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章61.PTSD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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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再次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表达离开这里的愿望。
不论是对这里的不信任，还是跟空气耦合至难以分离的消毒水味都让你无法忍受。
可波本出于对你的伤情的担忧并不同意。
在你们僵持不下时，莱伊出声表示他有个安全屋在附近，可以转移到那里。
此建议得到波本的质疑，但波本拗不过你，最终狠刮莱伊眼刀的同时带你离开了医疗点。
在新地方你又陷入昏睡，错过了不少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等你再度醒来，已经是深夜。
在你旁边看护的波本显然松了一口气：“饿了吗？”
他眼下的青黑显示他熬了挺久，或许直到现在都还没睡。
“什么时候能回去？”高烧让你的嗓子被火灼烧，声音有些嘶哑。
波本需要高质量的睡眠。而且你也要把吉田道一挖出了苏格兰真实身份的事情告诉他，苏格兰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会比较好——主要是你也没什么插手的兴趣。
“昨天才折腾出来，现在又要搬？你现在不适合长时间待在车上颠簸。”
波本无情地拒绝了你要回别墅的要求，哪怕他也很不爽这里，也想尽快离开。
莱伊这个家伙，厨房里空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而且这里是莱伊的安全屋，你睡的还是莱伊的床，但短时间内你得待在这里养伤，直到你的身体恢复到能够正常下地走路。
他喂你喝了一点水后见你精神还行，准备喂你吃点东西。
病人标配，白粥。
波本走出房间，迎上莱伊的注视，直接回以一瞪：“看什么。”
正在敲电脑的莱伊看看自己身下的沙发，再看看房间，最后看波本，不言而喻——我睡的沙发，让出了我的床，人也是我救的，现在让你们在这，你还有什么不满。
理亏的波本磨了磨后槽牙，快步走向厨房，不忘抛下一句：“你不要随意进去，她没穿上衣。”
或许波本忘了之前是他给你缝针的。
莱伊漫不经心地想，但波本此时是厨子，他明智地没有火上浇油，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投到电脑的文件上。
可以看出来那个死掉的名为吉田道一的男人确实来自警视厅。
电脑里的零碎信息都在指向这点。桌面甚至是他在警校毕业时和其他几个警察的合影。
当然，这个男人也和组织有关系。隐藏的文件夹里存有一些文档，大概是苏格兰的一些任务信息，还有一些是对波本、对他的调查。
所以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导致苏格兰身份暴露的内鬼？
莱伊一点点翻找着电脑里的文件。
“咔嗒。”
一张照片跳出来。照片名称是以日期时间命名的，说明它就在前不久被拍下。
莱伊并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但……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考究的深蓝色正装的男人。
蓝色的凤眼上挑，透露出沉稳与理智。
那么这一切就连起来了——这个名为吉田道一的男人是组织派去警视厅的卧底，在抓到苏格兰真实身份的线索后与你联系，定在昨晚将信息传给你。
这么重要的事，不采用网络也可以理解。
所以你杀了吉田道一？为了苏格兰吗？
矛盾点是吉田道一在死前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莱伊敲着面前的茶几，思索。
此外，吉田道一的死亡很蹊跷。你在重伤的情况下并不具备杀掉他的能力，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致命伤，从死状来看也不像是服毒。
像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回忆。
大脑却不由想到了你。
虚弱又狼狈，脆弱得能被他一把掐死。
态度却淡定得仿佛只是摔了一跤蹭破了皮，似乎笃定自己不会被死神带走，连身上的伤口都透露着诡异，动手的人捅了你数刀却完全没伤到你的内脏。
不可否认，你的生命力确实超乎他想象的顽强。
你的身手很好，他领教过的。那你昨晚为什么会被这种人伤到？
你当时的面色从他脑中闪过。
苍白是因为失血过多，但又带着一抹诡异的红。你身上凌乱的衣物说明那个人之前做了些轻佻的事。
药？
说起来之前波本也……
莱伊的手指停住。
他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吉田道一的死亡令他有种熟悉感。
松崎裕贵的死亡也是如此。表面没有致命伤，看不出死因。
他没有证据，但他不得不怀疑这都与你有关。
桌上另一只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莱伊盯了它几秒，耳朵捕捉着厨房的声音，不再犹豫，抓起它，起身走向卧室。
他在房门处敲了敲：“你电话响了。”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你上身只简单盖了一条毯子，露出大片皮肤，缝线在伤口上面蜿蜒。
在医疗点时你还要死不活地戴着氧气罩，现在却摘掉了，光从脸色上看仅仅是苍白了些，完全看不出是跟死亡擦肩而过的人，这是否恢复得有点太快了？
并不知道莱伊在想着什么、也并不在意的你闭着眼睛，右臂伸出床边：“谁的？”
莱伊把手机塞到你手里：“琴酒。”
“喂？……我这边有些事……和你无关吧？……我当然记得。”你回答着那头，还扫了他一眼。
莱伊挑眉。和他有关？
“不是还没到……哦，后天。”
你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梁。
科研组让莱伊试的那个药，预计是最后一粒会见效，所以朗姆交给你的任务是前期盯着莱伊定时吃药，并在他服用了最后的药物后把他带去科研组那边，或者说……实验室。
琴酒是金鱼脑子，记忆力比你还差，而且有怀疑就直接用枪威胁的他也很不屑这种迂回的手段。他居然会记得并且提前两天打电话提醒你？
“真稀奇啊，琴酒。”你没头没尾地说。
琴酒听懂了，冷哼：“波特也参与了‘那个’的研发，他说现在在忙这个药，雪莉布置的进度只能暂缓了。”
你稍微绕了绕才想明白。看来是雪莉的才能让地位渐失的波特愈发有迫切感了，科研组在内斗。
原本你只会说一句无聊。
但现在你躺在床上，伤口还未恢复，被波本勒令不许乱动，正因为莱伊和波本烦着呢。
那群猴子还敢斗着斗着把桃核落到了你的脑子上。
火气一下子冒出来。
你冷笑：“如果他很急，让自己来把莱伊带走，去研究他那什么个药的效果。”
“不敢的话就别多废话，找死的猴子。”
催你？他也配？
你把手机朝床上一扔，对莱伊抬了抬下巴：“水。”
你支使他也是非常理直气壮的。
“你脾气变大了。”莱伊点评一句，扫过床头的水杯，伸手扶你。
“是吗？”
他一手绕过你的背，支撑着你坐起，一手压住毯子的边缘，避免它下滑，视线随意地扫过你，又很快离开，礼貌地落在旁边。
等你靠坐好后，他再把水杯递到你的嘴边：“我提醒你，你的右臂也受伤了，只是没其他地方严重。”
你不以为然，想要接过杯子。
“莱伊，你在做什么！！”
你们同时扭头。
发出刚刚那声暴喝的波本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托盘，眉头皱得死紧：“出去！”
“我只是……”
“出去！”
波本快步走了进来，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站在床边拿走水杯的同时隔开了莱伊，不愿意听他的任何辩解，态度非常强硬地要把他赶出去。
莱伊见他这般眉头也皱起，难得地不愿退让，说话还是不紧不慢：“我有我的事情。而且，我想你需要知道，这是我的领域，波本。”
直击痛点。
波本觉得自己讨厌这个男人是有非常多的理由的。
他捏紧拳头，阴沉地瞪着莱伊，咬牙切齿：“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叨扰你了。放心吧，我很快就带凉走。”
莱伊不免觉得头疼，双手抬起示意自己无害：“我不是这个意思，波本，你太激动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波本皮笑肉不笑，“什么事让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跑来找凉？让我也听听看？你的理由不能让我信服的话，我只能单方面判断你的图谋不轨了。”
莱伊听到这里想打断他：“喂……”
“昨天你帮她缝针，是情况紧急。今天呢？我说过了吧，凉没有穿上衣，不要随意进来，你是听不懂吗？！”
“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的态度。离，她，远，点！”
莱伊看了一眼有些迷惑的你，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被他挑动的情绪冷静下来，也是为了直接说出这番话：“波本，我想，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的话，你在她面前提起这个，是二次伤害吧。”
波本一下子止住了所有的话，咬紧牙关。
“那种事是指？”你发问。
波本背对着你，没转过来。
莱伊朝旁边挪了一步，错开波本，便于与你沟通。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下意识去摸。
哦，被掐的。
“她没有那么柔弱，而且我想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住口。”
“我只是提醒你，没有别的意思。”莱伊叹气，“你自己也知道她是伤患，但看起来你反而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
“莱伊。”
接受到你不让他再多说的信号，莱伊看了一眼这个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男人一眼，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你说了一句话。
你不由斜了一眼莱伊。
波本讨厌他是真的有理由的。
等莱伊走出去并好心地关上门后，屋内陷入安静。
你捕捉到波本逐渐变深却在努力压制的呼吸声。
02.
“来。”
你拍着床边。
波本此时犹如一只被大雨打湿毛发无处可归的小狗，垂着头，在床边坐下。
金发都黯然失色。
你试着朝前倾身，想要去抱他，但他哪怕处于低沉状态，也还是立刻发现了你的小动作，飞速伸手阻拦，声音焦急：“不要乱动！”
你失笑：“我没那么脆弱。”也就是扯到伤口，再出点血罢了，又不会死掉。
他难得凶你一次：“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给我老实待着。”
“嗨、嗨，波本管家。”你无奈应下，见他脸色略缓，对他张开怀抱，“那你过来。”
“……”
“快点，不然我就过去……”
他倾身靠了过来，把自己塞进你的怀抱，手臂也环过你的腰肢。他的核心力量强的可怕，能够完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压着你，没有在你身上施加任何力，仅是和你贴在一起。
金发蹭在你的脸颊。一个一米八多的人，就这么缩在你怀里。
可爱，又让人觉得怜惜。
你想抬手去揉他脑袋，哪知他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不许抬手，你手臂也有伤。”
你只好挪了挪手臂，把一只手虚虚搭在他的腰上，形成这个拥抱。
他埋在你的颈侧，湿气打在你身上，滑下一只手，牵起你的。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你开口：“我没事哦。”
“……你这样没有说服力。”
“有事的是你吧。”
“没有。”
“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金色脑袋动了动。
“第一刀捅在我的左肩，因为对方是右撇子。”
你突然开始叙述，他的手指不由捏紧，你也反过去施加一些力度，示意他放缓情绪。
“然后再是身上。”
你有很小心地用咒力保护好内脏，所以他的刀子并未伤及要害，刺破了表层再划开而已。
“肚子上被划了几刀后接着就是腿上了，扎进去后那家伙想拽着匕首剖肉，但是裤袜的阻力让他动手没那么顺畅，所以他气得要死，连捅好几刀，但还是没能划出完整的长痕。还点烟烫我。”
说到这个你就想笑。这也太废物了，这人应该去找絹索学一学，在人体背后从左肩直接开到右腰，干净利落的一刀。那是放血最快最无法挽回的方式。那样你都活下来了，昨晚那种只是小场面。
波本收紧揽着你的手臂。
“虽然那个药可能有点副作用，但他更专注于用匕首划我。不过大概是为了让我生气？他摸了脸跟胸口……嗯，用的力气更像是掐。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些淤青。”
“哦，脖子上的痕迹是他用匕首扎我前掐的。如果他当时选择直接掐死我，而不是用匕首解决我，那我大概会更惨一些吧。”
那样的话，你会冒着风险，让咒力不经过手，直接溢出体外，以此发动术式。这样乱来会使得咒力难以控制，术式效果也难以把握，你的精神力大概会直接跌成负值，或许你会陷入昏迷然后术式暴走也说不定。
完全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你不着调地想着。
“当时是不是很难受？”
“嗯？”
波本沉默了一会，开口：“你说过你的抗药性很差。”
“啊，脑子特别痛。”痛得你运转咒力都困难，大脑要爆炸的感觉，“比缝针痛多了。”
“……缝针就已经很痛了。”
这句话轻到变成了他的自言自语，接着他恢复正常音量：“现在身体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药效都过去了。”
波本还想问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他不敢问出口，是怕你介意？
其实你倒不会对此有什么心理阴影。当时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脑部的疼痛和刀伤还有挑衅那个猴子，没什么余力去想这个感受。
现在回忆的话，大概是……
“还挺恶心的。”
波本的身体僵住。
“我不是说你，是说被碰的感觉。”
“……我当然知道。”
确实挺恶心的。
你本身就很讨厌离其他人很近，不喜欢任何非你意愿的触碰，在人群里路过都是注意着穿梭在缝隙里。
现在提到这茬，一想到昨天别人的手揉掐过你的身体，你就感到皮肤沾上的那些油脂陷入里层，附在骨头上。
你立刻马上犯恶心：“我要去洗澡。”
“不可以，伤口不能沾水。”
“不洗的话我会恶心死的。你不提的话我还一下子没想起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等伤口好了你可以随意，现在得听我的。”波本强硬地捏住你的手腕，也没有任何停止笼罩并让你起身的意思。
你与他对视几秒。
你完全可以不顾他的反对，直接起身去浴室，即使这会扯裂才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
你想要酒精消毒。不把你脖子和胸部还有腿侧擦个十几遍你都会觉得他人手部的油脂仍然留在你身上。
但止住你的并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眼神。
是的，你受到的伤害是物理意义的，而波本……
你深深叹气：“你是应激的猫吗，波本？”
——“等你哄好他，我再来找你。”
这是莱伊的原话。
你收了收手臂，把人抱紧，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他背部的肌肉紧绷，像是伏身下一秒就会撕咬住什么的犬类。
“冷静一点。”
你在他耳边劝哄。
波本的情绪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稳定。
昨晚你陷入噩梦，他安抚住你，他心里却蒙上一层阴影——自然而然，他将你的负面情绪归结为昨晚受到的伤害。
他想将那些阴影压制下去，拿捏着说话的语气，想同平常一样照顾你。
但就像是本能一样，在发现莱伊无视掉他的提醒进入房间找你，并且把你扶起来喂水后，他的怒火一瞬间被点燃，向莱伊倾泻。
你只盖了毯子。莱伊是男人。他的手又为了不让毯子下滑而压在你的胸口。
你昨晚的遭遇并未给你带来什么心理问题，反倒是压在了波本的心上。
还有刚刚对你十分强硬的态度，说明他非常的、非常的在意你的伤口，远超你自己在意的那种程度。
医学名词为PTSD。
虽然应该还没到这种地步，但……
你感受着波本刻意抑制放缓的呼吸，没了办法。
哄人该怎么哄？不是那种哄他跟你做点什么的……不，倒也是可以触类旁通。
你侧过头，嘴唇贴上他的耳朵，碰碰他柔软的发丝：“冷静下来，波本。”
声音要放缓放轻。
“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也要温柔。他昨晚给你数羊的声音就很温柔。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很好，嗯？”
你跟抱着小宝宝一样，拍他的背。
“……才不是没事。”
“嗯？”
“才不是没事！”
他提高了音量。
“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几刀？知道不知道送到医院这种伤是会被下病危通知书的程度？这里、这里，都是被捅一刀就可能致命的，没有划破内脏就已经是万幸了，现在你身上全缝着线，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好，还可能会留下很多后遗症，这叫没事？！”
“除了这些刀伤，你身上还有掐痕、指印，大腿上还有烟头烧伤的痕迹，那个该死的混蛋做了这些，对其他人来说那大概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你让我不要担心？你半夜发高烧，温度压根退不下来，身上出汗，流到伤口里去的话又会发炎……”
你看到他的眼睛通红。
“你自己还非常不在意，半夜醒来扯裂了一次伤口，白天都在昏迷，结果醒过来就又乱动手臂，还想下地走动？还想洗澡？你知不知道身上有这样的伤的人几乎都当场死亡，幸运活下来的也都躺在ICU戴呼吸机长时间无法恢复意识？”
这个男人带着严肃的神情，昨晚以来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跟你讲话，震得你耳膜嗡嗡：“你总因为我受伤而生气，那你自己呢？这么重的伤，如果这都算没事的话，那什么才是有事？！纪凉！”
你头一次瞠目结舌。
波本，或者说降谷零，他一手撑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偏开了头。
你突然感到一股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你的眼眶酸涩。
他闭眼，深呼吸，再扭回头，声音放轻，里面沾染上沙哑：“……抱歉，吓到你了。但你不要再说……”
他努力用正常语调讲话，却还是不免带了鼻音：“不要再说这种话。你要爱惜自己，听我的，好好养伤，好吗？”
降谷零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似是把什么话咽下去了，为了掩饰这个不自然，他坐直身体，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碗上，转移话题：“你先吃点东西。”
你就看着他把你抱起来一些，坐在床头，试了试白粥的温度，再舀了一勺喂到你嘴边。
这家伙……完全没有给你反驳的权利啊。
你并没有急着多说什么，顺他的意，张嘴喝粥。
如果莱伊在这，会冷漠点评：写作问句，读作陈述句，难道不是你教的？
或许是你很乖巧地任他喂饭，降谷零身上的冷气渐渐收敛，举勺的动作也逐渐娴熟，放下勺子后他还很贴心地帮你擦嘴。
他放好碗，伸手想扶你躺下。
你连忙摇头：“再坐一会。”
“好。”他收拾托盘之余见你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你无聊的话我晚点找些电影让你打发时间。”
他走得很快，看起来生怕你把他喊住。
不过溜也没用。
你闭上眼，吸了吸鼻子。
他洗完碗后不回来陪着你还能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章61.PTS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