趣了,能舔明白吗?”
谭影心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温随见状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谭影心脚步顿住,明显愣了神,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主动发难,当即用力挣动着想甩开桎梏。温随却没松手,反而抬手,学着她方才的模样,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挑眉笑道:“你继续跪舔他吧,我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
谭影心猛地挣开对方的手,四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钻入耳中,她只觉得脸上发烫,面子挂不住。她扯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眼神挑衅地盯着温随:“所以你打算处什么朋友?想和元妄处男女朋友吗?”
教室里的风波渐渐平息,可闲言碎语却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元妄耳中。
身旁名叫林驰的少年留着几束亮眼挑染,胳膊搭在他肩头,打趣道:“妄哥,你最近名气可不小啊,两个女生为你争风吃醋,全班都传开了。”
周遭的议论愈演愈烈,所有人都默认新来的温随和谭影心在争抢他。元妄向来厌烦这类流言蜚语。隔天,他单独找上了谭影心。两人是朝夕相处多年的邻居,他有分寸,不会对女生动粗,只想把话说清楚,让她别再胡乱搅出是非。
见他神色认真,谭影心率先开了口,鼓足了积攒许久的勇气:“元妄,我有话跟你说。我喜欢你,喜欢好久了。”
元妄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又坚决:“我不喜欢你。”
十七岁的少女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眼底满是错愕。愣了片刻,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元妄沉默着抬步继续往前走。谭影心连忙跟上,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如果没有,我可以慢慢争取。”
闻言,元妄再次偏过头,吐出一个冷硬的字:“有。”
短短一字,像冰锥狠狠扎进谭影心心底。她心口发紧,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是……是温随吗?”
元妄没有作答,径直朝前走去。
前一日的争执与流言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教室里安安静静,没人再敢高声议论元妄、温随和谭影心之间的事。众人心里却都揣着同样的想法,暗自认定新来的温随在主动追求元妄。元妄是全校出了名的不好惹,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嚼舌根,只敢在私下里悄悄揣测。
温随坐在元妄的前桌,一整个上午,身后的座位始终空荡荡的。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着线条,心绪莫名有些纷乱,心底悄然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直到临近中午,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元妄才来学校。
他单手拎着书包,动作随意地将东西往桌肚里一塞,没和任何人搭话,直接趴在桌面上,侧脸埋进臂弯里,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样。
温随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脸上,视线扫过之处,心头微微一滞。少年唇角破了一小块皮,结着浅浅的血痂,眼下更是萦绕着一片清晰的淤青。
她默默收回目光,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怎么比我在英才的时候还疯”
念头转了转,近日销声匿迹的谣言又窜进脑海。她眉头微蹙,不由得胡乱猜想:”该不会是元妄因为之前的闲话,把谭影心单独叫出去动手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真要是动手解决问题,他好歹也是在青禾混的,不会动手打女人吧?”
整整一下午,元妄都趴在桌上安睡,周遭同学刻意放轻了动作,没人敢上前打扰。
放学铃声响起,喧闹瞬间填满整间教室。人群三三两两涌出教室,温随收拾好东西,目光追着起身离开的那道身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她一路跟在元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狭窄的小巷里,温随刻意保持着距离,却不知元妄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身后的人影。走到楼梯拐角,元妄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直面追来的温随。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温随脚步一顿,场面顿时有些尴尬。她刚要开口,元妄便率先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淡。
“一直跟着我,难不成真像大家说的,想追我?”
温随立刻摇头,神色认真地反驳:“你别听旁人乱嚼舌根,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话锋一转,她看着对方脸上的伤,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就算流言再难听,你也不该动手伤人吧?”
元妄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没有解释半句,也没有接她的话。
温随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多说无益。元妄重新转身往前走,她犹豫片刻,依旧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元妄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温随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离,最终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
车厢内,元妄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角的伤口,那个女孩就像刻在了他脑海里,脑海中总是想起她,他忘不了,也不想忘。
接连几日,校园里的流言彻底平息。放学铃响,校门口人潮涌动,温随走出教学楼,目光径直望向路边,一眼便看到了单肩背着书包的元妄。
他身旁跟着几个校外模样的青年,一行人并肩走着。温随在英才时的好友汪洋就是这类人,心知这些人多半是他的朋友,可心底的担忧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犹豫片刻,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想弄清他们要去往何处。
一行人拐进学校后方僻静的窄巷,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温随贴住墙壁躲在转角,清晰听见了交谈声。染着挑染头发的林驰满脸愤懑,对着元妄说道:“妄哥,李奎那群人实在太过分,居然当众掀翻了张栓子奶奶的小吃摊,老人家一把年纪讨生活,被他们欺负得直落泪。”
身旁几人也连连附和,言语间满是愤慨。温随听完前因后果,心中颇有感触。原以为行事张扬的元妄只是爱惹纷争,没想到会特意为受欺负的老人出头。这份藏在桀骜外表下的善意,让她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心意愈发坚定。
巷内气氛陡然紧绷。为首的中年男人李奎三十有余,花衬衫敞着领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面相透着几分阴狠。他斜睨着元妄,嗤笑出声:“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给我叫板,s.b吗?”
话音未落,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李奎一行人早有准备,有人抄起木棍挥打过来,一下下重重落在元妄身上。可他仿若不知疼痛,始终将林驰等人护在身后,出手又快又狠,步步逼压。
几番交手,元妄瞅准破绽,一把将李奎狠狠按在地面,单脚死死踩住他的胳膊,同时反手将他手腕用力一拧。
“呃啊——”
剧烈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李奎整条胳膊瞬间抽筋扭曲,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面色惨白,额上布满冷汗,喉咙里不断挤出痛苦的呻吟,嘴巴大张,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眼:“元……妄妄……妄你他妈的”
元妄微微俯身,眼底寒意翻涌,周身戾气逼人。他盯着痛苦挣扎的李奎,缓缓开口:“现在听清我的名字了?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叫元妄。”
他脚下微微加力,李奎的惨叫声再度拔高。
“就是为了打你这种怂货,让你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乖乖向我求饶,汪汪汪~”
躲在转角的温随将全程看得一清二楚。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强烈的冲击席卷了她的心神。
新的一天开课,温随心里打定主意,迫切地想要和元妄拉近关系。经历了巷子里的那件事,她越发觉得元妄快成了他的偶像。整堂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不自觉往后排瞟。
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温随迅速撕下一页纸条,提笔写下一行字:“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温随,我想和你做朋友。”她将纸条折好,悄悄往后递去。
坐在后方的元妄察觉到动静,伸手接过纸条,慢悠悠展开看清内容。他垂眸轻笑一声,拿起笔在纸条背面飞快写了几句,随后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温随的后背。
温随心里一紧,悄悄将纸条接回。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张扬随性:“先慢慢熟悉,谈什么朋友?是想谈男女朋友?”
简简单单一句话,和当初他对谭影心说的话术如出一辙。温随在从前的英才中学向来横行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可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此刻被人这般调侃,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耳根也悄悄染红,手足无措地僵在座位上。
两人一来一回的小动作终究没能逃过讲台上老师的眼睛。老师大步走下讲台,伸手直接拦住了正要再次传纸条的温随。
“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温随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连连摇头小声哀求:“老师,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小纸条而已。”
她心里憋着一股顽劣的脾气,本想硬气糊弄过去,可转念想起母亲对自己的期许,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不甘地把纸条递了出去。她不能辜负家人的期望,不能在这里肆意胡闹。
老师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声念了出来:“先慢慢熟悉,谈什么朋友?难不成是想做男女朋友?”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班上几个男生操着本地方言哄笑起哄:“哟!温随这是要跟妄哥处对象咯!”
此起彼伏的调侃声涌入耳中,温随又羞又窘,往日里那股张扬的性子被逼了出来,拔高声音反驳:“我没有!你们别乱讲!”
可众人的哄笑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热闹。不远处的谭影心坐在座位上,看着被众人调侃的两人,脸色沉了下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心底满是酸涩与不甘。
下课之后,老师直接将元妄和温随一同叫去了办公室。
老师先是拨通了元妄父亲的电话,将课堂上发生的事如实告知。电话那头的元父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是随口说道:“孩子长大了,这些事让他自己处理就好,青春期有这些小插曲也正常,麻烦老师多费心看管课堂纪律就行。”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显然根本无心管束元妄。
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拨通了温随母亲的电话。温随心里并不慌乱,父母常年在外,并不在这座城市。电话接通后,温母听完老师的讲述,语气依旧从容淡定,同样觉得只是孩子间的玩笑,算不上大事,再三拜托老师多督促温随专心学习。
随后老师把手机递给温随,让她和母亲通话。
温随接过听筒,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电话那头的母亲柔声叮嘱:“温温,好好上课,爸爸妈妈工作太忙,平时没法在身边陪着你。可别在学校里瞎胡闹,更别和这边的孩子牵扯不清。”
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轻视,并不相信自家女儿会真的和这里的学生交往,只当是同学间的恶作剧,反复嘱咐她安心读书,不要被旁人影响。温随静静听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下来。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轻轻拂过面颊。温随抬眼看向身侧步履散漫的少年,阳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十七岁的青春懵懂又热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好奇与在意,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打闹、旁人的起哄与心底的辗转间,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心动的种子。它埋在无人知晓的心底,伴着朝夕相处的点滴,慢慢生根,静待来日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