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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谎言 “单手插兜 ...

  •   【不是零】:事情讲完了,人家就擦破点皮
      【不是零】:今天还要实习,不说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大约维持了十来秒,祝临没息屏,趁着空闲时间等着对面的回复,还以为会是什么长难句,回复却只有一个“好”。

      祝临看着那个字,息屏、随后手机屏幕扣在桌子上,门外吵闹的声音响起,脚下步伐加快。

      “被车蹭了一下,右后脚不敢着地。”略微急促,是名黑发女人在说话,身旁是祝临的带教老师。

      几位学生围在一起,前方的老师下了命令,“祝临,帮忙把金毛抬在专用推车上!”

      “好的。”那金毛躺在毯子上,右后腿颤抖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祝临与身旁的同学抱着它,抬到那宠物专用推车上。

      听着宠物主人的阐述,老师抚摸着金毛的右后腿,伤口在外侧,皮肤擦破了一块渗出深红的血迹,毛与血粘在一起。精神状态还好,并无休克、昏迷迹象,眼睛还睁着,喘气声较快,舌头伸出,不断哈着气。

      “先推到DR室里,拍X光片看看。”

      骨头没有断也没有错位,祝临与其他实习生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待命。这种情况是韧带拉伤以及皮肤擦破,不是很严重,但需要做个小手术,清创缝合。

      而祝临需要做的,是固定住动物,不要让它乱动,需要抱住金毛的头,按住身体,托住受伤的腿让它不能挣扎,力气不能太重,又不能很轻。

      这也被叫做“保定”,算是实习生做的最多的。

      清创缝合是个小手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在这期间,祝临不仅仅是需要固定住动物,也需要安抚动物的情绪,在麻醉注射之前。

      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老师们夸他手稳。
      这是祝临最擅长的,是靠手劲。

      没什么太大生命危险,祝临蹲在笼子前,伸手摸着这栅栏,留在这里是为了观察,“命还真挺大,手术的时候也很乖,不错。”

      金毛的舌头歪在外面,祝临站起身,麻醉的时间不会很长,事情也如他说的那般,尾巴在空中晃着,它抬起头,就那样静静看着祝临。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

      “老师,它醒了。”他朝着门外喊了声,带教老师靠着门框,细细上下扫视着那金毛,祝临没吭声,似乎是被两人看得发毛,笼子里的金毛摇摇尾巴,像是在示好。

      “明天就可以吃流食了。”此时此刻,老师应当留下这句话就离开,可不知今天怎么的,竟意外多停留一会,望着祝临,等待着他开口。

      祝临扭过头,“老师,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你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说。”心事难掩,祝临低头瞥了眼金毛,很乖,躺在尿垫上也不朝着他们汪汪叫,移开目光,祝临纠结如何开口。

      “只是,有点想养小狗了。”祝临摸了摸笼子,“不知道该怎么养,感觉不只是需要我所学到的那些东西。”

      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只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先做好迎接一位生命的准备,任何事情都是需要慢慢来慢慢学的,包括动物医学。”

      祝临掏出手机,[今日温度 20℃]。

      九月余杭的秋天,黑得很早,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祝临拿起一旁的伞,站在动物医院的门口,身旁的人来来往往,只有他站在这里,沉寂许久。

      哪怕是小雨,他也怕被淋湿、发烧。

      蹲在路边,伞柄靠着他的肩膀,祝临歪着头,用脖颈夹住,手里捧着一份烤冷面,放在嘴里,酸中带甜是经典的味道。

      鸣笛声与雨水落下的声音融为一体,眼见这雨越下越大,挥挥手,没有一辆出租车停留,本想着骑电动车走吧,身后传来脚步。

      “祝临,回家吗?”

      陈泊远举着把伞,站在祝临身后,单手插兜,面色如往常般那样,他是从哪知道实习医院的?祝临没往深层想,瞥了陈泊远一眼,“单手插兜容易走路摔跟头,不许插了。”

      “要摔也是你先摔,手里捧着烤冷面,蹲在地上,还让伞靠在你肩头,真是个懂得尊老爱幼的好Alpha。”陈泊远嘴角抽了抽,两人似乎回到高中互怼的时候。

      “哦都知道了?”嘴里塞着烤冷面,祝临又咬了口,声音含含糊糊地,“扶一把,不然等会没吃完的烤冷面就扔你衣服上了,白衬衫呢。”

      也怪不得两人能谈到一块去。

      “天气预报说雨会越下越大。”说着,陈泊远将手机屏幕递给站起身的祝临,朝着后方的黑车看了眼,“要回家吗?车上还有其他人。”

      祝临抬起头,车内的黑影在里面晃了晃,心中不免多了些好奇,陈泊远向来不喜热闹,朋友也不多,车里的人会是谁?这点无从而知。

      “车里面的人,是谁?”两人早就不是情侣了,这话显得他像是吃醋了般,祝临此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奈何还有人,也不好说多什么。

      陈泊远没直白说,如谜语人只应了句:“老朋友。”

      陈泊远的老朋友能有谁?是他最熟悉的程酒,还是只见过几面的李家扬?又或者是,高中时期异班的宋景然?选项排除之后,只剩下最有嫌疑的那个人。

      “老朋友?是温十七吗?”祝临生得聪明,哪怕陈泊远给的线索仅仅只是老朋友三个字,仍旧能精准选中,这倒是让陈泊远感到惊讶。

      “你原来还记得他吗?”

      祝临挑眉,不是因为陈泊远的话,是想起高中时,某次他软磨硬泡让陈泊远带他去黑网吧玩,这Omega还以为他是单独来的,被陈泊远制止后,才哦了声,不甘心地离开。

      “还行,黑网吧那件事记住的。”这话说完,余光瞥向陈泊远,肉眼可见这人脸黑了很多,看来记住的,不止是有祝临,还有某个吃醋的人。

      对比于车外的雨夜,里面更温馨了,几个布娃娃放在副驾驶,这座位看起来没坐过几次,陈泊远拿着一旁的纸巾,又擦了擦副驾驶。

      像是不满意现状,陈泊远使唤着坐在后座的温十七,又放了一叠小被子在座位上,什么时候陈泊远都有洁癖了?在公寓时也没这样啊。

      “倒也不用擦这么干净。”祝临系上安全带,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一回头就是温十七探究的目光,“我没这么娇气,不需要这样。”

      “副驾驶没坐过几次,怕有灰尘。”这解释说得通,倒也合情合理,祝临点点头,没继续追问,后座的温十七语气里却带着不满,“我刚刚也想坐副驾驶,陈泊远还跟我说不可以,副驾驶不就是给人坐的?”

      陈泊远不在乎地哼了声,启动车子,“我没有语气这么温柔,我也没有跟你说不可以,我说的是,让你直接滚去后座,忘了?”

      温十七瞪了陈泊远一眼,气笑了,他不满开口,“我给你美化一下你也不同意?我还寻思你副驾驶留着干嘛,怪不得,怪不得呢!”

      “废话多就滚下去,我也懒得捎你一程。”

      话中有话,祝临望向窗外,不知该如何做好。

      温十七臭着脸,挪了挪屁股,和坐在副驾驶的祝临又聊起来了,“祝临好久不见啊,你都当兽医啦?我家baby生病可以找你吗?”

      “还是实习生的,不过兽医可不仅仅是看宠物。”没回头,语调温和,却让人感到疏离,温十七可不顾这么多,兴致勃勃地跟他说着话,祝临也一句一句慢慢回。

      温十七:“兽医不仅仅是看诊宠物?”

      祝临嗯了声,以表回应,“牛、羊、猪也都可以找兽医看,不过我今天没见到过这么多,也就只有一只小金毛,需要做清创缝合。”

      “金毛?”陈泊远握着方向盘,观察着路况,听到金毛一词时,耳朵动了动,“说来很巧,我在Wander酒馆门口那也看见过一只受伤的金毛,右后腿好像一着地就疼。”

      “那看来是同一只,今天医院那只金毛也是伤到了右后脚,虽然说不严重,但看着怪疼的,那确实挺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实习的?”

      震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定,温十七坐在后座,一副吃到瓜的模样,想张嘴问什么,从车内后视镜里瞅见陈泊远威胁的目光,又将话咽了回去。

      “程酒朋友之前来酒馆喝酒,它家猫就是在这里治的,说是有个卷毛小哥哥长得特别清秀,就记下了,今天一想,大概就是你。”

      祝临点头,认可了这份说法,“那真挺巧的。”

      “嗯,都是缘分。”陈泊远抿着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车内后视镜里,是温十七托着脑袋在思考,“等会转弯的时候,小心脖子。”

      这话挺狠,实际上是警告,祝临回顾着刚刚陈泊远的说法,是该骂陈泊远变态还是骂陈泊远蠢呢?他来这家医院也不过一两天,猫咪基本都是其他同学先上了。

      他连猫的影子都没见过几次。
      这猫主人会透视还在怎的?

      “十七,你说如果有人骗你,你发现后,会怎么办啊?”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祝临目光不移,语调里隐隐约约藏着试探,温十七较傻,可以拿他先当“钩子”来用。

      果不其然,温十七还真跟条鱼一样,上钩了。

      温十七斟酌着,持续发出细微的嗯声,眼睛不断转着,装作捋胡子一般,两颗虎牙露出来,“看身份吧,如果是亲人的话,我可能会冷他一会,如果是朋友的话,我会打他一顿。”

      他停顿几秒,祝临接住了他的话:“如果是恋人的话,我会把他揍到说出实话,毕竟说谎话的对象,谁能确定不会在其他事上撒谎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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