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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归于好 做饭还要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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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厨房,聿淮黎抬眸,一眼便看见站在水槽前清洗蔬菜的殷叙。他迈步上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心底迟疑片刻,还是缓步走到殷叙身侧。
察觉到有人靠近,殷叙埋头洗菜的动作一顿。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聿淮黎来了,他眉头微蹙,头也不抬地继续清洗手中的蔬菜,丝毫不想搭理对方。
见殷叙这副毫不理会的模样,聿淮黎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殷叙,你在洗菜呀?”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殷叙没好气地出声道,“我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洗菜你看不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聿淮黎主动递出台阶,“我的意思是,我帮你吧?”
“别。”殷叙讥讽着开口,“我怎么敢劳烦你亲自动手呢?”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聿淮黎轻轻叹了口气,“殷叙,你听我给你解释好吗?”
殷叙双手抱胸:“行,你解释,我听着呢。”他倒是想看看聿淮黎能怎么胡诌。
垂眸想了想说辞,聿淮黎抬眸道:“提高税收的命令我从未下达。当初我明确下令压低贫阶的物价,只是这份指令中途被人私自篡改了,我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也很懵。”
停下手中洗菜的动作,殷叙嘲讽道:“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那两三句空口白话?我们所遭受的一切可是实实在在的!我分不清你所言是真是假,也不想深究。”
“抱歉,但我说这番话并不是想撇清关系。”聿淮黎语气中带着歉意,“毕竟如果我当时愿亲自动手整改,你们就不会压力倍增。你放心,我重返皇阶时,会把那些私自篡改的人挨个揪出来,彻底整顿乱象。”
洗着菜的殷叙脸上挂着不以为然,完全没把聿淮黎的话当真,只敷衍地吐出两个字:“随你。”
聿淮黎拿起菜刀,将洗净的胡萝卜切成细丝:“我自是知你不信,我也不急着反驳你此时的想法。等坐观那时,你会明白,我此时所言皆为真,并非口头说辞。”
“那就到时候再说。”殷叙淡然道,“你会不会言出必行我不在乎,那时你能把我应得的钱付给我就行。”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话语微顿,聿淮黎心底泛起一丝忐忑,问道,“所以殷叙,我们现在算和解了吗?”
“我们只是利益关系。”殷叙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和好?这词是用在熟人身上的。我们熟吗?”
这番话听得聿淮黎心头一沉,心中烦闷:自己也是有病,同他解释这么多干嘛。
他转头向殷叙道:“那你帮我安排个活干?我总不能一直站在一旁干看着吧。”
把洗好的蔬菜放在盘中,殷叙敷衍着道:“那你就负责把菜备好。”
“行。”聿淮黎应道,随即拿起一颗西红柿去皮。
另一边,白浔熙打开客厅的冰箱门,伸手把装有一整只鸡的铁盆拿出来。随即腾出右手,把敞开的冰箱门关上,双手端着盆子迈步走向厨房。
走进厨房,白浔熙眼中映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有些摸不清头脑,眸中流露出诧异,心想:这才不到十五分钟吧,这两人就水灵灵地和好了?
她俯身,把手中的铁盆放在燃气灶旁边的厨灶台面上。
听到身后的响动声,殷叙下意识回头,瞧见是白浔熙,唇角微扬:“妈妈。”
白浔熙眉眼弯弯:“叙叙,你和淮黎不闹矛盾了?和好了呀?”
聿淮黎停下切菜的动作,笑着回话:“怎么会呢,阿姨。我和他关系可好了,铁着呢!闹掰什么的,不存在的事儿!”
“对啊妈妈,我们刚刚闹着玩的。”殷叙也笑着开口解释道。
“是吗?”白浔熙眸中流露出诧异,“原来是这样呀。刚刚你们两个人闹起来的时候,给我都吓一大跳呢。我都想侧面打听一下,你们是因为什么事翻脸。”
目光不经意地往右一瞟,殷叙瞅见铁盆内的鸡,内心有些疑惑,询问道:“诶?妈妈,你还去菜市场买了鸡肉回来呀?”
“对啊。带淮黎去买衣服时,转念想了想,家里似乎有段日子没在餐桌上见过鸡肉了。”白浔熙脸上噙着一抹笑意,“再加上淮黎这孩子是平生第一次来家住,所以便买了只鸡回来。”
话语微顿,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般,脸上笑意更甚:“原本这鸡是五十一元一只,淮黎硬是靠着嘴皮子功夫,把价格砍到了三十六元一只,一下子省了十五元呢!”
听到这个消息,殷叙一脸不可置信:“哈?我没听错吧?”他内心深受震撼,“他还会砍价!?”
“怎么?这么惊讶做甚?”聿淮黎眉眼轻扬,语气中还掺杂着得意,“这鸡本就只值三十六元一只,我打下的价格可是公平价,况且我还省下来了十五块钱!”
双手抱胸,殷叙微侧头看向聿淮黎:“得了,你一边去。瞧你那一副得意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省下的不是十五块钱,而是赚了十五万呢!”
“十五万?太小看我了吧。”聿淮黎语气中满是喜滋滋和得意。
“呵呵。”殷叙被他这话激得心烦,“你看我是想要搭理你的样子吗?”
“你酸了对不对?!”聿淮黎语气中带着喜悦,“肯定是的!”
殷叙翻了个白眼:“你还说?聿淮黎,你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讨嫌。”
“讨嫌?”聿淮黎道,“你才知道啊?”
白浔熙瞧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上扬:“你们两人关系还真好啊。”
“才没有!”
“肯定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见状,殷叙瞪了一眼聿淮黎,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白浔熙:“妈妈!别笑了嘛,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瞧你们两人这小德行。”白浔熙口中盈着笑腔。
挽起头发,撩起袖子,白浔熙刚想系上围裙动手做饭,就被殷叙开口阻止:“等会妈妈,今天换我们来下厨吧。”
“为什么呀叙叙?”白浔熙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是嫌妈妈做菜不如往常好吃了吗?但又不想说出来伤了妈妈的心,所以找了个借口想支开妈妈,对不对?”
见状,殷叙连忙摆手解释:“才没有呢!妈妈做饭天下第一好吃,我嫌弃别人的手艺,也不会嫌弃妈妈的!”
“那为什么今天不让妈妈下厨?”白浔熙疑惑不解。
“您平日里既要操持家事,还要出门摆摊卖糖水补贴家用,已经足够辛苦了。”殷叙认真说明缘由,“您今天好好歇息吧,饭菜就由我们做,过一会菜做好后再来喊您吃饭。”
心中有些不肯,白浔熙语气中掺杂着反对:“我比你清闲不少,况且淮黎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这样做实在不合礼数。”
“哎呀,妈妈,一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殷叙侧头看了一眼聿淮黎道,“放心吧妈妈,我看他反正也闲不住。”
“可是叙叙,你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在家中休息一会儿。”白浔熙态度有些强势,因为她不想让好不容易有空放松一回的殷叙还钻进厨房做饭。
“哎呀,妈妈,没什么大不了的。”殷叙开口道。
白浔熙嘴唇蠕动,还想开口说话。见如此没办法,殷叙只能推着白浔熙往厨房外走:“我能累到哪里去?况且我今天在家休息,反正也找不到事做啦。妈妈,你去歇息吧。”
殷叙侧头给聿淮黎递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的聿淮黎赶忙在一旁帮腔道:“阿姨,您既然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不必拿待客的规矩对待我。”
白浔熙依旧迟疑不决:“可是……”
眸光一闪,殷叙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他语气关怀地对白浔熙道:“妈妈,你脸上皮肤今日怎么看起来有些干燥呢?”
听闻此话,白浔熙下意识地用两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叙叙,严重吗!”
“其实还好啦阿姨”,聿淮黎开口道“只是有一些轻微起皮而已。”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脸上触感,好像的确有些糙,白浔熙心中一紧,也不嚷着做饭或者帮他们打下手了,语气带着焦灼对殷叙两人道:“那就辛苦叙叙你们两人了,我先回房一趟!”
话音落下,她脚步匆匆走向卧室。
聿淮黎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侧头打趣殷叙:“你倒是挺有办法。”
那是自然,殷叙扬了扬眉:“我难道还不了解我妈吗?”
另一边,白浔熙快步回到卧室,推开门冲到梳妆镜前,望着镜中干燥起皮的自己暗自懊恼。
最近天气炎热,自己又没做好防晒,可能是因这个缘故,导致皮肤变得有些干燥。而最近这几天晚上偷懒,没好好护肤,脸上起皮也不奇怪。可白浔熙心中就是不舒坦、烦躁,这可是她最爱的脸蛋,她此刻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就不犯懒了。
梳妆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这些共分为两大类:一大部分是妆品系列,其余的皆为护肤类。
伸手拿了一瓶爽肤水,白浔熙挤了些许在手上,随后抹在脸上以及脖颈处。
“看来还是得好好养养,过了些许时日,皮肤应该就会变得滋润。”白浔熙一边想,一边轻轻用手拍打脸蛋,促进精华吸收。
完毕后,她打开首饰匣。里面大部分的银饰与金饰都来自丈夫殷烬昀与儿子殷叙所送,其余的一小部分是自己花钱买的。
她心血来潮,打算佩戴一番,可转念一想,今日还未曾化妆,素颜着实不搭金银饰,不能更好地突出自己的美,她便抬手把首饰匣给关上了。
白浔熙打算先化个妆,再佩戴饰品。
她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瓶紫色的隔离,往化妆蛋上挤了些许,随后均匀地扑打在脸上。上完底妆后,再往脸上上一层粉底液……
虽说现在是在家内,但不管身处室外还是室内,都要始终把自身打造成自己倾心的模样。先忠于己,再论其情。
房间静悄悄的,白浔熙心中总觉似乎有些单调。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手机同蓝牙音响连接,放了一首轻柔治愈的歌。
悦耳的歌声在房里回荡,她口中轻哼曲调,手中动作不停,精心捯饬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