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7.折花 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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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喂……”
他在你撤开一点时想说什么，你却“唰”地一下站起，左手抬起掌心向着咒灵，右手捏刀，刀尖向下，刃侧横向左边。
“不许你随意讲话。”凶巴巴冲他扔下这句话，便发动了攻击。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完全展现出这样的身手了。
大脑感受到刺激，兴奋了起来，咒力的流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定，在你的控制下化为尖锐的刺，扎向那只咒灵的脑子。
左腿为轴，跃起，在空中拧身旋转，刀刃一瞬撕开咒灵的身体。
你轻巧地落地，像猫咪从高墙跳下。
刀刃一甩，液体溅出一条细线。
夏油杰吹了个口哨，饶有兴致地鼓掌：“咒力控制比以前好多了。”
你看向夏油杰。
比以前更高的身形，显然后面几年还蹿了些个头。也是，离开高专的时候他还没有成年。
你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慢慢抬起长刀。
那三年的青春。
夏油杰是你的同期没错，是你的怀念没错。
但。
他不再是咒术高专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他是夏油帮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你的手指捏紧刀柄，刀尖指向他：“我不想对杰动手。但如果杰继续杀人的话，我会阻止，因为那是错误的。”
你回想起松田阵平之前在摩天轮的死亡节点。
在救下松田阵平之前，你一直是冷漠无感的——无所谓。
在救下松田阵平之时，你一瞬间理解到夏油杰为什么屠村——他们应该去死。
即使被松田阵平拦住后你停止了行为，你仍然觉得是该如此审判。
但不代表你同夏油杰一样觉得所有普通人都得去死。
因为有人为了光明不惜走入黑暗，也有人带着澄澈的、惊艳你的色彩。
这些闪闪发光的人，应当好好地活下去，拥有自己的人生！
夏油杰将手抄回袖子，与你对视。
你的眼睛过去是一片苍茫。
缺乏共情上，比起五条悟你都不逞多让。
那会他应该是几位同期中最担忧你的那一个。
你虽然依赖他们，但仍然有种远离尘世的淡漠感。五条悟好歹还会跟他嘻嘻哈哈呢。
他与夏油帮的家人们相处时，偶尔也会想起你们，联想到听到的关于你的消息——你跟七海建人一样，被咒术界的人打上了“五条派”的标签——本就没什么共情能力的你跟在五条悟身后，大概不会有什么感性上的长进了。
他甚至想如果拽着你一块叛逃，你也百分百不会拒绝，也不会对杀了那群猴子有任何的心理不适。
因为他清楚，哪怕另一个选项是五条悟，你也只会选择先发生的那项。
在你心目中，应当是在意的人为优先项，在意的人之中，先伸手的是优先项。
所以他开始才有些许生气——在那群猴子与他之中，你本应当选择他。
这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说是必然的一件事。
你却没有。
你真的搞清楚你在做什么了吗？
现在他看明白了。
因为你的眼睛里写着澄澈的色彩，又带着被人点燃的火焰。
夏油杰分出一个眼神给了你身后已经被人扶起带去治疗的松田阵平，你甚至还挪了下脚步挡住他的视线。
保护的模样，万分坚定。
本该是不站在悟也不站在他这边的小女孩，这会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好吧。”夏油杰终于不再是悠哉地双手抄袖状态，稍微站直了身子以表自己的态度认真了一点点，“我之前说错了，你倒不是为了猴子站在我的对立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我观点不同立场不同也没什么。”
“不过这样算，可以把你看成悟那派的人了哦？还是坚定不改的那种。”
你点头。
夏油杰是会鼓吹他的观念，但不会一味地强迫别人理解他的想法。
五条悟也同样如此。
只是。
你将咒力缓缓扩散。
作为对立面交手，不会奢望因为是旧识就被手下留情。
你们的战场几乎是一瞬蔓延。
从你挥刀袭去，到夏油杰后跳撤开，两下功夫便攻到了包围圈边沿，人群惊慌地散开。
夏油杰没能在车顶上停留一秒的时间，朝上一跳，他原本的落脚点便被你一刀掀翻，整个车子都侧翻过去。
没等众人震惊你的力度，便见夏油杰手臂一抬，似是挂在什么东西上一样，悬在空中移动——他抓住了那只鸟型咒灵的爪子。
你手一撑，即使那辆车仍在侧翻的动作里你也轻松地在车边保持住平衡，再微微下蹲蓄力，朝夏油杰的方向跃起。
原本只是侧翻的车被你蹬得整个四脚朝天。
夏油杰的手一紧，腰部发力，倒翻跳上了鸟背。
紧接着你就到了，抓住那只鸟的爪子，再同他一样动作地翻上去，人倒过来，手在鸟背上一撑就拉近双方距离，利用落下的趋势向下劈砍。
夏油杰躲开了，咒灵却被你利落地斩杀了。
他和你分别落地，摸摸自己破了的衣角：“动作比以前快不少。”
你没说话。
“但你应该也清楚的？”
你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02.
松田阵平并未撤离，只是接收了降谷零拎来的急救箱，一圈圈往头上卷纱布。
降谷零手里的枪没收，但也不再保持一直举起的状态。
这个战局已经不是能轻易搅合的了。
从你们开打到车翻到你们彼此又形成对峙，快到整个过程就几秒。
他猜这个战力表现大概直接颠覆了降谷零对你的认知，看他流露出的愕然便知道了。
掀翻小型车，高空拧身侧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或者是技巧，毫无疑问都是佼佼者。
他感觉到降谷零隐约松了口气，似是因你展现的武力值对你当前的安全暂且安心。
但他们未能目睹接下去的战斗，因为你在那一眼后竖起食指和中指，轻声念了几句，你跟夏油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帐”从头顶蔓延下来，笼罩了你跟夏油杰所在的范围，恰恰好将其他所有人隔离在外。
降谷零冲了过去，松田阵平扔下手里的纱布也紧随其后，但是到了某一地方他们都无法再向前——有看不见的屏障在阻拦。
“该死！”
“应该是‘帐’。”松田阵平将这个现象与你与他描述的咒术界多样的事物对上，“隔绝了那片区域，不被允许的人是无法通过的。”
“那……”
降谷零的意思他很清楚——你会有危险吗？
“相信她。”
即使如此说着，松田阵平却无法不担心。
因为你的神色很凝重，哪怕是提出你单枪匹马解决组织据点时你都是轻松的样子。
松田阵平记得问过你特级的战斗力是什么水准，那时你回答不了，只是告诉他一级的战力对比是战车。
而夏油杰，是你口中的特级。
全日本仅四位的特级之一。
那么特级，究竟比一级厉害多少，以至于这么稀少？
很快，也就几分钟吧，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两个人告诉了他答案。
在你的描述里是“特级”的夏油杰，衣服整齐，毫无战斗痕迹，甚至呼吸都没乱。
而你……
松田阵平一惊，下意识抬脚要冲过去。
“别过来！”你厉声呵止。
你脸上带着几处划伤，血液细细流下来，拉出几道刺眼的痕迹，制服破了几个口子，那里在涌出大量的血液。
你甚至无法保持站立，只能半跪在地上，用折断的刀口扎在地面上勉强撑住身体，胸口不断起伏在平稳呼吸。
“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松田阵平哪听你的，伸手想扶你又无从下手，因为他发现你的衣服被大片地打湿，背部和肩部都是更深的颜色。
你简直是浸在血里的。
他明明是拆了那么多次炸弹的专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动作。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开始抖。
人体流失多少血液会死亡？
“你……”
“杰已经手下留情了。”你随手扔开刀，不稳地站起，“不然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端的夏油杰却是把笑容收了回去：“如果是原本的你的话，我是不会动手的。”
“啊。”你一怔，接着点头。
……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脑子一片空白。
他……
“再给我点时间？”
夏油杰不置可否。
你转向松田阵平：“阵平？”
你沾着血污的脸上，眼睛清亮。
他却只是盯着你，用手指抹着你脸上的血痕：“擦不干净……”
松田阵平无法回神。
那句话背后的含义，让他的灵魂被定住。
你原本是没有立场。
是他……
是他让你踩下油门的，本意是让你坚定自己判断的善恶，相信你不再会轻易被恶意击倒，而会眼睛里闪着光芒决定你的道路。
只是……却从未想过让你飚向死亡。
他失神地用拇指抚过你的眼眸。
这双眼睛会闭上吗？
“阵平。”
你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发现那片蓝色头一次黯淡无光。
“这是我的决定。”
“……嗯。”
“别发抖呀，阵平。”
他反握住你的手，捏住，收紧，声音一瞬间哑了：“……好。”
“又在担心我了。”
“……”
“你不应该坚定地相信我吗？”
你没等他回答这个问题，突然伸手拽着他的领子让他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
松田阵平感觉到温热贴上了眼眶，又很快离开，睁开眼便见到你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肆意、张扬，甚至……一丝疯意。
是咒术师的你，完全的面貌。
你闭着眼睛，抬起双臂，摊手仰头，像是一个中二少年在故作姿态感受朝日。
你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杰，如果当时你在的话，可能会觉得这副场景有点眼熟。”
“当时？”
“悟与禅院甚尔的战斗。”
“……”
“悟说过的，咒术师的成长曲线，并非平缓。”
你咧开嘴，身上的咒力开始沸腾。
来吧。
在刚刚松田阵平向你宣言的时候，感觉到的那个可能性。
意识沉进去。
将你的想象全部灌进去。
调用你所有的咒力，去编制，去构造——
“领域展开，流滞。”
以你为中心，肉眼不可见的领域扩散开来，将在场的人笼罩。
『领域展开』，术式的扩张式，其功能之一便是领域内术式效果必中。
人生画卷作为你的术式，“看”本身便是一种被动，“画”则在领域内得到更好的支撑，至少你可以轻松地将这群人今日的记忆抹去。
不过，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是——
你望向仍然没有动作等待你出手的夏油杰。
就像你对他的了解一样，这人也对你的术式知根知底，你的术式在攻击加成上略显弱势，他并不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缓缓呼气让自己放松，便于更好地操作咒力：“我的术式是精神类。”
夏油杰点头。
“硝子其实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关于这些作用于大脑带来的东西。”
“即使在攻击上并不强横……”
你突然收音，他也没在意，手指一抬周身便冒出十几只一、二级咒灵——刚刚在帐内他便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你受了重伤。
你同样动了动手指，冲他露出笑容。
夏油杰的身后又出现一只咒灵，那是同他一并从高空落下的两只之一。
你没管朝你扑来的数只咒灵，也没顾夏油杰脸上浮现的惊讶，只是望向他身后的画卷。
原本锁上的灰色突然碎裂，后续徐徐展开，他画卷亮起的部分仍然很短。仍然不到三十年。还是百鬼夜行吗？你已经来不及看清了。
“杰。”
张牙舞爪的咒灵与你仅有几米之遥，不到一秒就能用爪子撕裂你，你却没有躲开的意思。
“呵。”他轻笑出声，一只小咒灵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那些咒灵与夏油杰一样，像是风过无痕一般，消失了。
倒是还有最后一句落在了你的耳中。
“……别扭的家伙。”你嘀咕着，领域散开。
术式短暂地无法使用，看着这些倒了一地的红黑方，你眼前的世界少有的一片清明。
松田阵平他们几个倒还是站着的，你冲松田阵平招招手。
记忆也处理完了，今天的事情只有你们几个会记得。
他的眼里还是带点茫然——即使你没对他使用“画”，领域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的大脑造成了负担——但还是下意识按你的要求走过来。
你发现他的眼神逐渐清亮，走路也变成奔跑。
不愧是阵平，清醒得这么快。
你想着，视线开始模糊，听到降谷零一句“抱她去那边车上”，后面还说了什么你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了。
松田阵平跑到你身前，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似是想要撑住你：“我带你……”
你却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努力去盯住那抹蓝色，一脸认真：“我说过了，我很厉害的。”
“嗯。”他任你拽着领带，你的腰间传来他手臂的温度。
“这次，我守护住你们了？”
“嗯。”
太好了。
“我的想法……有好好传达给杰吗？”
“夏油先生没有在怪你。”
“是吗……”
“他刚刚也说了，他不讨厌高专的家伙们。”
“会给杰带来改变吗？”
“那要看夏油先生的选择，那是他的人生。”
“……有个好未来就好了。”
头越来越痛了。
迷迷糊糊中，蓝色靠的好近，他的呼吸都喷洒在你的脸上。
你仰了仰头，与他贴近。
这人却避开了，是在担心你脸上的伤口。
你固执地继续蹭他。这点痛你又不怕，现在身上跟脑子才是痛得要命。
他什么大动作都不敢有，小心翼翼贴了一下又赶紧挪开，过一会又再度贴了贴你的鼻尖。
好像是在不断确认你的温度与存在。
你笑笑：“要相信我呀。”
松田阵平把说完这句就昏迷不醒的你一把揽住，像以前一样，蹲下身，将你抱起。
“……嗯。”
03.
你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这对你来说是稀有体验，往往受伤你都是去家入硝子的医务室，那边没有这么浓重的消毒水味，也没有仪器有节奏的“滴—滴—”
床边还坐了个人。
他在午后的阳光里闭着眼睛，眼皮偶尔颤抖一下，半梦半醒，显然并不安稳。
意识让他醒来，身体让他睡下。
肯定是累了。
你笑笑，调动身体里未完全恢复的咒力，轻柔地笼罩过去。
从未想过醒来时可以看到边上坐着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担忧你的人。
这种体验也是第一次。
转头打量着病房，你发现床边的桌上摆了一把刀，上面缠绕着轻微的咒力波动。
是咒具。
……
松田阵平是被对话声吵醒的，还没睁开眼就下意识将脸朝你那边转。
你瞧见他受惊醒来第一下就朝你望来，蓝色眼眸还起着朦胧的水雾，暂且放下这边医生的问询，朝他扬了扬手。
哪知他脸色一变就扑过来：“手臂还伤着，快点放下吧，我的祖宗。”
哦，也对，你手臂还缠着绷带呢。
待医生问话及叮嘱过后，你歪了歪头，问端着杯子走过来的人：“我睡了多久？”
“一周不到。要扶你起来吗？”
他照顾人的动作居然不显生疏。
“这几天都是你陪着我啊。”
他把枕头给你垫在背后，“嗯”了一声：“你背后还有伤，靠的时候避开伤口。”
“不痛。”
“你的痛觉神经是退化了吗？”
“还在。这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你见他又坐下了，掰掰手指算了算，好像今天也该是工作日，“工作请假了？”
“不然呢？”他扫你一眼，“我能把你扔这？”
“阵平。”
“嗯？”
“你今天说话好嘲讽。”
“你终于能听出来这是在‘嘲讽’了？”他白你一眼。
“因为阵平这几句话，口气都有点凶。”
松田阵平一边把杯子递到你嘴边，一边问：“那你知道原因吗？”
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露出迟疑，像猫伸出爪子一般试探道：“…我？”
“嗯。”
“？阵平不应该夸我吗？”
“哈？”
“我可是从杰的手底下活下来了！”
一级咒术师，从特级的手里，活下来了！
你满脸高兴。
他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
“嘛，不过也是我术式的特殊性。”
是的，即使在攻击上并不强横，但“脑”这一块能带来的东西永远是未知。
虽然你的咒力量及领域带来的加成并不能完全操控夏油杰当前的感知，但你选择以点破面，简单地控制了他某些神经一瞬，让他操作那只咒灵发动术式。
那只，奇异地扭曲了时空，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咒灵。
说实话，你也只是豪赌了一把。你无法打败夏油杰，甚至他不需要太认真便可取走你的性命。所以你将可能性都赌在了那只咒灵身上。
赌它能够在当前再度扭曲时空，带夏油杰回去。
……不过，也确实是夏油杰并未全力以赴。他没有打断你展开领域的意思，甚至身处你的领域里都没有先发制人。
是特级的自信，也是对你的了解，更是对你不会真正杀他的笃定。
你还是得承认，即使你终于做出选择，站在了“咒术师”这边，你也不想杀死夏油杰，你无法对夏油杰下死手。
……百鬼夜行时，悟是在什么心情下，杀掉了自己的挚友呢。
最后夏油杰没有再用自身咒力抵御你领域，任你将他们告别的画面塞到了他脑子里。……夏油杰的未来，会改变吗。
你也不知道。
你只是试图用你的方式融掉一些雪花——或许雪崩就不会到来。
你甩甩头，不再考虑这件事，把注意力放在了开始就关注到的那把刀上：“这是杰留下的吧？”
很普通，像极了水果刀，大概就十几厘米的长度。
“当时夏油先生消失的地方有这么一把刀。”
那你当时没看错。夏油杰肩头那只小咒灵，是禅院甚尔当初用来装咒具的特殊载体。
你“噌”一下拔出刀。看起来也没多受爱护，但好歹没生锈。
你又“噌”一声给回鞘。
松田阵平把刀给拿走：“你伤还没好呢，别瞎动。”
对你的伤过于的呵护了。
你想了想：“其实杰手下留情了。”
那会夏油杰并未全力以赴，不仅仅是“不需要全力以赴便足够”，也是对你的手下留情。
你知道的。人是矛盾的，像你对夏油杰出手，却又不想伤害他一样，夏油杰会想杀死站在对立面的你，又留有昔日同窗情。
不然松田阵平怎么可能从那一击中活下来，你也不可能只是重伤这么简单。
眼前人的眉头还是皱着。
他看起来并未相信你口中所谓“手下留情”。
咒灵操术。特级。
约摸这个世界只有你才会真正明白，这两个词涵盖的意义吧。
你伸手，被他手臂一挡，不让你大动作乱来。你就势扒拉着他的手臂，伸长手去点他的眉间：“真的。所以别因为我受伤就生我的气嘛，皱着眉头不好看哦。”
他没反应。
研二怎么对你说的来着？对待阵平这样吃软不吃硬的人？
“阵平~”你放软了声音。
松田阵平沉默地看你挂在他手臂上晃荡，期待地向他眨巴眨巴眼睛，没再向你唠叨“悠着点”“小心伤口”一类的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也若有所感地等待他开口。
他却俯身，你乖顺地被他揽进怀里。
不知不觉你已经习惯他的体温了。
这个怀抱有着你并不喜爱的烟草气息。夹杂着汗味。
他的下巴搁在你的肩头，都没敢用力，顾忌你肩膀的伤。
“我没生你气。”他哑着嗓子，“生我自己的气而已。”
那会他什么都帮不上你。
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问题，这一切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了。
他表现得很冷静，没有急着拽你去止血急救，还平静地回答你的问题。但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你失去呼吸。
现在回想起你仿佛浸泡在血里的样子，他的手还是会抖一两下。
你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不是阵平的错呀，咒术界的战斗，普通人随意插手会死哦。”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但还是无法看着你受伤啊。”
他感觉自己的背被轻轻地拍了两下，侧了侧头，将额头顶在你的肩侧，胸腔振动间低笑起来：“哄小孩子呢？”
“阵平这个时候是要哄的吧？”
“是啊，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
他拉下你环住他脖子的手，握住不放。
“既然你很厉害，重伤这种事，就别再有下次了。”
他的呼吸放缓，对说这种矫情的话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想你懂：“真的吓到我了。”
你嘴角扬了一下，应声：“好。”
他不会知道，在他被咒灵击飞的那一瞬间，你的脑子也空白了一瞬。
你也是和他一样的感受呀。
“还有个事。”
“嗯？”你继续应声。
松田阵平将脸彻底偏转向你，先是脸颊贴住你颈侧的皮肤，接着嘴唇若有若无贴上了，气息洒过来让你感觉有点痒：“你当时主动亲我了。”
“是。”
他捧住你的脸，与你额头相抵，直直地望入你的眼睛：“你想明白了是吗？”
天与海的交界，层层浪花翻涌，像是朝远去，又像是侵袭来。
你恍惚想起那天他在你心底点燃的火花。
噼里啪啦地，跟炸在了你的血管里一样。
“噗。”你没忍住，笑起来。
“笑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相信我嘛，阵平。”
你低头看向被他握住的手，转了转手腕，慢悠悠将手指滑入他的指缝，扣住： “紧张什么，手出汗了哦？”
松田阵平没说话。
你抬眼去看他：“我的承诺可是很难拿到的。”
这人轻而易举拿下三条。
第一条是“我不会这么容易掉下去了”。
最新的一条是“保护好自己不再受重伤”。
他朝你低下头，你吻上他。
你被他拖住后脑，他被你捏住后颈。
是两个直性子的人的互不相让。
有人伸手摘花。
花用刺扎他。
不过，也向他张开了花瓣，为他绽开。
你笑着再次重复第二条——
“我亲吻阵平，意味着我喜欢阵平，会与阵平成为恋爱关系。”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7.折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