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刺》悖妄

37、怎么追人？ 死缠烂打

　　“你见到了沈君炽？”视频电话里传来贺平临和曹鹫的声音，二人看到江熠在群里发了一张沈君炽拎着行李箱进航站楼的照片直接开了视频电话。
　　“嗯。”江熠坐在训练室里，应了一声。
　　“在哪里找到他的？“这六年来贺平临看着江熠为了找了沈君炽无数次地飞往美国，最极端的一次是把自己卖给北美战队那一年，就只是为了在美国停留久一些。
　　“酒店。”江熠回道。
　　二人沉默片刻，贺平临开了口，“你不会见到面就把人往酒店带！”
　　“没有。”江熠将上次未拼完的乐高拿到了桌前，这也是他手伤的康复训练之一，拆下绷带后江熠开始拼零件时解释道：“当年不止张凯录了音，沈君炽也无意间记录了下来，他把手机寄给我了我，我按照地址找到他的。”
　　“那你假赛的事提交证据后，调查组有新的进展吗？”曹鹫拧紧眉头，这些天他也一直在操心江熠的事。
　　“嗯，调查组已经调查清楚了，不久后赛事官方会发公告，俱乐部可以正常参加明年的比赛。”不停赛对俱乐部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明年还打？”曹鹫是医生，清楚知道江熠的手打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极限了。
　　“再打最后一年。”拿最后一个冠军，江熠就退役了，他不想留下遗憾。
　　“江熠。”曹鹫还想再劝，但被江熠打断了，“别担心。”
　　“曹老板，也就打最后一年了，放宽心，这不是还有你吗。”贺平临见气氛有些低，立马活跃道。
　　“明天记得来复查。”曹鹫留下一句话退出了视频聊天，江熠看着手机双屏变单屏，屏幕放大后贺平临颈间的一道红痕吸引了他的视线，“谈对象了？”
　　“没有。”贺平临被江熠看的有些出冷汗。
　　“谈女生我没意见。”江熠故意让贺平临放松警惕。
　　“真没有。”贺平临一说谎就爱做小动作，喝水，舔唇，捏手，这些动作一一做完后，江熠确定贺平临谈恋爱了，而且还是和那个gay谈了。
　　“我今年过年带贺姨去美国看你。”
　　“你别把我妈带过来啊，我住的地方这么破，她看到要心疼的。”贺平临立马急着解释道。
　　“看到你和男人谈恋爱她更心疼。”江熠从没想过贺平临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条路。
　　“不是，你咋发现的，我和他才谈第一天。”贺平临发现瞒不了江熠摊牌了。
　　“做好措施”江熠停下了手里的乐高叮嘱了一句，他没资格评价那个男生的好坏，只是在明知道对方是直男的前提下还要掰弯，这本质就是在欺负贺平临。
　　“下次来美国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嗯。”江熠没拒绝，手里的乐高已经拼好了，“过几天我去美国找沈君炽，带我见他。”
　　“哦。”贺平临还在想怎么介绍林珩给江熠，脑子却突然闪过了沈君炽的名字，“嗯？你来美国找沈君炽？你放他跑了？”
　　“他在躲我。”
　　“他以前那么喜欢黏着你，我以为今晚他都跟你回俱乐部了。”
　　“连手都没碰到。”江熠叹了口气，寡了六年，自己都快忘了性需求是什么了。
　　贺平临看着江熠这幅样子笑了一声，他太久没见过江熠做这些动作了，“追人哪有一蹴而就的，实在不行，你就学着学霸怎么追你的，再追他一遍，你那么喜欢他，他总会看到的。”
　　江熠把贺平临这句话听进去了，挂断电话后点开了沈君炽留给他的那个号码，复制后点开微信搜索了一下好友，一个蓝色大海的头像跳了出来，江熠点击了添加好友，并备注了名字发送了过去。
　　那一晚江熠几乎没睡，隔一个小时看一次手机，直到早上六点，沈君炽也没有通过他的好友。
　　和曹鹫约定好的复查时间快到了，江熠没补觉，开车去了医院，一进入诊室就看到了曹鹫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和周律师吵架了？”江熠审时度势，关怀了一句兄弟。
　　“我和周律好着，不用你关心。”曹鹫上来就给江熠开了一堆检查单子，“既然来了，把体检一起做了。”
　　“一天做不完。”江熠看着厚厚的单子，要不是认识曹鹫，他有理由怀疑医生给他过度检查。
　　“那就明天接着来做。”此时屋内恰好来了今日值班的医生，曹鹫只是来给江熠开个检查单子，把诊室让给了当值的医生后，带着江熠去做了检查。
　　也得益于曹鹫的熟门熟路，江熠的检查下午三点前就做完了，只剩最后一项骨科康复科的理疗迟迟不肯去签到，曹鹫就料到江熠要跑路，早早给他约了主任医师，把江熠送了进去。
　　江熠出来时背部被汗液打湿了一大块，理疗的过程及其痛苦，也是江熠最害怕的康复项目。
　　“你还想打职业，每个月必须来一次这里。”曹鹫递过一杯温水，叮嘱道。
　　“嗯。”江熠接过喝了大半杯，临走前他问了曹鹫一个问题，“你当年怎么追的周律师？”
　　“问这干嘛？”
　　“追沈君炽。”
　　“报应。”曹鹫笑了一声，真是天道好轮回，谁能想到多年以后，江熠会去追沈君炽。
　　“死缠烂打。”曹鹫总结道，“和当年沈君炽追你一样。”
　　……
　　江熠从医院里出来，坐在车上时看了一眼手机，沈君炽还是没有通过他的好友，他试着在添加了一次，这次备注改了，不是冷冰冰的‘江熠’二字，而是‘我是江熠’。
　　隔了三个小时，依旧没有反应，江熠才添加了第三次，备注了‘沈君炽，添加一下我的好友。’
　　凌晨三点，沈君炽才通过了江熠的好友请求，距离江熠第一次添加好友已经过了三十个小时了。
　　“我不常用微信，有事请打电话。”
　　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江熠拨通了那个电话，他从未如此迫不及待过，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接通，“沈君炽。”
　　“嗯。”沈君炽淡淡地应道。
　　“马上圣诞了，给我一个地址，我给你寄份礼物。”
　　“不...不用了。”沈君炽拒绝道，“圣诞我要去柏林出差，不在家，收不到礼物。”
　　“那天我也要去柏林。”江熠打开了电脑看起了航班，临近圣诞直飞的航班都售罄了，只剩下中转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能见一面吗？”
　　“我工作结束都很晚。”沈君炽在拒绝，江熠却依旧没放弃，“多晚都行。”
　　要到了沈君炽的酒店地址，江熠准备预定的时候发现周边的酒店房间都已经预定完了，定机票时江熠做好了留宿街边的准备。
　　飞机在荷兰中转，停留十六个小时后飞柏林，江熠只带了一件礼物去赴约。
　　沈君炽那一天工作结束的很晚，临近十二点才回的酒店，当他拿出手机准备回江熠电话时，站在阳台上看见了江熠，他坐在酒店门口的一条长椅上，鹅毛大雪一片一片地披在他的身上，好似要将他塑成一座冰雕。
　　沈君炽来不及穿上外套，一身西装冲了下去，看到江熠的那一眼就让他湿了眼眶，江熠身上的雪厚厚地积了一层，他应该在这里等了很久，沈君炽走上前牵起江熠的手，回了他的房间。
　　房间里的暖气一点点将暖意渡入江熠冻得麻木的肢体，脱下外套后里面的礼盒才慢慢显露出来，江熠递上前，“圣诞快乐，沈君炽。”
　　沈君炽接过，是一块手表，百达翡丽，价值七位数，“谢谢哥。”
　　江熠看着沈君炽那双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睛，“别喊我哥。”下一秒他便掐着沈君炽的脖颈往他身前带，低下头吻向沈君炽的那一刻才让他的躁动有了一丝缓解，寒凉的唇齿一直往温热地带里钻，江熠不断地往里面伸舌头，与沈君炽的舌肉缠绵，可沈君炽没有回应，只是任由江熠舔舐。
　　温存过后，江熠抵着沈君炽的额头，解释道：“哥哥不会吻弟弟的，我们...”
　　“哥，我有男朋友了。”沈君炽几乎断绝了江熠的所有念想，“我也和他上过床了。”
　　江熠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企图用额前的碎发遮住他泛红的双眼，他一句话也没说，转头离开了那间房间。
　　今晚是他太唐突了，也怪他来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