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章33.旧识 你的过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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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没想到你还活着啊。灰原。”
波本还未来得及思考这话里的内涵，便看到另一当事人爽朗笑着点了点头：“嗯！”
威士忌组：“……”明明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却应答得相当阳光呢。
他们同时也在内心肯定了这位“灰原”并不是这边世界的人。毕竟这边的世界里是不会有这种傻白甜的。
你已经阅览完了对方长得异常的画卷中间的阶跃。
就像是黑与白的拼接。
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你高专时期的后辈，灰原雄。他的时间停留在二年生，死于一次被误判为二级的一级土产神信仰任务。
原来灵魂是可以重生的。你歪着头打量他，并不感觉有多么诧异，毕竟你自己也直接来到了这个有些不同的平行时空，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完全属于可以接受的范畴。
不过，即使是故人，即使是后辈，你也没什么想说的。
“纪前辈居然能认出我。”倒是对方先开口了，显然他很清楚你冷漠的常态。
“是吗。”
你这才把注意力挪到对方的脸上。他两世的相貌并不一样，不过那双眼睛倒是很像，带着似乎消耗不完的活力。
说来这个后辈是什么短命鬼吗，第二世的画卷也很短。哦，还认识松田阵平。
高桥裕看了看其他三人，这三人都在审视他。
他还对上了那个黑色短发的男人的视线。高桥裕直觉他的打量比另外两人多了一点什么，如果是往常，他可能就会直接询问“你是不是见过我”，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你见到后辈脸上露出迟疑，但他还是隐晦的发问了：“前辈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你瞥了他一眼，“难道你知道？”
“……呃，不知道。”高桥裕对自己睁眼就是小婴儿也是完全不明白，但同样接受度超高，“那前辈现在是在做些什么呢？”
他说着又第一时间补充了自己的情况：“啊，我现在是在警视厅，和以前是不是很像！我感觉两边是真的很像呢，所以当初就报了……”
没管旁边当壁画的三人听到“警视厅”后不约而同的怔愣，更没理会波本猛然盯向你的眼神，你打断了他的话：“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啊，诶？”
“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你看着他愣住的表情，言辞不犀利却直白。
高桥裕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一直都是纪凉。”
而他以前是灰原雄，现在是高桥裕。
高桥裕瞪大了眼睛，听懂你言下之意，很快又捕捉到什么：“那前辈是怎么认出我的？”
不同于他的重生，直接经历穿越的你听到一个陌生人呼唤你的名字时，不应该奇怪他是谁吗？是如何直接锁定他是灰原雄的？
在他的印象里，你并不是一个会做大胆猜测的人，何况你喊他名字时的态度也不像是在猜测，而是万分笃定。
但你并未回答，自顾自说着。
“第二，我们并不是同伴。”
“……什么？”
高桥裕为这句话的信息量宕机几秒，张了张口，一向欢快健气的声音卡了壳，再度问道：“什么？”
他看了看神色如常的你，手都抬起来，又在半空中停滞，接着挠了挠头：“前辈，你在开玩笑吧？为什么不是同伴了？难道是因为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咒术师只会认同咒术师是自己的同伴。没有咒力的都被划分为普通人。
“啊咒…的话，我确实没有…但也算是一起保护民众啊……”
咒术师和警察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都有为普通人运转的部分。但咒术师更偏向于“任务”，而少有谈及“保护”。
他发现你的态度纹丝不动，说到后面情绪渐低，一向健气活力的眼睛被黑眼圈感染了一样，如果他头上有朵花，现在一定是耷拉的状态：“……怎么会…发生什么了吗？”
其实听到你的话他就有猜测了，只是不想接受这个猜测而已。
你将耳旁的碎发别到耳后，不让初秋夜晚的凉风把它吹乱。
“前辈……”
你看着他眼里似乎带着一丝期望的样子。
为什么不相信呢，你跟夏油杰不再是咒术师的事实。
“记录，2007年9月。”你开口。
“？”
这是辅助监督会写在书面报告上的事件记录的起笔。时间是在他死去的几月后。
“任务概要，查明村落内人口失踪、异常死亡事件。祓除事件原因的咒灵。”
异常死亡来自咒灵。
但人口失踪……
【“他们脑子不正常，几次三番用莫名的力量袭击村里人。”】
【“闭嘴！怪物！早知道就趁你们还是婴儿时就杀了你们！”】
奇怪，就你这破记忆，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初愚昧猴子的表现。
然后夏油杰做出了选择。随之，你也是。
你的视线丝毫未偏，盯着灰原雄的眼睛：“高专3年级夏油杰、纪凉被派遣任务5日后，经确认共有旧■■村居民112名死亡。”
“……？！”
“最初猜测为咒灵所为，后经分析，断定为夏油杰所为。现场未检测到纪凉的痕迹，但同夏油杰一样下落不明，月余未归，认定为叛逃。”
面对后辈眼里的不可置信，你将咒术界高层的宣判讲给他听，口气平静得像是打了个招呼：“夏油杰、纪凉逃亡。依据规定，将其视为处刑对象。”
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你再度把风吹乱的碎发从额前耙到脑后，又顺势撩了一下长发。
头发长长了不少，该剪了。
你一边想着，一边抬眼看仿佛被无量空处攻击的后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便示意围观的三人一同离开。
感觉回去后波本会问你很多问题。
“……啊，诶？等等，前辈！”他从怔愣中回神，下意识伸手想阻拦你离开，一只深肤色的手突入，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高桥裕偏头，对上金发池面的视线，这个男人面上在笑，浑身却是不好招惹的气息：“到此为止。”
直觉到对方心情有些恶劣，高桥裕没有轻举妄动地挣开他，而是冲你的背影喊道：“夏油前辈怎么可能……！他明明……明明总是保护着普通人，又总是很为他人着想……”
你品了一下他的话。
唔，他说的是夏油杰吗。虽然知道这个后辈最崇拜的就是夏油杰，但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的评价啊。
但是，那也只是高专时期的夏油杰了。
“灰原。”你回头，抬了抬下巴让波本松开他。
“纪前辈……”
“如果你要去保护的人以后会害死你重要的人，你还会保护他吗。”像质问一样的话语，却被你平静地叙述。
高桥裕一愣。
波本看着你，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格兰微微皱眉，而莱伊则是没什么反应。
你继续发问：“当你发现你保护的人在伤害甚至想要杀死你的同伴，你会怎么做呢。”
高桥裕不由得想起那个夏季，夏油杰没什么精神地问过他——“灰原，咒术师还做得下去吗？”
同那些抱着坚定信念的咒术师不同，灰原雄从不是什么纤细神经的人，他选择咒术师的理由只是认为为了自己喜爱的事努力的感觉是最棒的。
灰原雄做的下去，而夏油前辈呢？
你今晚的话已经给出了答案。
高桥裕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无法接受夏油前辈因为这个理由就走上诅咒师的道路。
“杰说过了，不期望每个人都能理解。”
“那纪前辈呢？前辈其实是没有动手的吧。”
他觉得你跟五条悟是一类人。五条悟是好人，是因为恰巧生于咒术师一方罢了。
那你呢？他似乎没问过你入学高专的理由、去当咒术师的理由，但感觉也会是毫不在意的一句“恰好是这个立场”。
“我其实无所谓。”你不在意收获四人的盯视，如此回答。
“那……”
你并未理会他在你这里寻求转机的意图：“杰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后辈的。”
“？”
“我也暂时不想对以前的后辈动手。”你瞥了一眼他腰间放枪的位置，“希望你不要给我这个理由。”
暂时，还不是完全对立的立场。毕竟这位后辈也不再是高专的人了。
你没有在意对方不甘心的表情，冲波本招了招手，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灰原，你知道我如果在这里死亡会发生什么吧。”
虽然后辈拿出枪崩了你的概率不大，但还是有必要提醒对方一下。
术师死于非咒力时，是有概率变成咒灵的。
而在这个没有人能看到咒灵、没有人能杀死咒灵的世界，一只由一级诅咒师演变的咒灵会带来什么？
高桥裕双手捏拳：“我不会这么做！”
从前身为咒术师的他清楚，咒术界自有一套规章制度，是无视普世的审判的。
更何况……
“我是警察！怎么会随意夺走别人的生命！”
这后辈还真是……
“嘛，就算真动手，我也完全不可能会输就是了。”你说着拉住波本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潮意后若有所思看他一眼，捏了捏他的手，“莱伊，苏格兰，走了。”
“前辈，最后一个问题。”
“？”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那个啊……我入学时的资料，是假的啊。”
“诶？”
把真的术式写在资料上，你不被抓走关起来才见鬼了。
你扯着波本离开。
……
“对了，不要去查他哦。”
你在路上想起这茬，给这三充满好奇心与探究欲的警醒。虽然灰原雄能提供的关于你的情报很少，但最麻烦的一点是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听到这种事的人会觉得灰原雄是精神有问题还是相信，你也无法确定。
“不然给我带来麻烦了我肯定会找你们算账的。”
这个国家如果确认了“咒力”真实存在，不管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上面的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跟后辈一块抓去做研究的。
看着三人默不作声纯当默认的表现，你总觉得他们仍然会去查。
……要不把他们记忆删了吧。
02.
一路上波本都没多说什么，回到家也是正常地洗漱，给你吹头发，热牛奶。
不过探究终归得来。
在你们熄灯躺在床上后，他从后贴上来，手臂横绕过你身前，皮肤的温度隔着你的睡衣传达。
你向后伸手，他就跟小动物一样将头搁在了你的肩膀上，任你向后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你。
“问吧。”
“看出来了？”
什么看出来？他压根就没想掩饰探究的意图，直接摆到明面上来了好吧？
你不由失笑，想起你跟后辈对话那会他手掌出的汗：“你都这么跟我撒娇了。”
“他是你高中的后辈吗？”
“嗯。”
“你们很熟吗？”
“就那样。”虽然大家有时会一块，但跟那两个后辈最熟的应该是夏油杰，最不熟的是你。
“随身携带的御守……？”他见过很多次，晚上睡觉前你也会把御守放在床头柜上，从不乱放，问起只得到“朋友给的”的答复。
他打开看过，里面是一粒有着漩涡形状的扣子，像是制服上还是哪的，不过很有份量，是密度很大的金属质地。
“也算。”那个是家入硝子买给大家的。
“里面的扣子也是那个时期的？”
“你偷翻我东西是吧。”
“嗯。”会提这茬，他就没打算隐瞒。
“悄悄翻我东西，胆子不小。”你评论一句，也没追究的意思，“那是我高专时期的校服扣。”
他安静了一会，接着声音闷在你的肩头：“以前你……”
灰原雄与你的对话被他翻来覆去地分析，推测出来的答案让他有点窒息——或许你曾经属于正义一方，却因为你口中的那个任务，选择了黑暗。他在你身上感受不到黑暗的人特有的一些残暴，或许也是因为你曾经的立场带来的习惯？
高专三年级。还是小鬼吧。成年了吗。搞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要去执行任务啊。
以及那种是否还要保护伤害了同伴的人的选择题……那是连他都无法立刻回答的问题，你却经历过吗？
仍然带着御守，带着校服扣，意味着很喜欢那段时光吧。
如果你站回阳光下就好了。
他能拉住你吗，让你回来。
他安静了好久也没出声。
你觉得稀奇，难得见他这样吞吞吐吐的，于是翻了个身，正面朝他。
借着窗帘缝隙撒入的微弱光线，你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珍珠泛着微弱的光。
接着你便看到他的表情，愣了愣，伸手点在他皱起的眉间，戳了戳：“怎么了。”
像是有点难过的样子。
波本很快收起那副样子，握着你的手拢到身前，额头抵了过来，金发蹭得你痒痒的。
“今晚的波本很粘人哦。”
你笑着接受他蹭着蹭着整个埋到你怀里，抱着他，一下一下慢抚着他的脊背。
波本的呼吸吹在你的锁骨。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你自己都快被这个节奏弄睡着了，才听到他轻声说话。
“我想知道。”
你迷迷糊糊地应他：“嗯？……”
“你的过去。”
“那个啊……呼嗯……不大好讲。”你打了个哈欠，眼睛要睁不睁的。
上天入地和咒灵打架的过去？那是普通人能听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章33.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