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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高二下 寒假结束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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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滴的一下,庄尧推门而入,自顾自地欢呼一声,发现没人理他才想起杨黎似乎还在睡觉。
唯有一只浑身长毛的生物理他。
小花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最精明,十几分钟前随机在鞋柜里挑选一只看顺眼的鞋,叼去一旁疯狂撕咬。
咬到上头处不禁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声音。
“你又闯祸!”
庄尧骂骂咧咧跑上前夺过遭了殃的开胶拖鞋,拍一下此猫脑袋:“春夏的拖鞋放在最里面居然能被你找出来,闲了没事干啊!”
他仔细端详拖鞋片时,赐一掌给猫屁股,“幸好不算贵,不然你妈醒了肯定不给你饭吃。”
杨黎作为小花的人妈,与它相处时间可能还没有庄尧频繁,颇有地位下降为奶奶的可能性。
“唉,感觉我快成你妈……哦,你爸了。”
庄尧自我垂怜。
可惜小花光听见“饭”这一字,立马跑向猫碗,自豪昂首,像是彰显它有饭吃,可多饭吃,可以分给庄尧吃。
“喵喵。”
“真谢谢你啊,我不吃。您自个儿留着当救济粮吧。”
庄尧自觉真是对猫弹琴,摇摇头上楼赶作业去了。
他的寒假作业过年前断断续续写了快一半,自从除夕夜后就懒散起来,不是每天写俩字,就是突起兴致抄俩题。
“不想写作业,讨厌上学……”
庄尧愁了吧唧翻阅半沓子试卷,哀嚎一句,超级无敌不情愿拔开笔盖填补空白试卷。
用尽气力消耗半天时间,他终于很马虎地解决五张卷子,把缩进柜子的手机解放。
临近开学列表大部分人都忙着抡笔杆子,没那闲工夫找庄尧唠嗑,他的微信界面也就闲下来,只寥寥几条消息。通讯录里寻寻觅觅,总算让他找着角落的联系人。
这人说熟不算特熟,说陌生关系还不错。为啥这样说呢?也许因为庄尧一直把人当长辈看,毕竟和他爸一个岁数。
大概庄尧初三中考前一段时间认识的,是他爸电脑工作信息丢失邀请来帮忙修复的熟人,有次周六放假来取电脑,正巧碰上看家的庄尧,两人就此加上联系方式。
后续是这叔叔竟和庄尧这毛头小子还挺聊得来,主动搭话半个月,恨不得把他从庄兴手里抢过来当自个儿儿子,对庄尧的称谓由“你好”变为“尧尧”。
庄尧有点怀疑电脑叔是不是问过他爸他的小名是什么,这也太凑巧了点。
他点进“发消息”,跳转页面,发出新年好以外的第一条消息:
叔叔好!有个小问题想请您帮帮我。微信聊天发的图片过期了能不能恢复啊?
庄尧发完消息刚好六点半,差不多是电脑叔的空闲时刻。所以及时回复:
点开过吗?
庄尧: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些好像没点开过呢。一年半前的图片了,不是接收别人的图片,是自己发过去的,还有可能是现拍的。
电脑叔:啊?那问问接受人?
庄尧:再次遗憾地告诉你,不行。
电脑叔:啧,这样理论上行不通了,但是……谁让小尧问的是我呢!
电脑叔:很肯定地告诉你,我能恢复图片。
庄尧:真真真真的吗?那我把你推给别人啦~
电脑叔: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他立即退出界面,把电脑叔推荐给齐砚,叫两人自行对接。
开学前他便不再介入齐砚和电脑叔的联系,忙于赶作业也没咋与齐砚聊天。
两人再见就是四天后。
吃了下冻雨的福,二中高二学子四舍五入收获长达十七天的寒假,比往届多了五天,引发不少高三生的抱怨。
不过抱怨是相互的,高二生一开学就被班主任压力一番,说什么不要再放任自己,没剩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什么?跟高二的没关系?
明年就是你们!
高二埋怨高考给下一届施压,高三埋怨假期太少,二者都不得愿,这样看来双方打平,一轮下来只有高一生勉强获胜。
高二开学时间在2月6日下午,上一个晚自习就可以放学了。庄尧背上沉重的书包悲伤地推开教室门,悲伤地靠坐着椅子玩手机。
“来这么早?”
周延是第三个到教室的,嘴里叼着冰棍,一屁股坐在王剑位置上找庄尧搭话。
“早死晚死都得死,我物理作业有几题没写呢。”庄尧抬眸看了一眼周延,淡淡说,“别问怎么现在不抄,我懒得动。”
“无碍无碍,”周延咬了一大口冰棍,面不改色,“我也没写完,放心吧,肯定都没写完。”
庄尧扒拉着手机:“人齐砚就写完了。”
“齐砚除外,他是精力怪,我感觉他上课都不带打瞌睡的,太牛了。”
“还能观察别人上课状态,那就说明你不是很困。我每天困得都看不清齐砚。”庄尧终于放弃看社交软件那些离谱到齐砚姥姥家的八卦,仔细回想自己一双手数得过来的清醒状态,“不过他确实不怎么打瞌睡。”
“毕竟每天睡这么久,要还困那就遭了的。”他补充一句。
“哈?你钻齐砚被窝去看了的?”周延开起玩笑不过脑子,声音也穿透半边天。
这么放肆的后果就是——被走到门口的齐砚听得一清二楚。
他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声比周延声音更大。
“哟,来得真巧。”
冰棍只剩根棍,周延顺手把棍抛进庄尧和齐砚公用的垃圾袋,瞄一眼咳得惊天动地的齐砚。
他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为啥齐砚反应这么大?
钻被窝就钻了呗,庄尧也钻过他的被窝,这是什么很难为情的事情么?
“巧吗?”齐砚干笑两声,“倒是挺早的。”
他说完话卸下板砖一样重的书包,拎着包踏进教室。和这俩一个哭丧脸与手机预演生死离别,一个疑似要用屁股把亲亲同学椅子抛光的家伙相比,显得齐砚和角落里埋头苦抄的同学正经不少。
庄尧结束离别手机的神秘仪式,依旧带着满脸沮丧从书包又掏出一部手机。
齐砚:“……原来你只是因为不想上学才露出这个表情。”
周延:“……到底在离别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真打算把主机交上去!”
庄尧:“我与它归寝之时才可再次相见,这会儿怎么就不能做个离别礼了?而且!上学很痛苦的好嘛?!我又不是真啥也不做就能考高分,每天都要刷物理数学题,现在又要学英语……感觉在学校就是一头开了智的猪,无聊得我都要精神恍惚了。”
大概所有和他同命相怜的少年人都是同样安慰话语,周延拍拍他肩膀:“没事,再过一天就是周假,再过三个月就有劳动节,每个月还有月假。”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的安慰没啥用。”庄尧像个老手,把两部手机掉了个包,主机归位书包最里面的夹层,备用机背面则粘上一张写了他名字的便利贴。
万事俱备,只欠罗朗安排王剑收手机。
十多分钟后,罗朗踩着定好的收假时间点进了教室,和上学期一样先来一场开学有感发言,可以与下周一的开学典礼演讲媲美,话多得要死。
他先是分析一通这半学期和近几个月拟定的目标,澎湃说完物理科目教学计划又跳转到去年期末考试成绩,旧事重提。接着又给四十几号人打了十几分钟的鸡血,叫他们为步入高三而战斗。
庄尧要睡着了。
低头看桌面闭目养神假寐一下,反正罗朗说爽了不管有没有人听,就在他马上进入真寐阶段,被齐砚叫醒了。
“嗯……先别睡。”
“嗯?!”
庄尧瞬间睁眼,不动声色望一眼台上的罗演讲家,轻轻松了口气:“还没睡呢。”
“你推荐给我的那个……”齐砚思考一下措辞,“专家,他说可以修复图片,但他近两周没时间,让我过了这段时间线下把手机交给他。”
他只说到这里,不知是何意味。
“可以啊,”庄尧点头,问道:“你不敢吗?”
齐砚陡然愣住,说:“也不是,就感觉没准备好似的,这一切都来得好快。”
“多亏了我的帮助吧!”庄尧好汉毫不客气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我说过帮你想办法,那就不是哄你的。”
其实有哄人的成分在,只不过他真有帮助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接着说道:“我帮你把手机给他也行。”
“啊?”齐砚没想到庄尧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心不在焉转起笔。
“啊什么?”庄尧在某些方面挺能看穿齐砚心思,“吃惊么?”
“逗你玩儿的,”他想了想,“既然你确定想查,那就需要你自己克服这一关,我连这都帮你那就没有意义了。”
当然,话没有说得太死,他补充道:“不过嘛,我可以陪你。”
齐砚笑着看了他一眼:“你愿意帮我就很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你记得拿成绩回报我就行,下次还能坐我旁边。”庄尧笑得露出虎牙,“排名最好赶上我。”
齐砚敛了笑,但算不上严肃,更像是自证:“不行,我会把修复图片的费用还给你的,还有你多给的补习费也会还你的。”
“前者可以,后者免了吧。我不是说过这补习时间、内容都由我定,理应多些报酬吗?”
眼看齐砚又要说话,庄尧赶快不再看着他,“再说我就生气了。”
听见“生气”两字,齐砚瞅着庄尧后脑勺闭了嘴,听罗朗瞎逼逼去了。
讲台上的罗朗从粉笔盒摸出一支稍长的白粉笔,终于放过备战高考这一话题,转身在黑板上排列各科寒假作业,写完拍拍手略大声喝了一声:“话就说到这里,来,收作业吧!”
庄尧一并抓起刚补完没多久的五张物理试卷,跑去第一排一个接一个丝滑地收着试卷。
各科课代表负责收齐自己所管科目的作业,这场景颇有些混乱,闹哄哄的。齐砚把物理试卷放在其他作业上方,坐等庄尧来收他作业。
他无聊地掐着试卷的小角,把先前弄折的地方来回翻折、抚平,目光随着罗朗走出教室的背影移至外头的树木。他视力不错,勉强可以看见些许树梢枝头鼓囊囊的芽苞,像是在卯足劲等着冒头,随后就可开出美丽的花朵。
努力吧,再努力一点吧,加上你的勇气,冲出禁锢的苞壳就到了可以见到拨开乌云的天明的日子了。
“还不松手吗?看什么呢?”庄尧左手稍稍扯扯齐砚的物理试卷,发现使劲过大有撕烂的风险,于是凑到他面前挑眉问。
晚六点昏黄的景色眩目无比,尤其在齐砚向外望一段时间突然移目室内,双眼尚未适应光线转换的一瞬间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