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换位 呃，我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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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仅剩的十几分钟早读里庄尧同学依旧是顺利地完成了背古诗、骂学校、打瞌睡诸多事情。早读结束后他在吃饭和睡觉中选择了睡觉。
学累了就睡，学饿了就吃，吃饱睡好了就继续学，在这神似养猪的高中生活里是枯燥又有趣的，班里时不时发生一些笑掉牙的乐子。
每天学着六门课程，上着几乎一样的课表，庄尧每天都盼着放假，真到了周六的时候却又发现日子过得飞快，好像自己还停留在周一昏睡过去的早自习里。
这大概就是高中。
不过考试周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平常多了一份痛苦。俗话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担忧考试的一般是中游和下游的人群，但庄尧这位偏科战神的考试焦虑集中在英语上。他自认为自己的英语水平不算太差，简单的时候能考一百多，难的时候听天命，放在普通班是够用的，在一班就只能和倒数的几位兄弟抱团取暖。
对这次考试庄尧还是有点信心的，提前一周做了背单词和句子的准备，除了试卷难度大这一不可抗因素，庄尧还是可以稳定发挥。
广播里还在播放考试注意事项，罗朗一边指挥学生布置考场一边使唤庄尧和王剑俩人贴考生信息。
王剑周五晚上才回的宿舍，这会儿贴信息条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询问他的伤势。
“剑儿啊，你咋不等这周过了再来上学啊？既放了假又不用考试。”第二列的一个女生疑惑。
这可问到了王剑的伤心事，“靠，狗学校这周考试就算了，我哪知道罗朗会在家长群里通知时间啊，我妈非逼我来的学校……”
“啧啧啧，祝你好运哦。”庄尧在后面接了句。
比起有一周没上学的王剑，庄尧觉得只上了一周课的齐砚会更崩溃。
说曹操曹操到，齐砚坐在第二列最后一个，庄尧观察了一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庄尧在桌角上涂了一层固体胶，接过王剑撕的小纸条往上一粘，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应该是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吧？等会要是有人找你要答案别理他，考试要有人烦你就告诉监考老师，那个考场乱得很。”
“对对对，有些人看你信息是一班找你要答案的别理他们就行了。”王剑跟着附和，自我介绍了一下又怕前面说的话让齐砚紧张，补充道：“你别担心，咱们年级监考老师绝对公平对待，你安心考试就行。”
齐砚微顿两秒，朝两人笑笑：“嗯，谢谢。”
到了周日，中午还是要出去吃饭，这次是周延帮庄尧点的外卖。周延兴冲冲地跑出去找外卖，庄尧半死不活地跟在后面，原因无他，早上考的英语老天不公，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听力听不清，阅读看不懂，也就续写有点把握了。
宋方在一旁安慰：“没事儿的庄尧，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考差了有我陪你。”
“哼两句差不多得了啊，初中英语考40分也没见你难受。”木思安吐槽。
“这次不一样，亏我昨晚还一直复习，我可是提前背了一周的单词啊~~~”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庄尧想起来他为了复习英语连着好几天没登过游戏了。
呃啊啊啊啊啊，可恶的英语！！！
周延已经拿好了外卖，也来安慰庄尧：“不就是一次考试嘛，中午多吃一点睡个觉就好了！”
庄尧定睛一看周延竟然没忘记上周说的话，还真点的那家小碗菜，回想起那味道：“好，你庄哥我中午必须狠狠吃一顿！”
宋方、木思安扶额：你俩还真是……
说话声音有点大，正好被走向校门的齐砚注意到，庄尧手里提的外卖袋子logo很显眼，是上次一起吃的那家饭店。他看起来恶狠狠地宣布自己要吃得一粒米不剩。
齐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的庄尧和平常在班里插科打诨，帮助同学，关心自己的庄尧不太一样。
在他印象里庄尧好像一直是主动找话题的那一方，一直热心帮助别人，不像现在，有一个女生他不认识，但这些人好像在……安慰庄尧？
齐砚一直觉得庄尧就像一个尽责热心热情自来熟的副班长NPC，因为庄尧每次和自己说话好像都是关心新同学，但是现在看起来有点……疯？
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是齐砚的目光太过明显，庄尧也注意到了他。
“你中午回家吃饭啊？”庄尧挥了挥手。
被发现了还有些紧张，齐砚回答：“嗯，我家走两步就到了。”
庄尧不知道齐砚在看自己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惊叹齐砚家竟然能离学校如此之近。
要是我家也住这么近就好了。
打完招呼齐砚就出了校门，木思安摩挲下巴回味片刻：“他就是齐砚吧，长得确实挺帅的啊，一点都不像Beta，比有些A都高呢。”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庄·有些A·尧、宋·有些A·方：“吃你的饭去！”
当天下午考完就可以放假了，郦水二中改卷速度很快，周三就出成绩了，但在这之前各科老师都不会讲解试卷，一般是对着错题数讲丢分点。
对完答案庄尧觉得都还不错，除了英语。交卷的时候他觉得阅读题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对完答案他觉得作文还可以拼一把，成绩下来后犹如晴天霹雳——
80分！历史新低！英语班级倒数第一！
哇塞，庄尧想过低但没想过会这么低。
“咳咳！”罗朗带着他的万年老茶进了班，凑在排名单前的一大堆脑袋轰地一下散开了，全部溜回座位。
罗朗慢悠悠地拿出第二张排名单投在白板上。
“月考成绩下来了啊，你们都看看自己成绩。这次我们班考得不是很好啊，亏我出题的时候还对你们信心满满！”
喝了口茶继续说：“我看你们最近一个个的都飘得很，学习要沉下心，要一步步来，成天上蹿下跳的哪有学生样子啊！”
罗朗一到这个时候就喜欢展开长篇大论，慢悠悠地说学习说未来说人生，教训了大半节课又开始分析单科成绩。
我靠，完了完了，别看我的啊别看我的。庄尧在心里默念。
“不过这次考试我们班有些进步还是值得肯定的，物理我就不说了，这个政治啊考得就不错，还有生物，诶，英语也有进步……嘶，庄尧你这英语是咋回事儿啊？”
操！这咋整啊？
庄尧别无他法只能站起来赔笑。
“你别在这里嬉皮笑脸的，这英语得重视，”罗朗对着成绩单指了下庄尧的英语，“你看你这英语要是再提个二十分排名又可以往上升好几名。”
庄尧连连点头。
“你小子每次都这样，别给我在这打哈哈，下次我要看到你进步啊！”
…………来真的啊。
“行，我保证！”
先答应罗朗，后面的再说吧……
眼看着罗朗还要抓着庄尧问些什么，幸好下课铃响解救了庄尧。
“你们下课的时候都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下节课讲试卷。”
“啊——得救了，”庄尧坐下来恨不得把自己化成一滩水，瘫在椅子上搓了搓脸：“遭喽，明天英语课我估计死得更惨……”
周延摆摆手，幅度过大倒显得像机械化的打招呼，“庄哥，你也要看到好的一面嘛，至少你排名还是很不错的啊，没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后桌的Omega也安慰了一下庄尧受伤的心灵：“我觉得杨姐不会说得很重的，顶多阴阳两句啦。”
其实没人说到点上，庄尧已练就厚着脸皮在老师责骂的时候发呆，真正害怕的是答应罗朗提升英语成绩的事儿。
庄尧的英语是从小差到大的那种，并且对英语没有一点兴趣，为了拼搏中考努力了一把，到了高中又回归原样。选了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就越发不喜欢英语了，一直停留在一个说差不差说好不好又容易发挥失常的水平，但总成绩又排在前列，所以英语一直放任不管。
困难的是迈开第一步和坚持，庄尧每次想好好学习英语的时候往往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看又看不懂学又学不进去，那些数学物理政治生物对他来说相对简单，自然就去写别的作业了。谁承想这反而让庄尧别的科目越来越好，家里放养没人逼他学英语，加上自我感觉不错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这让庄尧蔫了大半天，直到下午王剑拿着罗朗排好的座位表进教室才好受一点。
还是下课时间，王剑需要吼一嗓子：“安静安静，老罗说这次座位表他来安排，大家抓紧时间看完了赶紧换座位啊。”
稀奇哦，罗朗咋不让我们自己按排名填座位表啦。庄尧一下来了兴致，抬头看自己的新同桌是谁。
嘶，周延和宋方坐一块儿，那不得翻天啊，王剑坐我后面，我旁边是……
齐砚。
庄尧觉得自己和这位新同学还真有些缘分，吃饭偶遇拿外卖偶遇现在还成了同桌，也算有些交流起码相处起来不会尴尬。
接着就拎着大包小包过去了。
齐砚先是看着庄尧搬来了桌椅、箱子，又看他零零碎碎地拿了保温杯、玻璃杯、中号订书机、笔筒、字典、小毛巾、护手霜，还有个印着小猫的陶瓷碗。直到庄尧最后一趟又拿过来个杯子，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多杯子是干什么用的？”
庄尧晃晃手上的马克杯：“这是我用来冲咖啡和麦片的。”又碰了碰玻璃杯说：“这是我平常喝水用的。”
他还没说完，那个本就摇摇晃晃的玻璃杯被他一碰开始坠落。
齐砚扶了一下。
“谢谢啊，差点要换第三个杯子了，”庄尧码齐桌上的书，“保温杯冬天喝水，我去年忘记带回去就一直放在这里。”
庄尧看齐砚停顿了一会又瞥了眼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低笑一声：“碗是我带过来泡面用的。”虽然长得像个盆。
齐砚东西不多，两人座位间的空间几乎都是庄尧的物品，庄尧看自己的东西占据了半片江山总觉得有些委屈齐砚，收拾出了一些准备晚上带回宿舍。
一切安排好后还没等板凳坐热庄尧就被监控那头的罗朗叫去了办公室。
学校把育才班老师安排在一起方便交流教学进度，学生进去和老师的对话不仅能被别科老师听见，而且是一字不落的那种，时不时还能有无关人员随机加入谈话。
幸好今天点儿正，办公室里几乎没人。
庄尧虽然不知道罗朗把他喊过来要干嘛，但在门口的时候就快速地朝里望了一圈。
还好还好，杨姐不在。庄尧松了口气。
然而气儿还没松完，罗朗就缓缓抬头，先朝庄尧笑了笑。
这场面堪比游戏里的女鬼追你要索命，猪圈里的猪抬头要吃人，身边同学摇身一变成伪人，恐怖又诡异。
“老师，您贵干啊……”庄尧笑得极其干涩，罗朗一笑准没好事儿，今天估计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下一秒罗朗拉着庄尧的胳膊来到桌边，指了下那晦气成绩单，“庄尧，你觉得你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啊？”
其实我觉得还行，也就一门没咋考好。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罗朗的面说，庄尧顿时做出痛苦后悔的样子，“语文作文偏题了，英语考得太烂，数学没检查，政治简答题有条忘写了，呃物理”
“停，”罗朗无情地打断了他，不然照这样看庄尧还颇有些蹦出“忘带标点符号”这类话的架势，“我喊你过来不是叫你找自己茬的。”
“你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端正态度提高你的英语，只要英语提高了，以你的成绩年级前五绝对没有问题，”罗朗又拿起了成绩单，“你看看齐砚，刚来咱们班上了一周课就可以考年级72名，人家英语考了138分。”
人齐砚转学来的，又不是在之前的学校没上过学。庄尧摸了下鼻子，说：“138分那是他自己考出来的啊，我又不能拿过来。”
“所以我给你俩安排在一起嘛，你多向他学习学习。”罗朗吸溜了一口茶水。
啥玩意儿，叫我偷师啊？
强扭的瓜又不甜，庄尧嘟囔了一下。奈何罗朗的听力奇好，他一掌拍在庄尧背上，“你个瓜都没结出来的还在这儿纠结甜不甜，滚回去上课！”
“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换位
