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权叩阶》澜欲漓

12、捏粘土偶 你捏的这小

　　“太好了！”殷岫一脸兴奋道，“那我去房间里把黏土拿出来，我们在客厅里玩。”
　　“行啊。”聿淮黎见殷岫此刻一脸激动的模样，语中盈着笑意，“我们在这儿等你。”
　　殷岫激动地向房间跑去，迫不及待地想把黏土拿出来。见他跑得这么快，殷叙皱着眉，担忧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岫岫，慢些！别摔了！”话音刚落，殷岫就跑回房间内，没了影。
　　聿淮黎与殷叙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出了无奈。
　　来到房内，殷岫小跑到床头，拉开床头柜下方的抽屉。映入眼帘的抽屉内部，赫然躺着未拆封、绚丽多彩的超轻黏土。殷岫伸手将超轻黏土取出，重新关上抽屉，转头往客厅跑去，还不忘顺便把房门“砰”的一声带上。
　　坐在沙发上的殷叙看着殷岫又一路跑过来，皱了皱眉，却没有再次出声提醒。毕竟他今日看起来格外高兴，没来由的批评会扫了他的兴。殷叙心内轻叹一声：算了，由他吧。
　　“哥哥，我把黏土拿过来了！”殷岫把黏土放在茶几上。因为刚刚跑得太急，他脸蛋略显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殷叙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茶几前，随后坐到了茶几前的一小块地毯上。“那岫岫想捏什么呀？”说着，他还不忘抬手替殷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殷岫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们随意发挥！想捏什么就捏什么，等成功塑造出黏土小人后，再让对方猜自己捏的是什么！”
　　“行啊，听起来还挺有意思。”聿淮黎眉眼微挑，离开沙发坐到殷叙身旁，用手肘抵了抵殷叙，“感觉玩这黏土就跟捏馒头一样。”
　　“那能一样吗？”殷叙抬眼看向聿淮黎，“面团又不是五颜六色的。”
　　“这点你就说错了。”聿淮黎眉梢一挑，“我直接在面团里滴几滴可食用色素，这样不就成五颜六色的了吗？”
　　“就显你聪明。”殷叙斜睨了聿淮黎一眼。
　　站在一旁的殷岫拆开超轻黏土的外包装，一股脑把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收纳袋黏土倒在茶几上。收纳袋瞬间分散开来。
　　殷岫在茶几对面坐下，面对着他们：“好啦，开始捏吧！还有，等会儿不能向对方透露自己捏的是什么，不然就算违反比赛规则了！”
　　殷叙与聿淮黎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握住一块白色黏土。殷叙不耐地轻啧一声：“放开，我先拿的，我要用。”
　　“凭啥呀？”聿淮黎眼角轻挑，“按你这么说，我还说我先拿的呢！”他抿了抿唇，“反正我不松手。”
　　“放开！”殷叙握紧白色黏土，想强行拿过来。
　　“不放！”聿淮黎见状又抢了回去。两人不甘示弱地斗起嘴来：“放！”“不放！”“放！”“不放！”
　　“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幼稚啊！”殷岫一把抢过白色黏土收纳袋，扯下一半递给聿淮黎，剩下的递给殷叙，“这样不就行了吗！”
　　殷叙与聿淮黎相互狠狠瞪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再看彼此，自顾自地揉搓起黏土。殷岫见两人总算安分下来不再拌嘴，便专心捏造自己的杰作。
　　聿淮黎先用手里的白色黏土捏成一个脑袋，随后从蓝色收纳袋里揪下一小块，拍平贴在白色泥头上当作头发。看着还未完成的作品，他自己都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埋头闷笑，肩膀轻轻颤动。
　　“你发什么疯？”殷叙看着莫名其妙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聿淮黎，语气中满是嫌弃。
　　“没事，没事。”聿淮黎抬起头，用手拭去刚才笑出来的泪珠，看着殷叙的脸顿了顿道，“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个好玩的而已。”
　　殷叙翻了个白眼：“咦……笑得跟贼一样，你是不是又做啥亏心事了！”
　　“才没有。”聿淮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你还是专心捏你的黏土去吧。”说罢，他在紫色收纳袋里揪出一小块紫色黏土。见他这番动作，殷叙忍不住偷偷看过去，想看看聿淮黎捏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等殷叙看清楚，聿淮黎就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侧头与偷瞄的殷叙视线撞了个正着。聿淮黎用手将自己完成一半的作品捂住，眼尾轻挑，语气中带着调侃：“要不你凑近看看？离那么远，我怕你瞧不清。”
　　“谁看了！”殷叙面色微红，气急败坏道，“你觉得我会稀罕瞧你的？”
　　“哦——”聿淮黎故意拖长音调，“那你下一回眼睛可别到处乱瞟了，省得待会儿你又说我冤枉你。”
　　“捏你的黏土去！”殷叙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旁看着的殷岫清了清嗓子，对殷叙开口：“不行，哥哥，我说了要公平公正。你刚刚不小心看过去也要算在内的，不然就不公平了！警告你一次，下回哥哥你可不要到处乱看了。”
　　“岫岫！”殷叙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咬牙切齿道，“我是真的谢你了呀，我的好弟弟。”
　　“没事的，哥哥。”殷岫嘴角扬着笑，“公平公正嘛，我最在行了！你不用夸我了。”
　　殷叙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弟弟刚正不阿的发言，忍不住扶额。
　　“哈哈！”聿淮黎在一旁笑得差点没喘上气，“岫岫你做得简直不要太对，我都想当场给你鼓个掌了！”
　　“聿淮黎！”殷叙面色羞红，气急开口。
　　“诶。”聿淮黎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强行压下，可语调中还是微微有些颤抖，“我在，怎么了？”
　　“我觉得你很需要胶带。”殷叙斜睨了聿淮黎一眼。
　　“我需要胶带来干嘛？”聿淮黎一头雾水道，“我又不粘什么东西。”
　　“还能粘什么？粘你的嘴。”殷叙睨了他一眼，“我懒得跟你说了。”随后，殷叙垂下眼眸，专心致志地捏着手中的黏土。可是，不知为何，总感觉他捏黏土小人时带着一种报复感……
　　聿淮黎唇角微扬，垂着眼，专心捏着黏土小人的五官。他的动作忽然顿住，眉头轻蹙，手里捏着一小块当作泪痣的黑色黏土，对着黏土小人眼角来回比划，却迟迟没有落下，因为他总感觉放哪个位置都不对。
　　沉思片刻，他抬眼侧头望向殷叙，想确认他那颗泪痣究竟长在何处。视线刚抬起来，便与同样望向自己的殷叙撞了个正着。两人神情微愣，不约而同地清了清嗓，别过头。
　　最先反应过来的殷叙侧头看着聿淮黎，皱着眉开口：“你好端端的，你的黏土小人你看我干嘛？”
　　“我还没质问你呢。”聿淮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再说了，你刚刚不也看了我吗！”
　　此时此刻，即将完成杰作的殷叙一点都不想与聿淮黎掰扯下去，白了他一眼，便低着头继续完成自己的作品了。低下头之前，他还不忘瞧了瞧聿淮黎的长相。神奇的是，殷叙见了他的长相之后，手中捏黏土小人的动作居然变快了，似乎脑洞大开了一样！
　　迟迟没给黏土小人点上泪痣的聿淮黎，看见殷叙的模样后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把泪痣安置好。
　　而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呼吸声，以及撕扯黏土与解开黏土袋的声音。大约过了将近二十六分钟——
　　“好了！”聿淮黎得意洋洋地喊了一声，炫耀自己成功做完，“我真感觉我这手艺堪比女娲降临，实在是太惟妙惟肖了。”
　　“喊什么喊？”殷叙淡淡地瞥了一眼聿淮黎，“我也做好了，我做的才是真的堪比物象印在眼前。”
　　“咦……你还说我自恋呢，明明你比我还……”聿淮黎话还没说完，就被殷叙的一个眼神看了过来。见此，聿淮黎瞬间把刚刚要说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见殷岫还在一脸认真地捏造黏土小人，殷叙轻声询问：“岫岫，你要做好了吗？”
　　“马上就好。”殷岫加快捏黏土小人的动作，半分钟后抬眼唤道，“哥哥，我也做好啦！”
　　聿淮黎眼尾微微上扬：“殷叙，把你捏的黏土小人拿出来，我们来猜你做的是什么呗。”
　　“凭啥？”殷叙一脸不爽地开口，“反正要拿也是你先！”
　　“行。”聿淮黎妥协道，“那我们都各退一步，三人一起把黏土小人拿出来，这样总行了吧。”
　　见他如此说，殷叙点头答应了下来。坐在对面的殷岫当然觉得无所谓。三人达成一致后相互对视一眼，把自己捏的黏土小人拿了出来。
　　看着聿淮黎捏得歪瓜裂枣、跟丑八怪一样、看不清人形的黏土小人，殷叙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你捏的是啥呀！你管这叫惟妙惟肖？你叫我们来猜，还是叫我们来蒙呢！”殷叙边说边擦去眼眶内笑出来的泪花。
　　“你还好意思嘲讽我！”聿淮黎一脸气急败坏，“你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你自己认得出来你捏的是啥吗？”
　　“反正比你好看！”殷叙不满地盯着聿淮黎，“你这捏的什么呀，歪瓜裂枣的！还一头棕毛，紫色眼睛，就你捏的那造型我都不想说了！”
　　“你就直接用白色黏土捏身体呀，你好歹混合一下肉色呀！就你这白的，跟过世了几天一样！还有你那棕色头发，谁家好人直接把棕色黏土压扁了放上去当头发用啊！还有你那眼睛我更不想说，大得跟灯泡一样，你要吓死谁啊！”
　　看着黏土小人眼角下那一大坨黑色，殷叙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咦……你别告诉我你这是泪痣！谁家好人的泪痣大得将近布满全脸啊？丑得辣眼睛！”
　　殷叙嘲笑地说着，结果越看越觉得聿淮黎捏的这个黏土小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沉默片刻，心中冒出了个想法，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黏土小人：“你别告诉我，你这捏的丑东西是我？”
　　“对啊，难道不像吗？”聿淮黎眉梢轻扬，“你刚刚点评了那么久，怎么现在才看出来呀？”
　　“聿淮黎！”殷叙咬牙切齿地喊道，“你存心报复我呀！这丑东西是我？！你有没有眼光？你捏的啥呀！”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捏得歪瓜裂枣的！那粉色眼睛小得跟豆子似的！肤色更是黑得跟煤炭一样！哪有人头发粗成这样，偏偏还是金毛似的发色！”聿淮黎嘲讽的话说到了一半，心内似乎明白了这丑玩意儿捏的是谁，脸色难看至极，“你别跟我说，你这捏得不堪入目的玩意儿是我？”
　　“对啊，可不就是你吗！”殷叙无辜地眨了眨眼眸，“我觉得和你很贴合啊，明明这么像。”
　　“哪里像了！再说了，我皮肤有跟黑煤球一样吗？明明我这么白的！还有我眼睛有那么小吗！”聿淮黎暴跳如雷道，“你捏的什么玩意儿啊！会不会捏！”
　　“呦呵！你还指责上我了？”殷叙满脸愠色，“你不也把我捏这么丑？难怪我就说你捏黏土小人的时候干嘛一直偷看我，合着是拿我当原型啊！”
　　见两人要吵起来，殷岫连忙出声制止：“哥哥，你们两个别吵了，来猜猜我捏的。”
　　听此，殷叙两人才强行压下火气，看向殷岫捏的佳作。一眼就认出了殷岫捏的是白浔熙。眼前的黏土小人白发紫眸，Q版小巧可爱，细节都给复刻出来了，与殷叙两人捏的黏土小人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
　　“咳咳。”聿淮黎两人清了清嗓，缓解尴尬。聿淮黎道：“岫岫你这技术还怪好的，捏得好乖呀，我这一眼就认出来是阿姨了。”
　　“对呀。”殷岫唇角微扬，“我超级认真捏的。哥哥你们两个就是捏的次数太少了，没掌握好。反正时间还早，你们重新捏吧，慢慢来。”
　　“行啊。”聿淮黎与殷叙异口同声道，相互没好气地对视一眼，随后把刚才捏的小丑东西放在一旁，低头重新从黏土袋中扯出一些黏土打算重做。
　　殷叙低头重新捏着黏土小人，心底愤恨地想：谁让他刚才把我捏得那么丑？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捏得更丑！
　　一旁的聿淮黎动作比起上回谨慎、认真了不少，心里暗自思忖：方才把他捏得那般难看，以他的性子定然会生气。算了，这次给他捏好看些。聿淮黎这般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