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浪漫的鲜花

4、第 4 章 没有突如其

　　第22天，父亲的病情逐渐加重，医生让我们看了ct片子，肺部几乎被侵占了，随时有可能死去，要做好后事准备。
　　从医生电脑前回到病房，个个都装的很自然，该削苹果的就削苹果，该按脚的就按脚，各司其职。沈小归按累了就在刷手机一边祈祷晚上父亲能舒服好过点，但她知道不可能的，病情加重的情况下不可能有奇迹了，但叔叔还是不死心的买了一瓶保健品来哄父亲吃，想靠着病人好心态来自我调节吗，无非就是自我欺骗自我安慰罢了。沈小归对于她叔叔是恨的，因为她叔叔知道她父亲得的是什么病，但他却没有告知一下她们，只是等到现在懊悔地告诉她，之前去大城市检查的时候他也在，因为谁都没钱能够支持做手术所以他提议让我父亲回家调中药。沈小归奔溃了：“你这是在杀人，我们现在是很有钱吗？为什么现在有钱能住院？你当初说了我们没钱也会想办法的呀，我说为什么当初我爸爸那么乐观去检查回来后却什么都没说。你们兄弟俩到底是不是脑子都不好？没钱我们可以借啊，再不济我们还可以卖房子，奶奶住的房子我父亲也出钱了，这么些年我父亲出钱出力的，难道为了生命还不能卖了房子保命吗，你是不是有病？而且也不是只有手术这一条方案，化疗呢？就算真的没有钱，你怎么可以提出回家调养这种提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沈小归的胸膛急剧起伏，眼泪夺眶而出，她一直以为是父亲自己隐瞒的，没想到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信任的叔叔的主意，他们可是亲兄弟啊。“你们总是在担心奶奶没地方住，谁担心我爸爸？我是知道你们老了没有那么多赚钱机会再卖一套这样的房子了，可是你们真的好狠的心，老了还有我们这群小的顶起来啊，人活着还怕没有房子吗？最该死的是你。”咬牙说话最后一句话的沈小归就这么看着叔叔憋红的眼，颤抖的嘴巴。
　　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叔叔在接替我给父亲按脚，陪父亲玩笑，上演一场兄弟情深，父亲吃着妈妈切的苹果对他的兄弟说：“此生有你们作为我的兄弟值了。”红着眼眶继续吃，谁也没有说话，陷入死寂。“你们都快回去吧，早点休息。让爸爸也休息吧。”看着叔叔模糊的脸下了逐客令。给父亲用盐水清洗一下嘴巴就让他咪上眼睛睡觉了，癌症病人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全身不舒服了，能睡就赶紧睡。
　　果不其然的前半夜就疼的受不了，去护士台找了护士，护士在电脑操作着什么，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沈小归：“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医生。“察觉出不对的沈小归回病房时找了一个能看到护士台的位置看到了护士并没有找医生，而是进了配药房。“果然。”沈小归冷哼一声回到病床前对父亲说：“医生说他给你开针剂，等一下就好了，这么晚人家还在写病例，好忙啊。”“是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人家。”父亲虚弱的声音早已没了往日的神气。说的梦话更是寻死之言，沈小归每每回想起某一条父亲的梦话就难受的心如刀绞，无法呼吸。打了止疼针的父亲陷入睡眠中，但这种情况持续两小时就醒了。陪着父亲发呆，给父亲说一些以前的趣事。
　　第二天晚上的医生依旧如此，沈小归问了值班护士，护士说因为病人用过这个药，而且病人的疼痛程度已经很大了，但是打下去还是会舒服缓解的所以能入睡。只要医生有交代我们就可以自己开药。沈小归心想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要让我先回病房，谎称找医生开药呢？但沈小归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来确定打的是止疼针就好，因为现在针打下去止疼效果不大，就是能睡。
　　又一个星期天，方则凡请求她帮忙一起陪着她推她奶奶去做检查，方则凡的父亲去上班了，她母亲在外地工作。沈小归乐意之至，她总是因为别人身上的一个她欣赏的闪光点而喜欢上对方，从心底生出一种由然的亲切感。实在是在医院呆太久有点麻木的状态了，沈小归下楼时选择了走6层楼梯下楼。一脚前一脚后一脚前一脚后，沈小归慢慢数着脚步，后面传来匀称有力的脚步声还是打断了她放松的思绪。
　　站住，等来人走到她前面，抬头一看，是以身高优势站在她侧前方回头看她的蔡医生。沈小归心脏被突击般的跳动抬头微笑。“小心点。”蔡医生开口。沈小归听不出他的情绪是怎么样的，木讷的回：“好的。”前面这个微卷短发白白高高瘦瘦的穿着橙白颜色运动鞋不知年纪几何的年轻男人，走路有力且节奏感十足，沈小归甚至在脑子里给这种步伐配上了音乐，一直盯着他那双来回交替的鞋子，穿了一件黑黄格子的衬衫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纯色圆领内搭，没穿白大褂的略显朝气，少年感十足，更加没办法去辨认年龄。走到一楼，沈小归没忍住还是问他了：“你其实是对这个职业充满热情的不是吗？不管多晚，病人有事你都会过来查看，并不像其他老医生那样只开药而已，为什么昨晚你没来，你也觉得一个将死之人不知道你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吗？”“什么意思？”蔡医生询问她。“前天晚上b医生值夜班，我爸爸晚上很疼，我找了护士，但护士没有去找医生，自己在电脑上开了止疼针，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很难过但也理解你们医生的辛苦。只是我以为你会不一样，但你昨晚确实也没来。”沈小归压制住的情绪还是在此刻全部倾斜而出，她几近奔溃的双眼死死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很无辜的男人。沈小归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不熟的男人发泄自己的委屈，她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忍不住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赶紧低头走开了。她没有回头看男人的反应也没有去幻想他会认为自己是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只是好想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